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老傢伙還有不少底牌，破了我的無下限。」
五條悟揉了揉眉心，解釋道。
作為幾乎二十四小時連軸轉的牛馬，東京最近每一樁變故自然都瞞不過他。
街頭驟增的咒靈數量，新覺醒咒術師鬧出的各種亂子，高層那邊反常的沉默，一件件都需要他這個現代最強去處理。
這樣的工作量，即使是他也有些心力交瘁。
所以五條悟就打算去總部要求增派人手。
那群老頭雖然腐朽，但手裡攥著大批輔助監督和二級術師的調度權。
哪怕只分出一些來，東京的治安也不至於爛成這樣。
可他還沒踏進高專本部的大樓，就被人截住了。
「我又遇到了那個強者。」
虎杖湊過來問道，「就是之前拔除宿儺的那個？」
「沒錯。」
五條悟從口袋裡摸出半包皺巴巴的糖，拆了一顆丟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他直接跑到門口特意堵的我，說高層全被控了，問我打算怎麼辦。」
「……老師你當時什麼反應？」
「那就全部解決掉。」
輕飄飄的五個字，但虎杖三人誰都沒接話。
那些高層在咒術界盤踞了幾十年，規矩、制度、階級一層疊一層，雖然腐朽，但也早裹成了誰都撬不開的鐵殼。
五條悟一直以來的打算就是用教育的方式慢慢替換。
把下一代培養起來，等那幫老頭自然老死，一代人換一代人，溫水煮青蛙。
……
「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強者不該這樣軟弱。」
羅克當時雙手插兜看著五條悟，語氣疑惑：「難道沒被人控制，那群糟老頭子就不該死了？」
「你心裡清楚得很，所謂的再爛的秩序也是秩序，不過是自欺欺人。」
五條悟記得自己當時就笑了。
「你說得對，我早該動手了。」
東京這攤渾水已經攪成了漩渦，再拖延下去，非術師死傷的數字只會越來越難看。
他早就該把那些拖後腿的東西掃乾淨了。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五條悟開始了除蟲射日的行動。
雖然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反抗，甚至有人再次拿出了與噬魂刀類似，能破解無下限術式的工具。
可這一次，沒有天與暴君了。
而五條悟，也早已領悟了咒力的核心，成為了現代最強。
最終的結果，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五條悟站在廢墟中間，踩著碎磚和斷肢，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
這是虛式·茈炸開的時候濺上去的。
那時殺的太盡興，也就沒注意這些。
啪啪啪。
羅克的分身從走廊斷口處走出來，踩著滿地狼藉的碎磚和混凝土塊，邊走邊鼓掌。
「很精彩。」
黑髮青年停在一張倒扣的椅子旁，把椅腿踢開，騰出個能坐下的地方。
「比我預想的還乾淨利落，看來你已經想通了。我已經開始期待能與放下所有枷鎖的你認認真真打一場的那一天了。」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門票，隨手彈了過來。
白底黑字的硬紙片，邊角裁得整整齊齊，正面印著一行字。
「東京第一屆無限制咒術大賽歡迎你的加入。「
「這什麼？」
五條悟接住票，翻來覆去看了看，有些疑惑。
「一個舞台。」
羅克轉身朝走廊盡頭的方向離去，聲音從遠處慢慢傳回來。
「現在的咒術界，太平淡了，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趣。」
「所以我舉辦了一個很棒的比賽。」
「我希望在這裡，所有咒術師都能放下所謂的限制，盡情地享受戰鬥本身。」
羅克的身影在碎磚堆的縫隙里漸行漸遠，最後徹底消失。
五條悟低頭看著那張門票，又抬頭看了看頭頂被掀飛的天花板露出的天空，輕哼了一聲。
他對此確實很感興趣。
「過程就是這樣。」
五條悟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對著三小隻解釋了一遍。
虎杖三人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所以……以後沒有那群老頭管我們了？」
野薔薇把筆放下，兩隻手撐著膝蓋。
五條悟把糖紙揉成團彈進垃圾桶。
「不過，你們的時間還有不少。」
「至少，我在的時候還能幫你們壓制住外界的反彈。」
「但最終能澆灌出怎樣的花朵，還要看你們自己。」
虎杖盯著五條悟那身還沒換的染血制服看了半天，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他笑起來，露出兩排白牙，「反正五條老師做的事，肯定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你。」
「肉麻。」
五條悟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力道不小，虎杖被揉得直縮脖子。
伏黑惠重新走到窗邊。
東京夜色依舊燈火通明，但東邊那幾股煙柱已經散了，遠處遊行的喧譁聲隔著幾條街傳過來，比白天弱了不少。
街面上多了幾輛官方的黑色公務車，大概是倖存的輔助監督終於騰出手來收拾殘局。
至少有人在處理這些事了。
五條悟癱在沙發上，仰頭盯著天花板，腦海里的念頭全在那張門票上轉。
無限制咒術大賽。
沒有規矩，盡情一舞的平台。
他把門票從口袋裡抽出來又看了一眼，隨手丟進抽屜里。
再忍耐一會，現在還不能笑。
時機還不成熟。
等局面暫時穩定下來，這些學生們也學會了如何維持咒術界的秩序後。
到了那時，就能放下所有，只以五條悟的身份參賽了。
活了千年的詛咒師一一羈索、詛咒之王一一兩面宿儺、還有造成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一一羅克。
聽說還有古代的強大咒術師受肉復活。
「實在是讓人對那一天的到來心生期待啊！」
一想起這些，五條悟的嘴角就忍不住上翹。
他本就是一個天生的武痴，期待著有人能和自己一戰。
只是，自從在與伏黑甚爾一戰中覺醒並掌握咒力核心之後。
再也沒人能讓他燃起對戰鬥激情。
再加上摯友夏油傑的死亡，讓這位現代最強走上了一條教書育人的路。
但如今，事情迎來了轉機。
新的時代或許要降臨了。
而他五條悟，也遇見了值得一戰的對手。
啊啊……至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