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克的目標從來就一個。
一切成就歸於火影。
他的選擇不多,無論是一人、黑袍還是咒回,論上限,都比不上火影。
而火影的核心就是查克拉。
雖說早年間也有巫女、武士、神官之類的路徑,但大筒木一來就全給掃進了歷史的舊紙堆里,連個渣都沒剩多少。
忍者想往上變強,說到底就是一條路。
血統返祖。
離大筒木越近越強,雖然聽起來絕望,但這算火影底層的邏輯了。
畢竟說到底,整個火影劇情不就是輝夜一家彼此折騰了幾千年麼。
「真是噁心又絕望的世界。」
羅克站在山崗上嘆息一聲,譏諷道。
「外星人就是牛,真是可笑。」
沒覺醒金手指前,他也是那萬千普通忍者中的一個,連登上舞台的資格都勉強。
現在雖然有了際遇,但路也不好走。
左若童的逆生四重照著羅克練就行。
他自己可沒這麼容易,怎麼改易肉體,怎麼提升大筒木血統,怎麼覺醒新的血繼限界,全得一步一步自己去摸索。
有方向和沒方向,有反饋和沒反饋,其中的差距大得嚇人。
多少人喜歡打遊戲,不就圖個努力一定有回報的踏實感麼。
現實online可沒這麼溫柔。
別說及時的正反饋了,可能就站在失敗的懸崖上,差一步就要粉身碎骨,卻毫不自知。
「看來我需要一些免費的小白鼠,用他們來驗證自己的猜想。」
羅克望向遠方,心裡有了計較。
仙人撫我頂,抬手碎天靈。
是時候當一回免費的金手指老爺爺了。
這個世道別的不多,該死卻沒死的渣滓一抓一大把,拿他們來試試新路子,正合適。
……
羅克很快選定了東南五十里外的一個小型惡鬼據點。
據他打聽,這些人才盤踞了不到半年,就禍害了好幾個村子。
青壯一律擄走當免費的勞工去修工事,婦孺則留下來要挾青壯,順便時不時還能掃蕩一番,用以補充補給。
膽敢有反抗者,就地格殺全家。
這讓附近的民眾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
這段不長的山路,羅克走得很慢。
沿途村子都靜得出奇,偶爾碰見個人也是低頭匆匆避過,好像多看一眼就會惹禍上身。
可謂是人人自危。
羅克將這些記在心裡,逕自朝據點走去。
太陽落山後,他在兩座矮山之間的谷口望見了那座營壘。
灰土夯牆,內里修築著一座四角崗樓,外面的鐵絲網拉得密密麻麻,門口此時有兩個哨兵正端著槍來回踱步。
看起來戒備森嚴。
羅克在谷口一棵歪脖子樹底下站定,遠遠打量了幾眼。
他準備使用幻術直接解決這些頭惡鬼。
一是為了方便。
過大的實力差距,讓他不用通過眼神對視,也能將這些人拉入自己所構建的幻術空間。
二還是為了方便。
一路走來,他心裡積壓了不少怒氣,需要發泄。
而幻術不僅能滿足他的要求,還不會損害這些人材的價值。
羅克閉上眼,體內的先天一炁緩緩流轉,沿經脈行至雙眼,再像細水一樣無聲漫延出去。
上一次直接秒殺還是太便宜這些渣滓了,這一次務必得保證幻術的真實度。
真炁無聲地掠過營壘,門口兩個哨兵同時愣神了一瞬,然後目光瞬間渙散。
羅克沒急著收網。
等了片刻,待所有人都被幻術所籠罩,這才輕輕攏了攏五指。
幻術空間中。
暗紅色的天幕像粘稠的血漿般,從四面八方垂落下來。
營壘中的惡鬼們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麼,腳下便已是滾燙的焦土。
空氣里漂浮著硫磺與鐵鏽混雜的氣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羅克站在天幕之上,目光低垂,像是神明在俯視審判罪人。
「先來點小甜點吧。」
他沒有給這些人留出反應的時間。
我毀滅你,與你何干?
第一輪是刀山地獄。
無形的鋒刃從虛空中生出,沿著他們每一寸皮肉細細地剔下去。
從指尖開始,繞過關節,再剖開筋膜……
慘嚎聲同時從這些人的喉嚨里炸開,交疊成一片混沌的噪音,再在幻術空間裡反覆折射放大,最後回灌進每一個人的耳膜里。
只是一瞬間,他們的意志就被擊潰。
有人試圖逃跑,但跑了兩步便跪倒在地,因為雙腳已經被削成了白骨。
第二輪是紅蓮地獄。
黑色的火焰舔舐著骨骼,不焦不化,只是灼燒著神經末梢,將痛楚拉成無限長的折磨。
……
羅克安靜地看著,指尖輕輕叩著虛空。
等一等,再等等。
第三輪,第四輪……
冰刃從體內刺穿出來,再慢慢收回。毒液灌入血管,腐蝕內臟。
再在將死未死之際回溯到原點,從頭再來。
時間在幻術里沒有意義,有人已經叫不出聲了,只剩嘴巴徒勞地開合,像岸上窒息的魚。
有人開始用頭撞地面,試圖自殺,但幻術精準地剝奪了這個權利。
在這裡,他們的一切都歸羅克所有。
當然也包括自殺的權利。
羅克一直等到那些嚎叫開始走調,從恐懼變成空洞的、機械式的嘶聲,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心口那團燒了一路的火總算熄了些。
他稍一抬手,空間裡的血色如潮水褪去。
那些扭曲的面孔、斷裂的肢體、焦黑的瘡疤,一併消失在虛白之中。
羅克將所有人堆疊著拉到一個平面上,像翻過一頁書那樣,輕輕拂過他們的額頭,洗去了方才一切記憶。
惡鬼們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後緩緩落入新的幻境。
這一層幻境是他們曾經的記憶。
破敗的木屋,被翻倒的灶台,門前倒著的老婦的屍身,角落裡蜷縮著的小孩。屋外的土路上,幾個青壯被繩索捆著,正被驅趕著往前走。
一切都像他們過去半年裡親手做過的那樣。
只是這一次,他們是旁觀者。
羅克觀察著他們的反應。
其中大多數面露麻木,少數嘴角還掛著殘忍的笑意。
有些人被洗去了方才的地獄記憶,卻洗不掉骨子裡的惡。
羅克的目光在他們的精神流中一一掃過,尋找著一個幸運兒。
不多時,他找到了。
角落裡的一個瘦高男人,目光在掠過那具老婦屍身時,微微抖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變化,輕到他自己都沒察覺。
但他的精神圖譜上,那一點細小的波動卻十分顯眼。
「感謝吧,你有繼續活下去贖罪的機會了。」
羅克沒有猶豫。
他將那人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人的一切都由羅克任意操控。
他首先的目標是精神,而精神的核心是情緒。
羅克選中了這人最旺盛的情緒,將一絲炁注入其中,憤怒驟然膨脹,撕裂了精神的外殼,順便將人格摧毀殆盡。
「連恐懼都害怕到忘記了麼。」
他一邊動手一邊總結道。
「不過這樣的話,最佳選擇應該是用火,它最能代表憤怒這種情緒。」
……
瘦高男人的雙眼猛地紅了。
他轉過身,看著身旁那些還在發笑同伴的臉。
那些臉忽然變得可憎起來。
不屑的嘴角,麻木的眼神,往日裡習以為常的事情,卻令他出奇的感到憤怒。
這憤怒燒穿了他的理智,雙眼只留下一片赤紅。
他撿起腳邊的柴刀。
第一下砍在最近那個同伴後頸時,血濺了他一臉。
溫熱的觸感讓他愣了一瞬,隨即笑容愈發扭曲。
柴刀起落之間,慘叫重新在幻境中響起,但這一次是單方面的屠殺。
有人反應過來想反抗,可瘦高男人的力氣出奇地大,一擊劈碎了對方格擋的手臂。
有人轉身逃向村外,他在後面緊追不捨,速度形同鬼魅,快得不像人。
羅克在幻境外看著,確認精神異化的完成,便收回了對幻術的維持。
現實世界裡,一切只過去了幾個呼吸。
瘦高男人站在營壘中央,雙眼仍是赤紅一片,周身的氣息已經徹底變了。
羅克伸手,將一道經過變化的先天一炁從對方的後頸打入。
這是由火遁查克拉轉化而成的特殊真炁,其性質更加不穩定。
真炁入體的剎那,瘦高男人的脊背弓起,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他皮膚下泛起暗紅的紋路,像地底的岩漿在皮殼下遊走。
肉體改造完成,羅克感受著那股炁與情緒之間發生的共振。
憤怒越烈,炁的活性就越高。
瘦高男人朝天憤怒嘶吼,周身已然凝出一團灼熱的氣浪。
實驗很成功。
羅克默默記下了數據。
精神異化到位後,擁有查克拉性質的炁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嵌合改造後的肉體。
且情緒的增益直接影響轉化的效率與烈度。
這與他之前從宇智波傳承中讀到的記載完全吻合。
情感越是洶湧,查克拉的威能就越磅礴。
得到了滿意的收穫,羅克轉身走向下一個據點。
身後的營壘在夜色里焚起火光,照亮了他離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