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效的退潮比祖國人預想中來得更快。
方才還在血管里奔騰咆哮的五號化合物熱流，轉瞬之間便化作了一股冰涼的虛脫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四肢百骸中被抽離。
祖國人的拳頭還懸在半空，卻再也落不下去了。
他看著面前那個連衣角都沒皺一下的身影，瞳孔劇烈晃動。
體內那股短暫賜予他無窮力量的東西，此刻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無力感。
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兩人的差距。
深不見底的、令人窒息的差距。
此刻，祖國人清晰地感知到，超人的超能力早已遠遠超過了自己。
只是那股深不見底的生物力場，就讓他感受到了無力。
即使使用了5號化合物來臨時提升超能力，也沒能讓超人認真。
失敗。
徹頭徹尾的失敗。
祖國人向外表現的傲慢與自負，在絕對力量的碾壓下，瞬間支離破碎。
露出其下隱藏起來的懦弱與膽怯。
如今聽見超人那「還要繼續嗎」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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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國人並不強大的心靈瞬間被恐懼擊穿，四肢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直播間裡的彈幕倒是管不了那麼多，依舊在瘋狂滾動。
「等等，祖國人怎麼停了？」
「估計是累了，打不動了。」
「不至於吧，超人連汗都沒出呢……」
「臥槽，我剛才好像看到祖國人的手在抖！」
「不是吧阿sir，這就沒了？」
……
網絡上的輿論開始向一邊傾倒。
但祖國人根本無心關注這些。
恐懼。
一種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品嘗到的情緒，充盈了他的內心。
作為世界第一的超級英雄，從來只有他讓別人恐懼的份。
可是現在，當他真正站在一個遠比自己強大得多的對手面前時。
那種被碾壓的無助感瞬間擊穿了他所有的偽裝。
他的傲慢，他的自負，他那張永遠高高在上的假面。
在絕對力量的碾壓下，全都碎成了渣。
「還打嗎？」
羅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祖國人最脆弱的地方。
他渾身猛地一震。
打？怎麼打？
他甚至已經感覺不到體內還有任何力量可以調動了。
別說超音速重拳，就連維持懸空飛行都開始變得吃力。
此時此刻，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
「我真的可能會死？！」
那個念頭一旦紮根，就瘋狂地滋生蔓延。
他可以心安理得地以強者的身份去俯瞰弱者，可以毫不留情地碾碎那些比他弱小的人的尊嚴與生命。
可當他自己成為弱勢一方的時候，他甚至連直面結局的勇氣都湊不出來。
「可以……和解嗎？」
彈幕瞬間炸了。
「？？？」
「和解？祖國人你認真的？」
「我他媽聽到了什麼，祖國人這個軟蛋居然在求饒？」
「笑死我了，上一秒還在世界第一，下一秒就請求和解上了。」
羅克聽到那兩個字，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
「你是在說笑吧？」
他偏了偏頭，語氣里毫不掩飾自己的戲謔。
「事已至此，你不會以為還有投降輸一半的餘地吧？」
祖國人的身體劇烈顫抖著，他面容扭曲，涕淚橫流。
「我……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他的話斷斷續續地往外蹦，聲音里已經沒有半點方才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底氣。
「我可以退出超級英雄的行列……我可以永遠不再出現在你面前……」
羅克微微歪了下頭，像是認真考慮了一下。
見此，祖國人心底又燃起了一點希望。
他毫不顧及自己的名聲，開始許諾起更多來。
「求您了，只要你能放過我，我什麼都可以去做。」
「你想讓我吃屎嗎？我可以他媽的在電視直播上吃你的屎！」
「我能為你提供X服務，什麼都行！」
「沃特公司，對了，我可以把沃特公司給你。」
……
聞言，羅克只是笑了笑。
「祖國人，拋棄超能力，你還剩下什麼？」
「是可悲，懦弱，哭哭啼啼的失敗者罷了。」
話音未落，羅克的雙眼亮起了那抹熟悉的紅光。
熾烈的熱視線在瞳孔深處凝聚。
比之祖國人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都要純粹。
祖國人的瞳孔驟縮成針尖，他整個人在空中猛地後退數尺。
那抹紅光映在他的臉上，將那張慘白的面孔襯得更加狼狽。
「等等！等等！」
「你不能這麼做，我是祖國人！」
他語無倫次地喊著，雙手徒勞地擋在身前。
紅光一閃。
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沒有任何拖延的折磨。
那道熱視線精準而乾淨地貫穿了祖國人的大腦。
像是一柄燒紅的利刃切開黃油，連一絲多餘的聲響都沒有發出。
祖國人的身軀在空中僵了一瞬。
然後，從空中墜落。
砰的一聲悶響，砸在了碎裂的冰面上。
再沒有動彈。
整個直播間徹底瘋了。
密密麻麻的彈幕像是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地傾瀉在屏幕上。
「我操，真……真死了？」
「祖國人死了！」
「就這麼沒了，剛剛還在求饒，下一秒就……」
「我做夢都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超人是認真的，他是真的沒留手。」
「等等，那現在最強的超人類豈不是……」
「廢話，當然是超人。這還用問嗎。」
「人間之神，我願稱他為人間之神！」
直播間的熱度在這一刻飆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全球各地的屏幕前，數以億計的觀眾見證了這一幕。
超人，人間之神！
曾經不可一世的祖國人，那個被無數人視為人類頂點、超級英雄天花板的男人。
他用他的身敗名裂與死亡，為新神的登基，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羅克收回了熱視線，低頭看了祖國人的屍體一眼。
隨即轉身，朝著無人機鏡頭的方向微微一笑。
這一戰之後，超人之名將不再只是一個籠統的稱號。
從今天起，他就是這座星球上真正的最強超級英雄。
是人間之神。
這個稱號將以病毒般的速度在全球範圍內傳播開來。
各大媒體、社交平台、街頭巷尾，所有能產生話題的地方未來都會討論著同一個名字。
人間之神。
而羅克本人倒是沒有太在意這些喧囂。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正在不斷增長的力量。
超能力滿負荷運作。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本體的實力正在穩步攀升，那種變強的感覺真實而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