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停在路邊,楚柔坐在后座,目光淡淡掃過路邊的幾個人。
她本來要出門跟合作方簽合同,剛出小區就撞見這一出,索性讓司機停了車。
蘇清雪一眼就認出了她。
上次壽宴上,就是這個女人跟在林辰身邊,還動手打了她一巴掌。
她心裡咯噔一下,隨即又燃起一點希望。
這是林辰的助理,她肯定能說上話。
蘇清雪連忙往前走了兩步,來到車邊,語氣放得極低。
楚柔抬了抬眼皮,沒應聲,等著她往下說。
精緻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楚助理,我知道你是林辰的助理。」 蘇清雪咬了咬下唇,聲音帶著點懇求,「我奶奶病危,醫生說只有林辰能救。」
「麻煩你幫我轉告他一聲,就說我們知道錯了,求他出手救救我奶奶。」
「蘇家以後一定會感激他的,你讓他提什麼條件都行。」
她姿態放得很低,頭微微垂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放在以前,她連正眼都不會瞧一下楚柔這種助理。
可現在,她只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對方身上。
劉美艷也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湊到車邊。
她雖然心裡不服氣,可也不敢再撒潑,只能眼巴巴看著楚柔。
蘇老太也拄著拐杖往前挪了兩步,臉上滿是焦急,眼巴巴等著楚柔回話。
宋青木站在後面,沒上前搭話。
他知道自己面子不夠,楚柔能不能鬆口,全看蘇家的造化。
楚柔聽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感激?」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涼得像冰,「蘇小姐,你覺得林少缺你們蘇家的感激?」
蘇清雪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我…… 我們是真心的。」
「真心?」 楚柔靠在座椅上,眼神冷得像刀子,一字一句扎過去。
「當初壽宴上,你們逼他淨身出戶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
「蘇耀陽把他母親的遺像摔在地上,踩在腳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
「你們全家一口一個廢物、吃軟飯,把他當傭人使喚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
每說一句,蘇清雪的臉就白一分。
到最後,她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了,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那些事,她不是忘了。
只是之前一直不肯承認是自己錯了。
現在被楚柔當眾戳穿,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火辣辣地疼。
旁邊圍觀的路人也聽明白了,紛紛對著蘇家幾人指指點點。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說怎麼不讓進呢。」
「合著以前欺負人家,現在有事了又來求人家?臉怎麼這麼大呢。」
「就是,換我我也不見,太噁心了。」
議論聲鑽進耳朵里,蘇清雪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耀陽不服氣,梗著脖子說:「那本來就是他的錯!誰讓他送個破丸子當壽禮……」
「破丸子?」 楚柔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屑,「那枚延壽丹,拿出去拍賣,起價八位數。」
「就你踩碎的那點藥渣,都夠你們蘇家吃喝一輩子。」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踩林少親手配的藥?」
蘇耀陽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八位數?
一個破丸子值幾千萬?
他怎麼這麼不信呢。
劉美艷也一臉不信,嘀嘀咕咕:「吹什麼牛,一個破丸子能值那麼多錢……」
楚柔懶得跟她掰扯,目光重新落回蘇清雪身上。
「林少吩咐過,蘇家的事,他一概不管。」
「當年蘇小姐資助老夫人的恩情,林少記著,但這三年他給蘇家的,早就還清了。」
「以後別再來了,來了也沒用。」
說完,她示意司機關車窗。
「等等!」 蘇清雪連忙伸手扒住車窗,眼眶都紅了,「楚助理,你再幫我們說說情吧!」
「我奶奶真的快不行了,求你了……」
楚柔皺了皺眉,剛想說話,蘇清雪兜里的手機突然瘋狂響了起來。
鈴聲急促,像催命一樣。
蘇清雪愣了一下,掏出手機一看,是醫院打來的。
她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了上來。
手忙腳亂按下接聽鍵,聲音都發顫了。
「餵?」
電話那頭,護士的聲音急得都快哭了。
「蘇總嗎?您快回來吧!老太太情況突然惡化,已經送進 ICU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