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寫輪眼的力量。」
隨著訓練結束，宇智波羅克長出一口氣，直接在草地上仰面躺下。
卡卡西也沒比他好到哪去，被他那一招借力甩出去，雖然沒受什麼傷，但膝蓋和肩膀處的衣物已經沾滿了草屑與塵土。
他走到宇智波羅克旁邊，猶豫了片刻，也跟著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望著頭頂絢爛的晚霞。
晚風從林間穿過，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遠處被籠罩在夕陽下的木葉村透露著一股安靜祥和。
「你剛才最後一招，是宇智波流體術里的秘傳？」卡卡西偏過頭，看向宇智波羅克。
「嗯，今天剛學會的。」
宇智波羅克點頭，「利用對方的力量方向做牽引，不過需要極強的動態視力做輔助，沒有寫輪眼的話，使用起來很困難。」
「如今看來，效果還不錯。」
「確實陰了我一手。」
卡卡西把目光收回，望著天空，「我剛才感覺像是被自己的力量甩飛出去的。」
「這也就第一次好用。」
宇智波羅克笑了一聲，「你要是有了防備，借力打力的難度會大大提升。」
卡卡西沒接話，沉默了片刻，才哼道：「下次我可不會再輸了。」
「行吧。」
宇智波羅克沒有反駁，翻身坐了起來，拍了拍後腦勺沾上的碎草葉，「打了這麼久，餓不餓？」
卡卡西也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之前被羅克踢中的手腕，紅印已經消了大半。「有一點。」
「我請客。」
宇智波羅克站起來，朝卡卡西伸出手，「一樂拉麵？」
卡卡西伸手接住，從地面站了起來。他把忍刀重新背到身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你請客的話，我要吃兩碗。」
「都行，族裡發出來的補助不少，請你吃十碗都沒問題。」
兩人並肩穿過林間小路，走出森林，沿著木葉的街道往商業區走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街道兩旁的店鋪門口已經掛起了燈，暖黃色的光鋪在石板路上。
一樂拉麵的店鋪里已經坐了不少人，熱氣從湯鍋里升騰起來，帶著濃郁的醬香和豬骨味，隔著老遠就能聞到。
「一樂大叔，兩碗招牌拉麵。」
宇智波羅克選了個空桌坐下，朝裡頭忙碌的老闆招呼了一聲。
「好嘞。」
一樂大叔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不停，麵條下鍋、切叉燒、盛湯，行雲流水。
「小羅克今天訓練完啦？旁邊這位是……旗木家的小子吧？」
「嗯。」
卡卡西在羅克旁邊坐下，摘下臉上的面罩露出嘴巴，但沒有多說話。
兩碗熱氣騰騰的拉麵很快端了上來，湯色濃郁，叉燒肥瘦相間，半顆溏心蛋臥在邊上，蔥花和鳴門卷點綴其間。
宇智波羅克拿起筷子，夾起一箸面送進嘴裡，熱湯下肚，渾身都舒服了不少。
卡卡西也低頭吃了起來，速度比羅克快上不少，果然應了他那句「吃兩碗」，一碗吃完，又叫了第二碗。
吃到一半，卡卡西抬起頭，含糊地說了句：「你後面什麼打算？繼續在族裡精進忍術？」
「唔，基本的體術動作和忍術已經複製完了，剩下的就是反覆練習。」
宇智波羅克放下筷子，端起湯碗喝了一口，「寫輪眼只能幫我把動作記下來，但身體的習慣和反應速度還是得靠自己練。」
「那你打算一直練到上戰場？」
宇智波羅克沒有立刻回答，湯碗擱回桌上，指尖在碗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短時間內，忍術、體術、幻術，該學的都學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瓶頸不是靠練就能突破的。」
卡卡西嚼著麵條的動作慢了一拍，抬眼看了羅克一眼，但沒追問。
「所以你接下來有別的事要做？」
「算是吧。」宇智波羅克笑了笑，沒有展開說，「總之不會閒著。」
卡卡西低頭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完，放下碗，拿起面罩重新戴好。
「隨你。」
「不過如果遇到了困難，也可以跟我們這些朋友說。」
「會有那一天的，你安心等著吧。」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宇智波羅克起身去付了錢，和卡卡西在岔路口分開。
卡卡西揮了揮手，沒回頭，背著忍刀朝家裡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進了夜色里。
宇智波羅克也轉身往自己家走。
推開家門，屋裡漆黑一片，他點起燈，換了身居家的衣服，在桌邊坐下。
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他腦子裡把近些天的情況梳理了一遍。
寫輪眼的層次暫時卡住了，永恆眼的進化需要契機，不是靠訓練能催出來的。
萬花筒雖然已經覺醒，但那東西對身體的負擔越來越明顯。
每次使用之後，視野邊緣都會出現細微的模糊，雖然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恢復，但羅克知道這種損耗是積累性的，不可逆。
而最緊要的是，他馬上就要被派上戰場了。
第三次忍界大戰的局勢越來越緊，木葉各處都在抽調人手。
以他目前的實力，在普通忍者中已經算得上是優秀，但距離他想要的「打出完美結局」還差得遠。
想要改變那些事，憑現在的他還不夠。
所以，是時候了。
宇智波羅克閉上眼，將呼吸放慢，意識一點一點向內沉去。
外界的聲響逐漸遠去，燈光、桌椅、牆壁，一切都在感知中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靜默。
像是穿過了重重水幕，他的意識落入了一片灰霧瀰漫的空間。
四周空空蕩蕩，只有一座石碑矗立在正中央。
和上次離開時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羅克在石碑前站定。
他的目光掃過石碑表面那些模糊的紋路，指尖落在一個名字上，停頓了一瞬。
沒有猶豫。
他伸手，按了上去。
觸感冰冷，石碑的表面粗糙而堅硬。他按著那個名字，將意識朝其中貫入。
下一瞬，失重感席捲而來，天旋地轉。
一人之下，羅家村。
熱浪。
猛烈的熱浪撲面而來，耳邊是噼啪燃燒的聲響，空氣里瀰漫著焦糊和血腥混雜的氣味。
羅克睜開眼，看見的是一片翻湧的火光。
他躺在一棟正在燃燒的屋子前，木質房梁已經塌了大半，火焰從窗口和門洞裡往外舔舐，將屋檐下的空氣都烤得扭曲變形。
身邊躺著幾具屍體，衣著粗陋，面容痛苦，死狀各不相同。
遠處傳來女人的哭喊聲和刀兵碰撞的金屬脆響。
他重新抬起頭。
火光倒映在他的瞳孔里，勾玉在猩紅的底色中緩緩旋轉，殺意止不住地翻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