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好熱......
像在殯儀館進行火葬，從皮膚、血肉到骨頭，全身上下都融化了。
「這是地獄嗎？」
桑克斯感覺意識在不斷下沉，仿佛永遠沒有盡頭，伴隨他的，只有不斷迸射的火花，在炸裂時閃爍著不明畫面。
不知道這樣持續了多久，桑克斯於某一瞬清醒了幾分：
「去踏馬的地獄，疼死我了！」
也在這時，他隱約聽到了休的聲音：
「這傢伙是火烤的嗎？」
「冰，再弄點冰過來，算了，就用雪吧！」
「.......」
看來是安全了，桑克斯如釋重負，正當他以為一切就要結束的時候，從背部毫無預兆地傳來鑽心的痛楚，桑克斯只看到，一道赤紅的光柱從心臟處沖天而起！
來不及應對，滾燙的熱流如岩漿般從心臟流出，直達四肢和大腦。
這一刻，桑克斯想殺了自己的心都有。
可瘋狂的熱流卻鑽入腦海，瞬息就淹沒了桑克斯，大量未知的記憶片段、知識塞進其中，一時間讓桑克斯迷失了自己。
直到一聲聲呼喚，從遙遠模糊的迴響逐漸變得清晰分明：
「桑克斯...醒醒...桑克斯......」
「誰是桑克斯？她又是誰？我為什麼要用她？」
越來越多的困惑浮現，如同船槳般將大量無關的記憶撥開，讓答案浮現於眼前：
「是...休？對，是休！」
語氣從不確定轉為肯定，桑克斯被一股力量托舉，仿佛從窒息的海底不斷上浮，終於浮出水面。
桑克斯從沸騰的浴缸中鑽了出來，大量熱氣向外蒸騰。
「嚇我一跳，沒死啊！」
一個陌生的孩童驚呼響起，桑克斯確定自己不認識對方。
不等桑克斯開口，這小傢伙就衝出去喊來了休。
見到休，那身熟悉的騎士練習服上多了幾處破損，桑克斯反倒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不過我就知道你肯定靠得住！」
提起麻煩，休立即掐腰算帳：
「大晚上串門我還得給你擦屁股，擔心被人找上門來，只能把你從123號轉移過來，這事你高低得給我一個交代！」
「對了，這是小查，就是他偷了富商錢包，這個廢棄的地下室，是他的藏匿地。」
鼠頭鼠腦的小傢伙抓著休的褲腳探出頭來，不滿道：
「就是就是，這是我家！」
桑克斯深吸一口氣，從浴缸里爬出來，體表雖然恢復正常，但他能夠感覺到皮膚下面隱藏的堅硬龍鱗，體格也壯大了幾分，整個人更是多了幾分侵略性。
僅僅只是一個對視，小查就縮回了腦袋。
倒是矮了小半個身子的休絲毫不懼，那架勢擺明了告訴桑克斯，要是不給她一個交代，就別想走出這間浴室。
沉默半晌，桑克斯瞥了一眼小查。
休心領神會，一記手刀將其打暈過去，見狀桑克斯坦誠道：
「我是龍族混血種，血脈稀薄得不能再稀薄，我都以為自己不可能有覺醒的那天，但事實證明我錯了。」
休沒有意外這個答案，她對賞金的動向一直很敏銳，不過她有些好奇：
「現在的你，算龍族嗎？」
畢竟這個世界，很早就沒有人再見過所謂龍族，只有第二紀元的歷史有所提及。
桑克斯搖搖頭，「不算，只是序列九的龍裔。」
龍裔覺醒後，極大強化了桑克斯的身體強度，必要時還能進行軀幹部分龍化，利用堅硬龍鱗來阻隔傷害，那些普通的手槍子彈，放到現在已經很難對桑克斯造成有效傷害。
同時桑克斯還有強大的恢復力，此前的槍傷已經完好如初，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傷痕。
除此之外，龍裔還附加了些許血脈威壓與精神震懾。
桑克斯在小查身上試了一下，效果相當雞肋，對休這樣的非凡者更是屁用沒有，桑克斯猜測龍化後或許會有加強。
這些桑克斯沒說，休自然也不會探究。
作為回報，桑克斯寫下了一份序列九觀眾的魔藥配方：
「我知道你已經有序列方向，這份配方你可以拿去在黑市換取金鎊，算是我請你幫忙的酬勞。」
「這可是好東西啊！」
休沒想到桑克斯還有這種私藏，她估摸著在黑市也能賣個兩百金鎊。
至於配方怎麼來的，桑克斯回想起那些知識鑽入腦海的痛楚，只覺來之不易。
「可惜配方只有序列九，有些還是殘缺的，它們似乎是從某個強大存在的屍骸上浮現，被記憶的主人窺見，現在倒是便宜了我。」
桑克斯對照了仲裁人的序列配方，確定與休當初搜集的材料沒有出入，這才敢把觀眾配方交給休。
「你就不擔心我把你綁了，你可比這配方值錢。」
休收下配方，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想法。
「要是那樣，你就不是我認識的休了。」結清和休的人情後，桑克斯想起傑克，轉而問道：「曼舞酒館怎麼樣了？」
「酒館查封，傑克被警局帶走，有消息稱要判處藏匿罪名，我反倒覺得是值夜者的圈套。」
聽到值夜者三個字，桑克斯眼神凝重，以休對值夜者的了解，十有八九是對的。
「不過只要你不出現，他應該就沒事。」
在休看來，現有的證據根本不足以將桑克斯和混血種聯繫起來，以她從父親那裡得到的了解來看，值夜者不會對傑克怎麼樣。
「但願你是對的，傑克畢竟是因為我才牽連到這種事情。」
桑克斯有些不放心，可休認真道：
「他也是我的朋友，你最好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賞金獵人已經聞著味聚集了，整個東切斯特郡用不了幾天，就會被他們摸透。」
「你要是被逮到，那傑克的罪名就坐實了。」
休說的不無道理，桑克斯也早就為自己準備過後路，當下便將計劃透露給休，希望休能幫忙查漏補缺：
「我準備了新的身份，費克薩斯國的島民，旅居那種，打算從港口前往蘇尼亞島。」
「蘇尼亞島嘛，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休眼睛一亮，著實沒想到桑克斯還留了這一手，但她提醒道：
「北港雖然近，但容易被人封鎖堵截，最好從混雜的南港出發，走帕蘇島路線到蘇尼亞島的南港。」
桑克斯慶幸自己沒有藏著掖著，而休更是沒打算把自己摘出去：
「把你這身行頭換下來，我找個跟你身材體型差不多的去北港，隨後我跟你去南港打掩護，就今天動身。」
「愣著幹什麼？」
「休，你該不會......」
「滾啊，老娘拿你當哥們！」
桑克斯知道沒法勸退休，只能暗嘆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一趟怕是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