聽完胡狼的話之後，白序突然對胡狼提議：「要不你把解藥交給我們，我們去實驗室投放解藥。」
顧長夜和楚未晞聽到這話，都沒有發表意見。
規則上只是說要幫助胡狼完成心愿，並沒有說必須帶胡狼本人一起完成。
如果不需要帶著NPC，行動肯定會更方便一些。
胡狼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搖了搖頭：「不行。」
他生怕對面三人多想，又趕忙解釋：「不是我不信任你們，只是那個儀器啟動的步驟有些複雜，而且只有我知道。我親自放置，才能確保不出錯。」
「那確實必須帶著你一起。」顧長夜很是自然地改變了之前的想法。
他轉而問起了另外的問題：「你在這裡這麼久，應該知道隔多長時間會有人被帶走吧？」
胡狼點點頭，回答：「每天早晨六點左右，都會帶走三到五個人。我沒有看出人數的規律，感覺是隨機的。不過，每次都會指定其中一兩個人的特徵，比如瘦一些、胖一些之類的。剩餘的人就隨機挑選。」
副本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世界是一致的。
零點進入副本，到現在度過了兩個多小時。
距離早晨六點，還差三個多小時。
「每次都不超過五個人嗎？」顧長夜向胡狼確認。
「是的。」胡狼很是肯定地說，「至少我在這裡的這段時間，從來沒有超過五個人。」
「這麼少的人數？」楚未晞皺起眉頭，「不夠吃吧。」
「什麼？」胡狼一愣，似乎沒有理解楚未晞的意思。
顧長夜忍不住看了一眼楚未晞。
看來，這個像洋娃娃一樣漂亮的女生，並不是真的和洋娃娃那樣腦袋空空。
她也早早就明白了「豢養」的含義，並且迅速猜到了他問這個問題的意思——五個人根本不夠整棟樓的喪屍分食。
這有兩個可能。
第一，喪屍本就不必每天進食，所以每天的「食物」都是分給不同的喪屍吃的。
第二，大多數低階喪屍都沒有進食的機會，這些「食物」只給了少部分的高階喪屍。
如果是第一種可能性，殺死幾隻進食的喪屍不難，但要去頂樓的實驗室，一路上還會遇到不少喪屍，會有些麻煩。
如果是第二種可能性，那麼他們碰到那隻六階智慧型精神系喪屍的概率會很高，脫身會比較困難，被殺死的可能性也會更高。
但……顧長夜更希望是第二種可能。
他覺得，這個六階智慧型精神系喪屍，八成就是這個副本中的boss。
殺死boss可以獲得特殊物品，這對他的吸引力還是很高的。
胡狼見沒人回答自己的問題，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不夠吃是什麼意思？」
剛問出口，他突然靈光一閃，明白了過來。
他一雙眼睛瞪得很大，聲音卻壓得更低了：「我……我們成了喪屍的食物？」
顧長夜露出好笑的神色：「你在這裡的時間比我們長，而且是親眼見到了喪屍的，我還以為你早就明白這一點了。」
「我沒有往這方面想。」胡狼的臉色十分難看，「我一心只想著怎麼逃出去，壓根兒沒有思考過這裡為什麼關這麼多人。」
他的表情十分複雜，有自責，有噁心，有仇恨。
顧長夜拍了拍胡狼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他繼續詢問：「我們只能被挑選嗎？還是可以毛遂自薦？」
胡狼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來。
「可以自薦，有些人還挺願意……」胡狼說到一半，突然明白了顧長夜的意思，「你……你是打算以這種方式離開地下室？」
「沒錯。」顧長夜點點頭，「這是最不容易引起注意的方式，也是最容易接近喪屍的方式。」
他能想到的最不容易引起警惕的方法，就是作為「食物」被帶走。
胡狼沉默片刻，點點頭：「說的對，這確實是最安全的離開這裡的辦法。」
緊跟著，他又問：「但是，走出這裡之後呢？要闖進頂樓的實驗室，還是很難。」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顧長夜笑著對胡狼說，「你只需要時刻準備好去執行你的任務就行，其他的放心交給我們。」
「沒錯沒錯。」白序也在一旁幫腔，「不論發生什麼，你都要相信我們可以幫你排除萬難，你專心做你自己的任務就行。」
胡狼看了看顧長夜，又看了看白序，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真的從對方的表情和眼神里看出了「可靠」兩個字。
他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作為隊友，他確實應該給予百分百的信任，這才有利於順利執行任務。
末了，他又看了一眼楚未晞，有些猶豫地說：「小姑娘也要跟我們一起嗎？」
「當然。」楚未晞微微擰眉，「我和他們沒什麼不同，你不用特別看待。」
胡狼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點什麼。
楚未晞卻沒有給對方機會：「時間不早了，好好休息吧。等到六點之後，就沒有時間休息了。」
胡狼也不好再說什麼，就地坐下，倚靠在牆邊閉上了眼睛。
他確實需要養精蓄銳，萬一能夠成功潛入實驗室，這將是他最有可能完成任務的機會。
如果因為自身狀態太差，導致任務無法完成，他會非常自責。
見胡狼開始休息，三個玩家默契地稍微走遠了一點。
「咱們把各自的特殊能力說一下吧，彼此有個了解，一會兒行動的時候更好配合。」白序提議完，就主動說，「我的特殊能力可以操控重量小於十千克的非生物物體，只能單體操控。」
楚未晞思考了片刻，開口：「我可以讓對方在各種小事上倒霉，但持續時間不長。」
顧長夜緊跟著就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我可以變成喪屍。」
「啊？還有這種特殊能力？」白序滿臉好奇，「那你變成的喪屍分等級嗎？或者分品種？能被喪屍識別出是人類變的嗎？」
「喪屍識別不出我是人類。」顧長夜只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
【擬態皮】他還沒有用過，哪裡知道能不能變成不同等級或者不同品種的喪屍。
當然，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會回答得那麼詳細。
雖然對方看起來挺坦誠的，把自己的特殊能力說得很清楚，但不妨礙他抱有提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