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教授中午好。」
哈利聽聲識人,轉頭還沒抬眼,問好的話就已經脫口而出。
「哼。」
斯內普陰沉沉地皺眉盯著自己昔日好友留下的唯一惦念,看著那張酷似詹姆·波特的臉怎麼看都不順眼,更別說他現在站在自己面前居然旁若無人地翻著衣兜。
他眉心一蹙,準備噴灑毒液,鼻尖上突然懟上一個小巧的瓶子。
嗯?
斯內普下意識看了那小瓶子一眼,裡面裝滿了深綠色的液體。
「八眼蜘蛛的毒液,教授,送給您的。」
斯內普接過那個小瓶子,沉聲開口,
「希望這不是波特先生違反校規的戰利品,否則他將會為他的學院再扣掉十分!」
有用。
看來以「難搞」著稱的斯內普教授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搞定。
比起海格羅恩那種話癆又熱情的人,哈利更喜歡多花點時間待在安靜的地方,但是自己莫名其妙出現的救世主光環一直阻撓著這種情況的發生。
無論他在哪裡,他總是會被無數雙眼睛注視著,這感覺……算了,勉強也能活。
都行,都可以,但是他其實還是喜歡安靜地曬太陽睡覺來著。
那麼……生人勿近的斯內普周圍或許會幫他有效減少社交。
哈利盯著斯內普的臉感覺自己美好的獨處時光馬上就要穩定地出現了!
斯內普還沒說完就看見哈利瞪著眼盯著自己,然後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斯內普:?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剛想說點什麼,就聽見那個小崽子迅速錯開眼睛,扔給他一句「還有課下次再聊」就跑遠消失不見。
還沒來得及翻看他大腦的斯內普:???
那個小崽子在笑些什麼???
……
斯普勞特教授的溫室里瀰漫著泥土與植物的清新氣息。哈利和羅恩擠在一張工作檯前,面前擺著幾盆不斷扭動的綠色幼苗。
除開赫奇帕奇剛剛被扣掉了五分,一切都很美好。
哈利盯著眼前的幼苗有些走神。
剛才,斯內普教授盯著他給他扣分的時候,好像在透過他看些別的什麼人。
他忽然想起之前海格的感慨,
「你的眼睛像你媽媽,而你長得跟你爸爸簡直一模一樣!」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代換信息。
難道斯內普教授是爸爸媽媽的舊友?
他們三個關係很好?
可是他還流露出一絲嫌惡……
那大概率不是三個人的友誼了,跟某一方關係好的可能性比較大。
而且,他跟另一方的關係……不出意外的話,會意外地很差。
「哈利?哈利!」
羅恩在旁邊小聲喊他,拿手肘捅他腰子企圖把他喚醒,
「教授在講注意事項了!」
哈利從自我思考中清醒。
「今天我們要給曼德拉草換盆,」
斯普勞特教授戴著一副粉色的耳罩示範道,
「記住,一定要戴好防護……梅林啊!波特先生!」
原來哈利已經把手伸向了其中一株幼苗。
令人驚訝的是,原本應該發出致命尖叫的曼德拉草竟然安靜地任由他觸碰,甚至還用葉子蹭了蹭他的手指。
「它說盆子太小了,」哈利轉頭對斯普勞特教授解釋,「根莖有點擠。」
斯普勞特教授的耳罩歪到了一邊,試探地開口,
「你……你能聽懂曼德拉草說話?」
「只是觀察,」
哈利輕輕把植物從舊盆里取出來,
「看,這裡的根都打結了。」
羅恩目瞪口呆地看著哈利熟練地給曼德拉草鬆土、換盆,最後那株植物甚至開出了一朵小花,大概是在表示感謝?
更令人震驚的是,整個溫室的曼德拉草突然集體轉向哈利,齊刷刷地綻放出各色花朵。
「這太不可思議了!」
斯普勞特教授激動地記錄著,滿腦子都是這小子是個草藥學天才必須把他留下來的念頭,順著念頭就脫口而出,
「曼德拉草通常只在成熟期開花……波特先生,你願意每周三下午來幫我照料它們嗎?」
「哦,行啊。」
就這樣,哈利獲得了一份溫室助理的工作。當他抱著一盆斯普勞特教授送的迷你曼德拉草走出溫室時,正好撞上了來上下一節課的德拉科。
「哈利!」
他驚訝地看著他懷裡安靜如雞的曼德拉草,而後意識到自己失態,收斂了表情,抬了抬下巴彆扭地來了一句,
「你怎麼沒戴耳罩?」
「它現在很乖,」哈利戳了戳可愛的小植物的葉子,「要摸摸看嗎?」
德拉科謹慎地伸出手,曼德拉草竟然也溫柔地碰了碰他的指尖,感受到曼德拉草的善意,他灰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忍不住感嘆,
「哈利!你給這些醜八怪下藥了?」
哈利還沒回答,他懷裡的曼德拉草突然暴起,一口咬住了德拉科伸過來的手指。
「嗷!!!」
德拉科尖叫著甩手,
「可惡!它咬我!它居然敢咬一個馬爾福!」
羅恩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看來它不喜歡你的香水味,馬爾福!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利略顯無奈地輕輕拍了拍曼德拉草的腦袋,它才不情不願地鬆口。
德拉科氣呼呼地帶著兩個跟班走了,臨走前還揚言,
「我要寫信告訴我爸爸!!!」
……
砰!
這是大門被猛地打開的聲音。
呼——
這是衣袍翻飛帶來的風聲。
咯噠咯噠……
這是皮鞋踩在地上疾步前行的聲音。
「先生,讓我當那個波特的監護人,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斯內普「聲嘶力竭」地質問聲。
「喔,西弗勒斯,放輕鬆,請聽我說。」
鄧布利多坐在校長辦公室的桌子後面,喝了口紅茶,和藹地微笑著同他解釋,
「因為哈利在德思禮家長大後似乎性格出現了點小偏差,我暗中觀察過,我想你也意識到了,他喜歡獨處,對社交無感,行為有些特立獨行,缺乏群體生活的意識與探索精神,並且精神狀態不好,總是犯困。
我想,他或許需要一個臨時的監護人來幫他調整狀態以及確認他的身體健康狀態,這非你莫屬,西弗勒斯。更何況,這也能更好地保護他不受非必要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