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
「還有事?」
斯內普走到門口了又被喊住,只得被迫停在原地,但懶得回頭。
「你現在看起來……比以前健康了不少。」
「少廢話。」
斯內普推門離開了。
斯內普一路順著樓梯貼地行走,回到辦公室時就發現餐桌上放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油底料的手扯麵,旁邊還有杯加冰的……草莓冰激凌奶昔。
斯內普挑了挑眉,本來打算直接走去魔藥室的腳步一拐,坐在了餐桌旁邊。
其實鄧布利多不說他也可以大概猜出來,漲工資這件事背後少不了那個小崽子的動作。
歸根結底,是又想花他的錢消費了。
斯內普淡淡地哼了一聲,沉默地開始就餐,心裡暗自思索著什麼。
他記得有段時間那個小崽子嚷嚷著要研究治近視的魔藥以防他在洗完澡以後總是摸不著眼鏡來著。
……
天文塔上,四人一狗一蜥蜴抱著各自的碗用叉子嗦著麵條。
說是麵條,其實是牛油鍋底涮的牛肉片和手扯麵,鍋底呈深紅色,表面浮著厚厚一層晶亮的牛油,隨著加熱,牛油逐漸融化,辣椒、花椒在紅油中翻滾,油麵泛起金紅色光澤,熱氣蒸騰,視覺衝擊力極強。
涮牛肉片色澤鮮紅透亮,脂肪分布均勻,紋理清晰,涮煮後迅速變色,由紅轉褐,表面裹滿紅油,油亮欲滴,邊緣微微捲起,肉質緊實卻不柴。
手扯麵條寬厚粗獷,表面略顯粗糙,手工痕跡明顯,煮後呈黃亮色澤,吸滿湯汁後微微膨脹,油光滿面,在紅油中若隱若現,極具厚重感。
一叉子下去,裹滿辣油的麵條和牛肉片就被滿滿地圈了起來。
接著便被大傢伙兒一口吃掉。
入口先是牛油的醇厚香氣,緊接著是花椒的麻與辣椒的辣層層遞進,麻而不燥、辣而不沖,香氣濃烈且持久,湯底厚重,包裹感極強。
牛肉片涮煮時間極短,嫩滑中帶嚼勁,纖維細膩,肉香濃郁,牛油與辣椒的香氣滲入肌理,辣麻鮮香交織,每一口都充滿爆發力。
原本作為主食的麵條筋道彈牙,咬下有明顯回彈感,表面粗糙更易掛汁,吸飽了牛油與肉香,入口先是油潤香辣,隨之而來的是麥香與面香,層次豐富,飽腹感強。
紅油翻滾、肉香四溢,麵條筋道吸飽湯汁,一口下去,麻辣、油香、肉香、麥香層層爆發,吃得滿頭大汗卻停不下來。
烤餅不太喜歡吃辣,嘗了一口就讓樂顛顛的布隆拖走了她的碗。
布隆作為新生生命最熱衷於體驗不同的感覺,一下就愛上了這種火辣刺激的口感,爪子抓著碗沿哼哧哼哧地吃著。
哈利四人則吃一會兒就喝點奶昔,掐著點計算著流星雨的到來。
「魯伯特,你天文學最好,你算的時間還有多久。」
「馬上到了。」
魯伯特話音未落,一道銀亮的尾焰便劃破夜空,像有人用魔杖在天鵝絨般的夜幕上劃開一道口子。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流星接踵而至,拖曳著長長的光尾,將整個天文塔鍍上一層流動的銀輝。
「開始了!」
托比把碗往旁邊一推,冰奶昔的杯子被夜風吹得結了一層薄霜,他卻顧不上喝,只顧仰著頭,眼睛亮得像是把整片星空都裝了進去。
烤餅被布隆的尾巴掃了一下,不滿地「汪」了一聲,轉頭去舔哈利的手背,那裡沾了幾滴紅油,辣得它直打噴嚏。
……
斯內普把最後一根麵條卷在叉子上,吸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咀嚼。
牛油與花椒的餘韻在舌尖炸開,像一場微型爆破,卻奇異地安撫了他額角那根始終繃著的神經。
他抬手,魔杖輕輕一揮,空碗啪!地消失。
斯內普來到魔藥室,盯著坩堝里緩緩旋轉的銀色液體,忽然用魔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一縷銀灰色的記憶被抽出來,落在空水晶瓶里,像一截凝固的月光。
瓶身上貼著標籤,潦草但有個性的字跡寫著:
1992.6.21 牛油辣麵+奶昔。
他把瓶子塞進抽屜最深處,那裡已經躺了十幾個同樣的水晶瓶,有的標籤是「第一次成功熬製的歡欣劑」,有的是「H先生第一次做飯」,有一組清一色用日期加食物的格式命名。
最底下那個最古老的瓶子裡,記憶泛著比其他瓶子還亮許多的光,標籤只有一句話:
「Always.」
他把瓶子塞進抽屜,推門往天文塔去。
樓梯間裡還殘留著牛油與花椒的味道,像一條隱形的路標,引著他一路向上。
塔頂的門虛掩著,一縷夜風鑽出來,帶著奶油的甜香和冰塊的冷意。斯內普沒有立刻推門,而是站在陰影里,透過門縫看進去。
四人一狗一蜥蜴排排坐在塔檐邊,腳垂在夜空里晃啊晃。
布隆用尾巴卷著哈利的腳踝,防止他一不小心掉下去,烤餅則趴在魯伯特膝頭,興奮地汪汪叫,耳朵被夜風吹得往後貼,像兩枚小小的三角帆。
此時,流星雨已進入密集階段。
哈利被一道特別亮的流星晃得眯起眼,餘光瞥見塔樓邊緣多了個黑袍子身影。
斯內普站在陰影里,雙手扣在身前,像一株沉默光禿的枯樹。
布隆飛過去,尾巴掃過斯內普的袍角,留下一點牛油漬,烤餅則大著膽子把腦袋擱在了他腳背上,打了個帶著辣味的噴嚏。
哈利回頭朝他眨了眨眼,其餘三人倒是被哈利嚇了一跳,畢竟赫奇帕奇夜遊吃夜宵被發現了也是常有的事,可一回頭,什麼也沒有。
於是四顆腦袋又齊刷刷仰回去,繼續數流星。
半個鐘頭後,批改卷子批改得十分暴躁的某魔藥課教授開始懷疑剛才自己中了奪魂咒,居然難得沒有給赫奇帕奇扣分,也沒關任何人禁閉,這簡直不像他!
真見鬼!
斯內普十分煩躁。
啪!
一杯冰咖啡出現在他的辦公桌上,斯內普皺著眉盯了一會兒,嘖了一聲,端起咖啡繼續批改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