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解家覆滅的訊息傳播開來。
省會的富人仿佛被當頭一棒。
師浩還在休養生息,師朱莉臉色蒼白的推門進來。
「哥哥.」
師浩揮了揮手。「不必麻煩,我都聽說了!」
師朱莉坐在一旁就跟失了魂一樣。
昨天師浩給她說解家逃不過今夜。
她內心是質疑的。
不用說解家在省城聲勢浩大、盤踞多年,權力正處於鼎盛時期。
即使唐霄再強大,也無本事僅憑一個人摧毀一個家族。
當消息鋪天蓋地而來的時候,師朱莉陷入到了深深地恐懼當中。
那個玉樹臨風、神色淡然地男人,真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一舉顛覆了解家。
這等魄力,如何不讓人折服?
師浩相比之下冷靜很多。
「父親如何考慮?」師浩問道。
師朱莉揮揮手,「他們討論的結果是以不變應萬變。」
「愚蠢!」師浩變了臉色。
「解家覆滅,江家必然入主省城,還等待什麼?」
師浩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他們終究還是鼠目寸光。
到如今還覺得他們所要面對的只是個平凡的人嗎?
師浩心裡明白,到了唐霄這個的位置,金錢名利都是唾手可得無需計較。
因此,站對立場在此刻顯得至關重要。
石浩掙扎著站了起來。
「哥哥,你想做什麼?」師朱莉急忙過去幫忙。
「走吧。」
「到哪裡?」師朱莉疑惑地問。。
「自然是親自去酒店對唐先生表達祝賀!」師浩著急地說。
「但」師朱莉仍在糾結。
師浩揮了揮手,「不用多說,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重要時刻,由不得拖延。」
此時的風家也演繹著同樣的爭論。
省會風家。
權勢地位在師家之上,解家之下。
氛圍有一絲絲的緊張,解家的土崩瓦解,讓風家的人都有些緊張害怕。
風朔坐在主位上,審視著殷家的孩子們,突然冷聲問:「就此事你們有何話要說?」
他們互相看了看,沉默無語。
就在此時,處在最後位置的男子突然發話,「爸,我認為最重要的是儘快唐大師表明我們的衷心!」
大家都看著發言人微微一愣。
竟是默默無聞的大少爺風少首先發言。
眾所周知,風少雖然是風家的嫡長子,卻不為老爺所寵愛,因此家族地位一落千丈。
特別是之前,他帶領人員前往華昌,卻敗興而歸。
由此他的身份更是一落千丈。
風朔聽了緊鎖著眉毛,「表忠心?什麼忠心?」
「當然是我們願意馬首是瞻的衷心!」風少果決地說。
實際上,當他得知這個訊息之後,驚嚇得差點尿遁。
他並不知道這是唐霄的手段,只以為解家得罪了什麼大人物。
然而當他知道那個人是唐霄之後,一整天都開始坐立不安起來。
他作為旁觀者曾經親眼見證唐霄降服蛟龍的畫面。
崔年國曾經斷言。
他是眾人惹不起的存在。
如今他剛入省城,彈指揮手間,解家灰飛煙滅。
風少如何不提心弔膽呢!
這就是他之所以能有勇氣表達自己想法的原因。
只是他剛說完,一片嘲笑聲傳來。
「大哥這齣趟門,怎麼愈加膽小如鼠了!」
此人面貌清秀,只是渾濁的雙眼滿是陰險之色。
風朔看了一眼,臉上滿是寵溺。
他就是風家的二少,家裡最受寵的風卓。
風少有些難堪,輕喝道:「你太過分了!」
風卓站起來走了兩步,嘲諷道:「自己嚇破了膽子還不讓人說了?」
風少剛想反駁。
風朔把手一攤,一臉微笑的看著二少,「阿卓,你有什麼想法?」
風卓得意地說:「江家雖家大業大,然我們也不是吃素的!我們盤踞多年難道還怕一個外來客不說?再說了,他們這般著急,也不怕吞不下解家反讓自己消化不良嗎?」
風卓語畢,風朔的臉色立刻由陰轉晴。
這也是他的立場。
「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懷疑。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唐霄他就算再厲害,解家的實力也是非同一般,所以我猜測他的背後一定還有別的勢力。」風卓繼續說。
大家都覺得此話有些道理。
風少有些冷笑。
「你什麼意思?」風卓挑了挑眉。
他從未睜眼瞧過這個所謂的哥哥。
「只是覺得有些鼠目寸光、不知所謂罷了!」風少一臉的冷漠。
風卓怒了。
此時風朔有些惱怒,「別吵了,這事我贊同卓兒的看法。」
風卓愈加驕傲自大,「因此我們要先保持沉默靜觀其變,必要時刻給江家施壓,這繁華的省城,怎麼說也應該給我們風家分一杯羹才是!」
風朔不甚滿意,家族長者也很讚賞。
風少默默地退場,仿佛自己只是一個局外人。
他清楚的知道,一個所謂的豪門權威是不容反覆挑戰的。
大概只有命懸一線之際,他們方知悔改。
師浩見到唐霄和江碧蔓,先是畢恭畢敬地深鞠一躬表示敬意。
唐霄對他微微一笑。「你在這兒幹什麼?」
師浩的手心滿是汗漬。
儘管唐霄只是站著,給他的壓力卻是絕無僅有的。
「我這次是代表我們師家向唐先生和江小姐表達我的敬畏之心。」
「哦?敬畏?」唐霄微微一笑。
「是絕對的敬畏和臣服!」師浩毫不猶豫地說。
唐霄投來滿意的目光。「你倒是識時務!」
師浩搖了搖頭,在絕對的力量之下,所有的小人之計都將被碾碎成渣。
只有透過現象看本質,識時務者為俊傑,方能走得長遠。
「你是收割來投誠的!」唐霄毫不在意的說。
師浩微微地低著頭,不敢接話。
「並且是唯一一個!」
唐霄停頓了一會兒,然後補充道:「想來這些個富豪還比較自我,想法頗多啊!」
石師浩嚇出了一身冷汗。
心裡一半是被唐霄的氣勢所折服,一半是對自己的選擇表示慶幸。
如果他今天不來,那師家…他簡直不敢想像。
唐霄看了看江碧蔓,微微一笑,說:「通知下去,今夜江家在東方明珠酒店設席。」
「好的!」江碧蔓輕聲回答。
唐霄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城市,嘴角露出股不可察覺的微笑。
眼裡的肅殺之色卻不容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