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待旦從靈泉里探出個腦袋。
距離商討懷哉脈的事情,已經過去三天了。
她在靈泉里漂浮著身體,無助的吐著泡泡,咕嚕咕嚕。
三天了.......
她真就那麼沒出息的把暴食放回去了,因為權能告訴她,這樣才是安全的。
丟臉啊。
作為一個護脈人這樣實在是太丟臉了.........算了無所謂,安全就好,危待旦這麼想。
溟懷微都被陸躍淵解決了,這就說明那個被封印的神明已經下場了,當前的形勢不是表面那麼簡單了。
臉面不撕破,她就還是九嶷宗的護脈人,還是龍神後裔,有什麼大家可以坐下來談嘛,何必打打殺殺。
不過陸躍淵真夠狠的,溟懷微可是他的青梅竹馬啊,現在連血脈都消失了,這大概率是挫骨揚灰了.......
咕嚕咕嚕,危待旦吹著泡泡,現在她大概是整個宗門最了解情況的人了。
她是排名第三的護脈人,比她強大的只有伶素弦和紀成說,她的權能讓她做了許多準備。
危待旦擁有相當多的高品質法器,對大陣、符籙、詛咒、命運、因果等也頗有研究,為了躲避危險,她算是把自己變成了全能型人才。
正因如此,她才在很早的時候看出,有人在無鳴峰那裡布陣,只是對於危險的預判讓她選擇閉口不言。
毫無疑問。
那就是針對她妹妹布置的,溟懷微和陸躍淵進入以後,陸躍淵跟條狗一樣摔出來,溟懷微則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陸躍淵,還有背後那禁忌的神明.......
咕嚕嚕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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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待旦把頭埋進靈泉里。
冒泡泡冒泡泡,明明現在是安全的,可是她哪裡都不爽。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而且.......
眼睜睜看著某人放出禁忌神明,肆無忌憚的殺害她的姐妹,這樣真的好嗎?
畢竟她也是護脈人啊,要是對方的目的是一個個解決護脈人,這不是早晚會輪到她嗎?
最初她還以為陸躍淵去接觸禁忌的神明,不說她的姐妹們有沒有反應,起碼四神得有反應。
但到了最後,一個有反應的都沒有,護脈人們爭權奪利不說,四神還跟死了一樣。
不是,你們那麼牛逼,為什麼不能阻止他?
四神代行者呢?來救一下啊!
不要把壓力全都壓給她一個人啊!!!
不知如何是好的危待旦只能憑本能行事,她還在想,說不定陸躍淵沒那麼強呢,溟懷微再怎麼說也是龍神後裔啊,作為道我合一境界的當代最強者,總不能這麼輕易被拿下吧。
結果,還真是。
姐妹你他媽留手了吧,你平日裡趾高氣昂的那麼牛逼,怎麼對上一個見道境界的代行者就拉完了?
罷了罷了,神明代行者,這幫人本來就不能用常理形容,一旦掌握權能,跨境界作戰是家常便飯的事。
再說了......
這跟她危待旦有什麼關係,禁忌神明和四神關係不好,她也沒有站隊啊,更主要的是,她都放人了,很憋屈的放人了,都做到這個地步你還想要我咋樣?
給你跪下磕頭嗎?若是這樣能安全,跪就跪!
其實她危待旦是很聰明的,常常能把危險化為無形,她已經避開很多個危險了,接下來肯定能避開。
伸手不打笑臉人,嘻嘻哈哈的你還要揍我嗎?
惹急了兔子還咬人呢,真把她逼到絕境,她也能從神明身上咬下一塊肉。
「我很強,我很強!!」
她繼續吹泡泡,給自己打氣。
他媽的為什麼啊。
明明成為了護脈人,明明成為了最強者,現在卻被一個小屁孩威脅,他媽的為什麼啊。
危待旦雙目無神的自言自語:「還凶我.......我都還了.......你還要揍我,那你講不講理嘛.......」
忽然這時,洞府外有人申請到訪。
她猛地從靈泉里站起來。
「我來拜訪您了。」陸躍淵站在洞府外說道。
進入危待旦視線里的少年,和之前一樣,又有些不太相同,他的面容沒有扭曲了,氣勢也平和,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像鄰居大哥哥。
她用神識打量少年,看著他拎著一隻烤兔子。
應該是某隻靈兔,九嶷宗後山養著這些靈獸,一般都是用來給弟子們補身體的。
陸躍淵似乎感受到了危待旦在窺探,於是笑容更盛。
你他媽的不會覺得自己很帥吧?啊,雖然確實很帥沒錯啦........可是你拿著一隻烤兔子是什麼意思,要威脅我嗎,要威脅我嗎!?你是不是太過分了,真覺得我很好說話是吧,我是排名第三的護脈人,是繼承了嘲風的龍神後裔,你真覺得我很害怕你是嗎!!打死你喵打死你喵!
「這是暴食做的。」陸躍淵說,「她很感謝您的寬容大量,放了她一命。」
「不用。」危待旦的聲音沒有感情。
「一起吃嗎?」陸躍淵說,「我帶了好的靈酒。」
他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一壇壇靈酒,擺放在地上。
「你走吧。」危待旦說道,「我不會和你喝酒的,以後咱們別扯上關係。」
【臥槽!!】危待旦剛說完就感覺渾身不妙,那種危險如同野獸一般逼近。【有沒有搞錯啊,不跟他親近我就有危險,為什麼啊,難道他不是最危險的嗎!?】
她內心都快崩潰了,自從那天晚上這混蛋進了後山,她就越來越不明白到底這些危險從何而來了。
「算了算了,當我沒說,東西我收下了,你放在那吧。」危待旦害怕他走了,趕緊說。
「師兄,怎麼這麼慢,我們走吧,等會會被人發現的。」忽然有個熟悉的聲音從陸躍淵的影子裡傳出來。
「你不想和你姐姐一起吃嗎,她應該挺關心你的。」陸躍淵對影子說。
接著讓危待旦瞠目結舌地一幕就出現了,影子裡那個身影緩緩站起來,正是溟懷微,她不高興地搶過那隻兔子。
她像是談戀愛的小女孩,眼睛裡只有她的郎君。
「危待旦不喜歡吃兔子啦,給她留酒就好了。」她說。
「好,那......酒我放在這裡了,您記得拿一下,我們先走了。」這是陸躍淵最後的話。
危待旦在靈泉里呆呆地站著,目送他們離去,像個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