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掛了電話，快步往樓下走。
前台大廳里，張萬宏背著手站著，身後跟著兩個助理，臉色不太好看。
「張總，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蘇清雪快步迎上去，擠出個笑容，「走，上去坐，咱們慢慢聊。」
張萬宏擺擺手，沒動地方。
「就不上去了。」他從助理手裡拿過一份文件，遞過去，「蘇總，這是解約函。咱們的合作，到此為止。」
蘇清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沒伸手接。
「張總，您這是什麼意思？」她皺著眉，「咱們合作好好的，怎麼突然解約？」
「沒什麼，公司戰略調整。」張萬宏語氣平淡，眼神卻有點躲閃，「違約金我們會按合同打給你，就這樣吧。」
「戰略調整？」蘇清雪往前走了半步，「張總，咱們合作這麼多年了，有什麼事不能商量？是不是價格的問題？好商量。」
張萬宏搖搖頭，嘆了口氣。
「蘇總，你就別為難我了。」他壓低聲音，「你們蘇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這小本生意，惹不起。」
說完，他把解約函放在前台桌上，轉身就走。
「張總！張總你等等！」蘇清雪喊了兩聲，張萬宏頭也不回，快步走出了大門。
蘇清雪站在原地，看著桌上的解約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誰？
她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林辰。
不可能。
她很快又否定了。林辰一個吃軟飯的廢物，哪有這麼大本事。
「姐！」蘇耀陽從外面跑進來，正好看見這一幕，「怎麼回事？張總怎麼來了？」
蘇清雪咬著唇沒說話。
蘇耀陽拿起解約函看了一眼，當場就炸了。
「好你個林辰！」他攥著拳頭，咬牙切齒，「肯定是他搞的鬼！這小子離婚了不甘心，花錢買通人搞我們！」
蘇清雪抬頭看他：「你確定？」
「那可不！」蘇耀陽說得斬釘截鐵，「除了他還能有誰？咱們最近沒得罪別人。他就是看不得咱們好，故意報復！」
蘇清雪沉默了。
她本來覺得林辰沒這個本事，可最近發生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跟林辰脫不開關係。
供應商解約，合作方撤資，現在連最大的經銷商都走了。
時間剛好就在離婚之後。
難道真是他？
可他哪來的錢？
「姐，你想啊。」蘇耀陽繼續說，「他肯定是手裡有點錢，不知道從哪騙來的，就專門用來跟咱們作對。這點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也就他能幹出來。」
蘇清雪皺著眉，慢慢點了點頭。
有道理。
林辰肯定是不甘心離婚，手裡有點積蓄，就到處花錢搞小動作，想逼她低頭。
真是幼稚。
「我還以為他有多大本事。」蘇清雪冷笑一聲，「也就這點伎倆了。」
「就是！」蘇耀陽撇撇嘴，「等林家少爺出手，他這點小動作，連根毛都不算。到時候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蘇清雪深吸一口氣，心裡的那點慌亂沒了。
她拿起解約函，撕成了兩半，扔進垃圾桶。
「隨他鬧去。」她語氣輕蔑，「蹦躂不了幾天了。等林家少爺一開口，所有合作方都會乖乖回來。」
「就是！」蘇耀陽跟著附和，「他也就現在能蹦躂兩下，等咱們搭上林家的線，看他怎麼死。」
兩人說著，往電梯走。
蘇清雪心裡已經篤定了。
所有事都是林辰搞的鬼。他就是見不得自己好，想通過這種方式，逼自己回頭求他。
做夢。
她蘇清雪就算公司倒閉，也不可能回頭求那個廢物。
回到辦公室，蘇清雪讓助理把消息壓下去，別讓員工知道，免得人心惶惶。
她坐在椅子上，翻著手機里的通訊錄，想找個有分量的人，打聽打聽林家少爺的消息。
翻了半天，找到了商會的王會長。
她猶豫了一下，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半天，才被接起來。
「王會長，您好，我是蘇氏的蘇清雪。」她語氣恭敬，「想跟您打聽點事。」
「哦，蘇總啊。」王會長語氣淡淡的，「什麼事，你說。」
「就是……聽說上京林家的少爺來齊市了？」蘇清雪小心翼翼地問，「您知道這位少爺，是什麼來頭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蘇總，這事我勸你別打聽。」王會長語氣意味深長，「那位不是咱們能議論的。你啊，安分點，別惹事。」
說完，電話就掛了。
蘇清雪拿著手機，愣了半天。
別惹事？
什麼意思？
難道林家少爺，已經知道她了？
她心裡又喜又慌，喜的是對方注意到她了，慌的是不知道對方對她是什麼印象。
「姐，怎麼樣？」蘇耀陽湊過來問。
「王會長說，那位大人物不是咱們能議論的。」蘇清雪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你看，連王會長都這麼說，肯定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那必須的！」蘇耀陽興奮得不行，「姐，你可得抓緊了，拿下這位少爺，咱們蘇家就徹底飛黃騰達了！」
蘇清雪笑了笑，沒說話。
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下次再偶遇，該怎麼表現。
溫柔一點？還是獨立一點？
正想著，辦公室門被推開，陳曦跑進來，臉色發白。
「蘇總，不好了！又有兩家經銷商打來電話，說要終止合作！」
蘇清雪眉頭一皺，隨即又舒展開。
「知道了。」她語氣平靜，「讓他們走。」
陳曦愣住了：「蘇總，可是……」
「沒什麼可是。」蘇清雪擺擺手，「出去吧，我自有安排。」
陳曦半信半疑地出去了。
蘇耀陽撇撇嘴：「肯定又是林辰搞的鬼。這小子，還沒完了。」
「隨他去。」蘇清雪靠在椅背上，一臉篤定，「他蹦躂得越歡，到時候摔得越慘。等林家少爺一出手，他所有的小動作，全都是笑話。」
兩人都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只當是林辰的困獸之鬥。
他們不知道的是，張萬宏從蘇氏出來，上車之後，直接讓司機開車。
「去雲頂一號。」他靠在座椅上，整理了一下領帶，「恭恭敬敬求見林少。」
司機應聲，車子平穩地駛向雲頂一號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