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看著虛空中浮現的曲譜和歌詞，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樂器精通。
還有這首《孤勇者》。
這系統給獎勵真是越來越對胃口。
寫小說來錢確實快，可要是跟娛樂圈比起來，這點稿費真不夠看。
一首爆款歌要是能全網火起來，光靠版權費和各種平台分成，那就是一台印鈔機。
來錢速度絕對比敲鍵盤碼字兇猛得多。
視線往下移，落在技能面板上。
樂器精通那一欄，後面跟著個數字十的熟練度。
腦子裡過了一遍。
大學那會兒為了裝酷，確實報過個吉他興趣班。
勉強學會扒拉幾個基礎和弦，後來嫌手指頭疼就沒再碰過。
系統連這點陳芝麻爛穀子的底子全算進去了。
蘇景沒多猶豫，把今天早上看書掉落的二十個技能點全調出來。
全部加在樂器精通上。
面板上的數字一陣跳動，直接拉滿。
龐大的信息流順著神經末梢直接灌進腦海。
這絕非簡單的記憶塞入。
五線譜上的音符像活物一樣在腦海里跳躍。
各種樂器的發聲原理、音色特點、編曲邏輯，清晰得如同刻在骨子上。
手指關節傳來細微的酸脹感。
肌肉纖維在悄然改變，適應著撥弦、按鍵所需的靈活度與力量。
這就是系統的霸道之處。
不僅給理論，連肌肉記憶全一併拉滿。
現在別說一把破木吉他，就算搬架三角鋼琴過來，閉著眼睛也能敲出首完整的曲子。
基本彈奏完全不在話下。
蘇景拉開椅子站起身，推開書房門走出去。
客廳里，宋清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兩條白花花的長腿搭在茶几邊緣。
「家裡有吉他沒？」
宋清抬起頭，手機屏幕的光打在臉上。
「你要幹嘛？」
「寫了首歌，想試著彈一下。」
宋清從沙發上彈起來，拖鞋全沒顧上穿。
「姐夫你還會寫歌？」
她眼睛亮得嚇人，上下打量蘇景。
長得帥，能賺錢，體能好，現在連寫歌全會？
這男人還有什麼是不會的。
蘇景語氣平淡。
「閒著沒事寫著玩的。」
宋清光腳跑進自己臥室，翻箱倒櫃。
沒過半分鐘，拎著一把落灰的木吉他跑出來。
這是她高中那會兒吵著要學，買回來彈了兩次就扔櫃頂上吃灰的便宜貨。
面板邊緣還有磕碰的痕跡。
她拿紙巾胡亂擦了兩把，把吉他塞到蘇景手裡。
「姐夫，你真行嗎？這琴好幾年沒碰了，弦全生鏽了。」
蘇景接過來，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左手握住琴頸，右手拇指在琴弦上依次撥弄。
調音。
沒用調音器，全憑耳朵聽。
擰動琴軸，把幾根跑偏的弦拉回準星。
音色有點乾癟，不過勉強能用。
左手按住品絲，右手手指上下掃弦。
一段流暢清脆的輪指前奏直接傾瀉出來。
宋清站在旁邊，嘴巴微張。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指法，這揉弦的動作，這熟練度。
絕對是練過好幾年的老手。
她趕緊掏出手機，點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蘇景。
屏幕里的蘇景，微微低著頭，額前的碎發擋住一半眉眼。
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出來的一樣。
白T恤下隱約透出結實的胸肌輪廓。
這氣質，這長相。
比電視裡那些靠化妝包裝出來的小鮮肉強出十萬八千里。
宋清咽了口唾沫，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防盜門咔噠一聲開了。
周慧提著兩袋子菜走進來，剛想張嘴問晚上吃啥。
宋清轉過頭，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周慧愣在玄關，換鞋的動作停住。
蘇景低著頭，手指在琴弦上跳躍。
低沉略帶沙啞的嗓音在客廳里散開。
「都是勇敢的。」
「你額頭的傷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錯。」
「都不必隱藏。」
蘇景聲線壓得很低，像是在講一個壓抑了很久的故事。
宋清舉著手機，連大氣全不敢出。
周慧站在門口，手裡的塑膠袋勒著手指全沒察覺。
節奏逐漸加快，掃弦的力度加重。
蘇景抬起頭，聲線突然拔高，帶著股撕裂般的爆發力。
「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不肯哭一場。」
「去嗎？配嗎？這襤褸的披風。」
「戰嗎？戰啊！以最卑微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吉他聲越來越烈，每一處掃弦全砸在人心坎上。
蘇景唱得投入。
這幾年在宋家受的白眼，網文圈裡同行的嘲諷，自己窩在出租屋裡敲鍵盤的憋屈。
全借著這首歌吼了出來。
最後一個和弦落下，右手按住琴弦，切音。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聲。
宋清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發酸。
這歌詞太有勁了。
配上蘇景現在那股子冷峻沉穩的氣質，簡直殺傷力爆表。
「太好聽了吧！」
宋清放下手機，大聲喊出來。
她湊到蘇景跟前，滿眼全是崇拜。
「姐夫，你這歌寫得絕了！這視頻我能發逗音上嗎？」
蘇景把吉他放在旁邊。
「發吧。」
這歌既然寫出來，肯定是要放到上網讓它去火的，不然怎麼賺錢？
蘇景站起身，活動兩下手腕。
「我等下拿電腦去註冊個版權。」
「明天去打聽打聽哪有專業的錄音棚，把這歌正式錄出來。」
周慧把菜扔在地上，連拖鞋全沒換，踩著高跟鞋就走過來。
她不懂什麼和弦旋律，就覺得這歌聽著提氣，比廣場舞那些曲子高級多了。
「清清，趕緊把視頻發我微聊里！」
周慧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猛戳。
「我要發到咱們小區業主群里去。」
「以前那幫大媽天天在背後嚼舌根，說我女婿是個廢物。」
「今天我非得讓她們開開眼，看看什麼叫大才子！」
宋清點開微聊，把視頻原文件傳過去。
周慧收到視頻，直接轉發進名叫「幸福家園二期業主交流」的百人群。
順手配上一行字。
「我女婿在家閒著沒事，隨便寫了首歌彈著玩，大家聽聽看。」
發送成功。
周慧盯著屏幕，嘴角快咧到耳根。
不到半分鐘，群里炸鍋了。
王大媽：「哎喲，這是蘇景？這小伙子怎麼瘦了這麼多，變這麼精神了！」
李阿姨：「這歌是自己寫的？這嗓子真不錯啊，跟專業歌手似的。」
張大爺：「老周啊，你女婿這吉他彈得有水平，這掃弦的手法沒個十年功底拿不下來。」
周慧看著這些回復，腰杆挺得筆直。
以前這幫人在群里明里暗裡擠兌她，說她招了個吃軟飯的胖子。
今天這臉打得，啪啪響。
她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敲字。
「害，就是瞎玩。他現在寫小說一天賺好幾萬，哪有空天天彈琴。」
發送完畢。
周慧抬起頭，滿臉堆笑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蘇景，手機里接連不斷地傳出微聊群的新消息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