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的時刻。
胡可的成人宴會這才終於拉開了序幕。
胡嘉誠率先致辭,一副當家作主的派頭。
「謝謝大家來為我小女兒慶祝生日,我敬大家一杯!」他威嚴的面龐露著絲絲笑容,高興地說道。
說完胡嘉誠抬頭一口乾了手中的酒。
坐著的賓客見此場景紛紛拍手稱快,調笑道:「胡家家主果然是個大家豪傑!」
這時胡嘉誠笑了笑說:「此次主要是為小女舉辦的十八歲成人宴會,自此我這閨女便是大姑娘了!」
一陣哄堂大笑,許多青年世子都睜大了眼睛熱切地看向座位上的胡可。。
胡可有些害羞的低下頭去,餘光卻瞥向了一旁靜靜坐著的唐霄。
卻見唐霄在慢慢地端著酒杯飲酒,好像外面這些事情都與他毫無干係。
胡可見到唐霄的注意力根本沒有放在她的身上不禁有些胸悶氣結。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青年人有些坐不住了,手裡抱著個精緻的盒子快步走上前去,一臉激動的對著胡可說:「胡小姐,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祝你生日快樂!」
胡可伸手接過,然後禮貌地說:「謝謝你!」
然而青年卻沒有轉身離開,而是接著說:「胡小姐你快看一下,裡面是什麼。」
胡可不好讓他失了面子只好當眾打開了。
只見一件閃閃發光的旗袍出現在人們的眼前。
「胡小姐,這是我特意請國外著名大師親自設計純手工製作而成的……」只見青年剛想喘口氣再接著介紹。
胡可有些不耐煩地蓋上了盒子,「對不起,你說的這些我不感興趣。」
後面的話還卡在青年人的喉嚨,眼見這場景也無法再接著講下去,只能悻悻退去。
胡可的這番表現讓原本正欲上前的世家子弟有些忐忑,生怕再次做了那個出頭鳥,全然猶豫起來。
花銘岳則有些胸有成竹,他一早便打聽好了胡可的個人喜好,深知她並討厭珠光寶氣的奢華物件。
所以他贈送的禮品可謂獨具匠心,深深拿捏住胡可的喜好著手準備的。
花銘岳輕輕咳了下,一臉微笑著走到了胡可面前。
「胡可妹子,你看我手上拿著的是什麼?」
花銘岳剛說完,只見伸手打開了一直放在身側的圓筒,動作優雅地掏出了裡面的東西。
氣氛在這一刻有些發酵,大家不禁有些期待,緊接著是驚異。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畫,畫中是一位清秀的女子坐在幽幽草地,身邊是粼粼的水波蕩漾著的小河,抬頭是一片暖陽傾灑在女孩的髮絲,儘管只是側顏,確實十分的靜謐好看。細看之下,那畫中的女子可不正是胡可嘛!
此時的胡嘉誠在上座也是有些愕然。
「難道是……繪畫大家拂手先生的親筆所繪?」
「胡叔叔不愧是最有見識的長輩,是的,這是我機緣巧合之下,才求得拂手先生所作。」花銘岳著實驕傲了一把。
下座一陣驚訝之聲。
拂手先生。
他可是繪畫界出了名的奇蹟創作大家,早年已經定居國外,傳言已經頤養天年鮮少再有作品問世了,不曾想今日有幸得此一見。
就在這個時候,花銘岳悄然走到胡可的面前,動情地說:「胡可妹妹,這幅畫是去年的初夏我外出遊玩,一次偶然的機會這樣的你闖進了我的視線,那般恬靜美好的身影一直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我遂花費心思請拂手先生幫我所作,現在,我將它送給你。」
這般有意義又很難得的禮物,讓現場的人都拍手稱讚。
只有胡可一如既往地平淡,只是微微看了花銘岳一眼。
「你有心了!
原本花銘岳以為憑藉著這幅畫一定可以籠絡到胡可的芳心,然而看到這般場景,不禁有些失望。
雖然他的禮物沒有自己預想的那般成功,但是他所謂的紳士風度要求他要灑脫離場。
但是他轉身之後不是回到他的座位上面,而是直奔唐霄的位置走去。
大家的目光都隨著他的身影望去。
此時的花銘岳站在唐霄跟前,隨即有些挑釁地笑了笑。
「我說這位朋友,你應該也是為胡小姐的生日會而來的吧?那你準備了什麼禮物呢?」
許多年輕人忍不住偷偷地在心裡為花少喝彩。
這花少的手段從來都是不遑多讓啊,這一招很是漂亮。
看著這個衣著寒酸的男子,根本不會有什麼可以拿的出手的東西。
所以最後的結果是他自己不敢再逗留,只能倉皇離場了。
胡可頓時怒火中燒,正要開口。
唐霄只是淡然一笑。
「你是在問我嗎?」唐霄一副隨意的樣子。
花銘岳輕蔑一笑說:「自然是你!」
唐霄聳了聳肩,「很抱歉,我確實沒有備什麼禮物。」
花銘岳諷刺地笑了笑,「沒有準備?我看是…備不起吧?」
在場的人都哄堂大笑起來。
部分人也開始起鬨,嘲諷的說:「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寒酸買不起。」
「唉,我都想不明白了,為什麼如此隆重的宴會,會讓這樣的人入場。」
在眾人的議論當中,只見唐霄表情淡淡,「儘管我未曾給胡可備好祝賀之禮,但是胡家主,我可是有厚禮相贈!」
「胡叔叔嗎?」花岳銘有些愣住了。
唐霄拿起隨身的長包裹,一臉意味的看著花岳銘說,「還麻煩花少幫我呈上才是!」
花銘岳並不想做管家之事,但又忍不住內心的好奇,上前接過。
此時的胡嘉誠也是一臉的茫然。
他女兒的成人宴會,不給她準備禮物。
卻將禮品贈予自己?
但是當他收到包裹時,他的臉微微變了。
然後,唐霄微微一笑。「你可以打開看看,這可是一份驚喜的禮物。」
這不大不小的聲音,剛好讓在座的人都聽見了。
胡嘉誠神情嚴肅,連忙打開包裹。
當裡面的物件顯露出來之後,在場一片鴉雀無聲。
那是一把劍!
一把通神清透的長劍!
一些識貨的人眼睛驚訝地眼睛差點瞪了出來。
「是青龍劍!」
「那不是胡覃的隨身侍劍嗎?」
胡嘉誠則是臉色大變,蒼鷹一般的眼神看望遠處坐著的唐霄。
「你……果真來了!」
唐霄不置可否,「既然話已經說出,定然不能食言而肥,您說是不是啊胡家主?」
話音剛落,胡嘉誠握在手裡的長劍傳來一陣輕輕的怒吼。
胡嘉誠龐然大怒,「你一劍斬殺我兒,今日又膽敢隻身闖我可兒的宴會,是欺負我胡家沒人了嗎?」
此話仿佛一記炸彈,投放到人群瞬間炸起鍋來。
什麼情況?
他就是那個斬殺胡覃的唐先生?
很多人這才想起前幾日傳的沸沸揚揚的話。
據說那個一劍讓胡覃命喪他手的唐先生曾放話,要六日之後腳踏江南,劍斬胡家!
話剛傳出,大家都不過當個笑話在聽,沒有人當回事。
因為在他們看來,胡家的武力地位,根本就是不容挑戰的!
但是今日,唐霄居然真的只身前來赴約!
他真的有膽量來了!
不僅來了,竟然還將胡覃的寶劍作為禮物贈送給胡家主?
只見胡可一臉的蒼白,望向唐霄的眼神有些微微發愣。
他……自己的三哥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下?
難怪他姓唐!
我真的是太愚蠢了!
我早該知道!
唐霄淡然地坐著不動,只是微微頷首對著微微顫抖的花銘岳笑了下。
「這個禮物你覺得可拿得出手?」
花銘岳哪裡還敢接話,嚇得額頭一陣冷汗差點跪在地上。
這時唐霄看著胡嘉誠,輕輕地擺擺手,「沒有你胡家主想的意思,我不過是想要前來討教討教,你胡氏家族的劍道不會都如胡覃那般…不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