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嶷宗,懷哉海閣。
溟懷微站在海閣樓頂,眺望周邊雲海,手上拿著靈陣分化圖。
她身後站著兩位穿著海藍色仙裙的侍女,雖說是侍女,但體內的靈氣狂暴無比,分明也是執道境的高手。
九位護脈人,在九嶷山各有根基勢力,如紀成說的成說殿,危待旦的待旦崖........這些標誌性建築不但代表著她們在九嶷宗的職能,同時也是她們這一脈的象徵。
拿溟懷微的懷哉海閣舉例,她周邊的雲海和這個建築本身,就是九嶷宗護宗大陣的由來,它掌控著全宗的靈氣分配,其中的靈氣物品產量也由閣樓說了算。
而這兩位侍女,分別為雲歸和雲海,都是懷哉脈的弟子,也是溟懷微的左膀右臂。
眼看著溟懷微正在把大量的靈氣往宗主一脈那邊布控,雲海擔心地問站在旁邊的雲歸:「大人這樣幫著宗主一脈,不會有問題嗎?」
「我們大人和未來的宗主是青梅竹馬,這樣幫也是正常。」雲歸道,「大人和待旦脈那位聊過了,有兩位護脈人支持,其他護脈人也不好說什麼。」
「好了。」站在欄杆旁邊的溟懷微收了靈氣,「這樣一來師兄修煉就不缺靈氣了。」
她緩緩轉身,那雙眸子散發出淡淡的藍光,美得讓人心驚,和她對視的那一刻,她的髮絲,她的衣裙,好像都活過來一樣,你能聽到某個怪獸的低吟。
「恭喜大人。」雲歸微微欠身,「我只是擔心您這樣是否違背了九嶷宗的門規,如果被執言堂那幫人糾纏,我們也會有不小的麻煩。」
「執言堂是七姐的吧?她現在不在宗門。」溟懷微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再說就算在又怎麼樣?護脈人哪個不是偏私的,我偏我師兄怎麼了?」現在的溟懷微看上去格外叛逆。
雲海和雲歸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並不是因為偏私,而是您利用靈氣監視未來的宗主,這是不合規的。」雲歸不得不糾正自己的說辭。
「我的權能就是對於靈氣的利用,我合理利用權能怎麼了?」溟懷微冷眼看過來。
「這個.......您說的是,但是您把靈氣都灌輸進去,那位大人要是吸收修煉的話.......大人,恕我直言,人的內臟沒什麼好看的。」雲歸虛著眼。
「師兄一旦成為宗主,他的身體就是我們九嶷宗的大事。」溟懷微說道,「懷哉脈要保護整個九嶷宗的安全,雲歸,你有問題?」
「........您說的是。」雲歸道,「但我覺得靈氣灌輸到靈泉那裡就有點過了.......」
「你想看?」溟懷微突然警覺。
「並沒有,我只是想勸您自重,護脈人要潔身自好。」雲歸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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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性本淫,你不知道嗎?」溟懷微轉頭看著外面的白雲說道:「要想發揮出自身血脈,徹底掌控權能,就要全身心地接受血脈中帶來的力量和詛咒,潔身自好這個規則對於我們來說不應該存在,龍的欲望比凡人本身更極端,我在修煉中明白的一件事,那就是只有滿足極端的欲望才能完整地發揮我的權能。」
「我覺得大人說的有道理.......」雲海拉了拉雲歸衣服,「若是大人能發揮自己的權能,我們還是別管比較好吧。」
溟懷微滿意點頭:「你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大人不要無理取鬧。」雲歸打掉雲海的手,瞪她一眼,「還有你,也不要無腦附和大人。」
「那就換個正常的理由,雲歸,九嶷宗的前任宗主暴斃,他是我師兄的師祖。」溟懷微說道,「我不能讓我師兄調查這件事,我需要監視他,這個理由足夠嗎?」
「大人........算了,您說的是。」雲歸本來想說那也不用灌輸到靈泉那裡,但想了想,她還是放棄了。
多說無益,反正大人心裡有譜就行。
溟懷微說道:「你們也需要幫我,雲海,你要布控好宗主一脈周邊的靈氣,確保有陌生人進入你會第一時間察覺,雲歸,你幫我盯著危待旦,確認她的蹤跡。」
「我會被揍的。」雲歸說,「請恕我拒絕。」
「她不會揍你的,如果她敢動你,明天我就會去找她拼命。現在是執行大計劃的關鍵時間段,她不敢跟我拼的。」
雲海問:「大人,大計劃開始,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做嗎?」
「什麼都不做,雖然大德真君的代行者給了我傳承,那也不代表我就站隊祂們了,若不是為了師兄,那些代行者我都不想接觸。」溟懷微說道,「四神的鬥爭,我們坐著看戲就好。」
她突然沉默下來。
「大人,你流鼻血了!」雲海尖叫。
溟懷微淡定地擦了擦:「靈氣剛剛走岔了,小問題。」
根本就不是走岔了吧,雲歸在內心吐槽,好好的權能幹什麼不行,拿來偷窺男人。
而且大人你也太能裝了,雲歸想到溟懷微在陸躍淵面前的表現,就無奈地想搖頭。在人家面前嗯嗯啊啊說不出話,背後卻這麼變態地偷窺。
唉,龍神血脈。
「我要修煉,你們先下去吧。」溟懷微說道。
雲歸點頭,正想行禮告退,卻看見旁邊的雲海皺起眉毛。
「那個,大人,是不是誰來宗主一脈都要跟您匯報?」雲海舉手發問。
「有人來了?」溟懷微眼睛變得犀利。
「嗯,是思服種樓的人。」雲海說道,「他們應該是來商量大典禮儀的事,奇怪,他們怎麼親自來了?」
「我來看。」溟懷微說道。
靈氣沸騰,如開水一般在溟懷微周邊翻滾,在她動用權能的時候,雲海和雲歸是沒辦法用自己能力的。
一分鐘,兩分鐘,雲歸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溟懷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終於,靈氣平靜下來,溟懷微看向雲歸:「雲歸,替我走一趟。」
不用想,雲歸大概猜到是什麼事了,她嘆了口氣,微微躬身。
「您的意志。」
安好大概率是不可能了,雲歸已經感覺到了,自從四神的大計劃開始,護脈人之間的針鋒相對就已經開始了。
現在,在這個九嶷宗,誰也不知道表面的平和還能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