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路上，宋青木心裡就打好了算盤。
蘇老太這病，普通醫生肯定束手無策，正好是個請林大師出手的機會。
要是能說動蘇家去求林大師，林大師萬一出手救了人，自己也算牽了個線。
到時候再提拜師的事，說不定還有點希望。
他走得急，額角都冒出點汗，手裡還提著個醫藥箱。
剛拐過走廊，就看到蘇家幾人站在急診門口，個個臉色慘白，地上還留著哭過的紙巾。
「宋神醫！」
蘇清雪最先看到他，眼睛瞬間亮了，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快步迎上去，聲音都帶著顫音。
「宋神醫，您怎麼來了？求求您，救救我奶奶！」
劉美艷和蘇耀陽也趕緊圍過來，臉上滿是期待。
剛才還覺得宋青木被林辰騙了，現在陳教授都下了病危通知，宋青木就是他們唯一的指望了。
宋青木擺了擺手，沒多寒暄。
「先帶我去看病人。」 他語氣嚴肅，「具體情況我路上聽說了一點，先看看人再說。」
「好好好！您跟我來！」
蘇清雪連忙在前面帶路，一行人匆匆進了急診搶救室。
病床上，蘇老太插著氧氣管，臉色蠟黃，眼睛閉著，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床邊的心電監護儀跳得很慢，數值都在危險邊緣。
宋青木走到床邊，放下醫藥箱，先搭了搭脈搏，又翻了翻眼皮，仔細看了看瞳孔。
他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凝重起來。
站在旁邊的陳敬之見到宋青木，連忙上前打招呼，態度很恭敬。
「宋老，您來了。」
宋青木點點頭，指了指床頭的檢查報告。
「報告給我看看。」
陳敬之趕緊把一沓檢查報告遞過去。
宋青木翻了幾分鐘，合上報告，沉默了幾秒。
「怎麼樣宋老？」 蘇清雪小心翼翼地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還有救嗎？」
劉美艷也攥著拳頭，緊張地看著他。
宋青木放下報告，捋了捋鬍子，緩緩開口。
「辦法不是沒有。」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眼睛一亮。
「真的？」 蘇耀陽往前湊了半步，「宋神醫您有辦法？您快說！不管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
劉美艷也連連點頭：「對對對！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救老太太！」
宋青木卻搖了搖頭。
「不是我有辦法。」 他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地說，「能救老太太的，只有林辰林大師。」
話音落下，搶救室里瞬間安靜了。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愣住了。
劉美艷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去。
「宋神醫，您…… 您別開玩笑了。」 她嘴角扯了扯，語氣里全是不信，「林辰就是個上門女婿，吃了三年軟飯，他哪會治病啊？」
「連陳教授都說沒辦法了，他能有什麼辦法？」
蘇耀陽也皺起眉，剛才還提議找林辰，可真從宋青木嘴裡說出來，他又有點沒底了。
「宋老，您說的是真的？林辰他真能救我奶奶？」
宋青木冷哼一聲，看了劉美艷一眼，語氣不太好。
「我沒功夫跟你們開玩笑。」 他抱著胳膊，「林大師醫術通天，活死人肉白骨都不在話下，這點心衰併發症，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事。」
「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就這麼一句話。除了林大師，沒人能救得了老太太。」
陳敬之站在旁邊，聽完也點了點頭。
「宋老的醫術和眼光，業內沒人不服。」 他語氣誠懇，「要是宋老說林大師能治，那就肯定能治。就是不知道這位林大師是哪位前輩？我怎麼沒聽說過？」
宋青木瞥了他一眼，沒解釋林辰的身份，只是淡淡開口。
「這位不是你能打聽的。」
陳敬之連忙閉嘴，不敢再問。
蘇家幾人卻更懵了。
連陳教授都這麼說？
難道林辰真的不是普通人？
蘇清雪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
宋青木的話，陳敬之的態度，還有之前一樁樁一件件的巧合，全都串在了一起。
一個她不敢相信的答案，越來越清晰。
難道…… 林辰說的都是真的？
養顏丹是他的，蘇家能有今天，也是他在背後幫扶？
他根本不是什麼吃軟飯的上門女婿？
她心臟砰砰直跳，手心都冒出了汗。
劉美艷還是一臉不信，嘀嘀咕咕的。
「怎麼可能呢…… 他那窩囊廢樣……」
「夠了。」 蘇清雪打斷她，聲音有點發緊。
她看向病床上插滿管子的奶奶，咬了咬牙。
不管林辰是不是真有本事，現在這是唯一的機會。
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試試。
她深吸一口氣，從兜里掏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里翻找。
翻了半天，才找到那個備註 「林辰」 的號碼。
號碼躺在通訊錄最下面，還是三年前存的，平時幾乎從來沒撥過。
她指尖懸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
旁邊的人都看著她，沒人說話。
蘇清雪閉了閉眼，狠狠心，指尖按了下去。
電話撥了出去，聽筒里傳來 「嘟嘟」 的等待音。
她的心，也跟著一下一下揪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