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坐在主位，指尖翻著齊市林家產業的資產清單，紙張翻動的聲響在空曠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楚柔站在他身側，手裡攥著平板，腰杆挺得筆直。
福伯輕手輕腳走過來，躬身道：「少爺，張氏藥業的張萬宏在門外候著，說有要事求見。」
林辰眼皮都沒抬一下：「讓他進來。」
沒過半分鐘，張萬宏弓著腰走進來，手裡攥著黑色公文包，走到離沙發三步遠就停住腳，頭埋得低低的。
「林少您好，我是張氏藥業的張萬宏。」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討好的笑意，「貿然登門，打擾您了。」
楚柔冷冷掃他一眼：「有話直說，別繞彎子。」
「是是是。」 張萬宏連忙點頭，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我今天來，第一件事是跟您匯報，蘇氏集團的經銷合同，我今早已經正式終止了。違約金按合同雙倍打了過去，半分沒含糊。」
他偷瞄了林辰一眼，見對方沒什麼反應，又趕緊接著說：「第二件事…… 我聽說林家醫藥新研發了升級款養顏丹，效果是市面同類產品的十倍還多。我想拿下這款產品的齊市獨家經銷權。」
說著他連忙打開公文包，拿出厚厚的合作方案，雙手遞上前：「您放心，我做醫藥經銷十五年，線下三百多家藥店，全齊市渠道鋪得最廣。利潤分成您說了算，我絕無二價，只求能跟林家合作。」
楚柔伸手接過方案，隨手翻了兩頁，沒往林辰面前遞。
林辰指尖在清單上輕輕敲了敲，聲音淡得像水：「資質都齊？」
「齊！全齊！」 張萬宏趕緊點頭，「藥品經營許可證、GSP 認證，所有證照都在有效期內，絕對合規。」
「楚柔，對接一下。」 林辰始終沒抬頭，「資質符合就給個試運營名額，能不能轉正看業績。」
張萬宏眼睛瞬間亮了，渾身都跟著抖了一下，連連鞠躬：「謝謝林少！謝謝林少！您放心，我絕對干出成績，絕不給您丟臉！」
「行了，出去吧。」 楚柔擺擺手。
張萬宏又連著鞠了好幾個躬，倒退著往門口走，出門的時候差點撞到門框，自己都沒察覺，滿腦子都是拿下林家經銷權的狂喜。
客廳里恢復安靜，林辰繼續翻文件，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與此同時，蘇家別墅里氣氛壓抑。
蘇清雪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七八張解約函，指尖攥得發白。
蘇耀陽從外面晃進來，一屁股坐在旁邊，掃了一眼桌上的紙，罵罵咧咧：「姐，這姓張的也太不是東西了！合作這麼多年，說解約就解約，擺明了是落井下石。我看肯定是林辰那小子花錢搞的鬼！」
「除了他還能有誰。」 蘇清雪咬著後槽牙，「離婚了不甘心，就玩這些上不了台面的陰招。」
「姐，你給我句話，我帶人去堵他！」 蘇耀陽一拍大腿，身子往前湊了湊，「我就不信了，他租個別墅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我帶幾個兄弟過去，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趕緊停手，不然打斷他的腿。」
蘇清雪皺了皺眉，沒立刻應聲。
劉美艷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一聽這話立馬把盤子往桌上一放，附和道：「對！就得給他點教訓！不然他還真以為咱們蘇家好欺負！耀陽你多帶幾個人，聲勢鬧大點，讓他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
「媽，你別跟著添亂。」 蘇清雪皺眉。
「什麼叫添亂？」 劉美艷叉著腰，嗓門一下子提了上來，「他都騎到咱們頭上拉屎了！你就是太心軟，才讓他蹬鼻子上臉。我看就該讓耀陽去，好好嚇唬嚇唬他。」
蘇清雪沉默幾秒，終是緩緩點了頭：「行，你去。別真動手，就嚇唬嚇唬他，讓他別再耍陰招。」
「放心吧姐！」 蘇耀陽立馬站起來，掏出手機撥了號，「虎子，帶三個兄弟過來，跟我去辦點事。對，雲頂一號正門。完事請你們喝酒。」
掛了電話，蘇耀陽一臉得意：「姐你等著，我保證讓那小子跪地求饒。」
下午兩點，雲頂一號小區正門。
蘇耀陽帶著四個混混站在路邊，為首的叫趙虎，剃著光頭，胳膊上紋著花臂，吊兒郎當地靠在牆上。
「蘇少，就這地方？」 趙虎吐了口唾沫，斜眼瞅著小區大門，「雲頂一號可是齊市最貴的小區，裡面住的都是大人物，咱們真要進去鬧？」
「鬧個屁。」 蘇耀陽撇撇嘴，一臉不屑，「裡面住的就是我前姐夫，一個吃軟飯的廢物，租房子撐場面的。你們跟我過去，堵著門罵，把他罵出來為止。」
趙虎鬆了口氣，咧嘴笑了：「嗨，我當是誰呢。行，聽蘇少的。」
幾個人晃悠到小區門口，剛要往裡邁，就被保安隊長周剛伸手攔了下來。
周剛穿著筆挺的制服，身姿挺拔，面無表情：「幾位請留步。非小區業主及預約訪客，不得入內。」
「你知道我是誰嗎？」 蘇耀陽仰著下巴，一臉囂張，「我是你們裡面林辰的小舅子！我找他有事，趕緊讓開，別耽誤事。」
周剛語氣平淡，沒有半分退讓：「沒有預約，誰都不能進。」
「你他媽找事是吧？」 趙虎往前一步，伸手就推周剛的肩膀，「一個破保安也敢攔我們？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揍？」
周剛紋絲不動，眼神冷了幾分：「這裡是高端小區，閒雜人等不得入內。再鬧事，我就報警了。」
「報警？你報一個試試！」 蘇耀陽故意拔高聲音，引來不少路人駐足圍觀，「林辰！你個吃軟飯的廢物！躲在裡面算什麼本事！租個別墅裝大人物，你要不要臉！趕緊滾出來！」
他喊得聲嘶力竭，門口路過的行人都停下腳步，對著幾人指指點點。
周剛皺了皺眉，拿出對講機說了兩句，轉身進了保安室打電話。
別墅客廳里，楚柔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接起聽了幾秒，走到林辰身邊，聲音清冷：「少爺，蘇耀陽帶了幾個人在小區門口鬧事，出言不遜，還引來路人圍觀。要不要處理？」
林辰翻頁的手沒停，頭也沒抬一下，薄唇輕啟，淡淡吐出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