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式宣布,我來霍格沃茨做黑魔防的助教了!就是不知道教授是誰,希望別像鼻……斯內普一樣難搞就好。就算是也沒事,我這個助教會幫助大家合理地上課下課的!」
小天狼星一番豪言,倒是沒有在意盧平在旁邊微微彎起的嘴角。
抵達霍格沃茨後已是夜晚,哈利一行人跟小天狼星和盧平道別,坐著夜騏拉的馬車抵達了城堡。
目送哈利他們走遠,小天狼星才想起來問盧平,
「對了,萊姆斯,你來霍格沃茨幹嘛?」
「當黑魔防教授,助教先生。」
「啊?!」
小天狼星轉頭,對上了盧平含笑的雙眼。
「原來是你啊,啊哈哈哈哈,讓我們兄弟再次合體上課!」
「嗯,好。」
「你這幾年過得還好嗎?」
「還不錯,你呢?」
「我還湊合吧,最近倒是好得不得了,看見哈利沒事我也放心了。」
「是啊,詹姆的孩子……性格挺好的。」
「唯一有點意外的是,哈利現在還有個養父,他們關係挺好的,唉……」
「怎麼這麼愁眉苦臉?多一個人關心哈利不是好事嗎?把他教得聰慧穩重,他的養父也應該是個溫柔細緻有責任心的人吧。」
「噗!咳咳咳!嗯……萊姆斯。」
「怎麼了?你沒事吧?」
「咳!噗!咳……我沒事!你知道哈利的養父是誰嗎?」
「嗯?我們認識?」
「何止認識!熟的不得了!」
「嗯……我猜不到,告訴我吧,西里斯。」
「哈利的養父,是,斯內普。」
「啊???!」
……
「哈利,你選了什麼選修課?我看看……保護神奇生物、麻瓜研究……還有鍊金術?!鍊金術不是六年級才能選的課嗎?」
「我交了一份尼可·勒梅的推薦信所以被允許破格學習了。」
「很厲害了,哈利,很厲害的,從你做飯那麼好吃我就知道你鍊金術一定行!」
「吃司康餅嗎?裡面有葡萄乾。」
「吃!」
托比接過哈利遞過去的紙包,跟閒在一旁看詩集的埃德加分享了一下,
「還沒忘記你前女友呢?吃點東西吧。」
「一定是我的詩詞儲備不夠才讓愛麗絲跟我分手了,我一定要多背一點來挽回她!」
「要我說,還是把目光放在自身條件上,你優秀了,姑娘們自然會被吸引過來。」
魯伯特從盥洗室走出來,悠悠地開口留了一句真理,轉頭瞥了一眼在寢室玻璃窗外面砰砰亂撞的十幾隻貓頭鷹,會心一笑,
「但是太受歡迎也是有些令人苦惱,唉。」
「吃司康餅吧你!」
托比往他嘴裡塞了一塊司康餅,打斷了他浮誇的凡爾賽論調。
「埃德加,我從剛才就想問了,你怎麼從一進寢室就一直站在那裡?」
「哦,因為姑姑發現我偷拿她抽屜里的東西給我屁股打腫了,為了我的自尊心她給我施了個咒語,每天屁股腫痛四小時,持續一周,剛剛進門就到了屁股疼的時候了,坐著怪難受的。」
托比:⊙﹏⊙∥
有時候我還是挺慶幸我爸媽都是麻瓜的。
……
紐蒙迦德的天空總是灰的。
阿不思·鄧布利多站在那座黑石塔前,風從山脊上吹下來,帶著雪的味道。
他披著一件深藍色的旅行斗篷,銀髮在風中微微顫動。
他的眼睛,那雙曾經閃爍著星辰與火焰的眼睛,此刻沉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已經有快五十年沒有來過這裡了。
上一次,是1945年,他親手將蓋勒特·格林德沃關進這座他自己建造的監獄。
那時候,他是勝利者,是光明的化身,是魔法世界的救世主。
而格林德沃,是那個被擊敗的黑巫師頭目,是瘋子,是罪人。
可現在,他只是一個老人,此次前來,為了來見另一個老人。
塔門緩緩打開,像是某種古老的生物在沉睡中翻了個身。沒有守衛,沒有魔法的閃光,只有一條長長的石階,通向黑暗。
鄧布利多走了進去。
塔頂的牢房比他想像中還要冷。
格林德沃坐在窗邊,背對著門。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凌亂地披在肩上,像被風吹散的雪,再也聚不齊一整腔的熱血。
他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袍子,手指瘦得像枯枝。
他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
「你來了。」
他說,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笑意。
鄧布利多站在門口,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背影,仿佛看見了另一個世紀前的少年,那個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陽光下,笑著對他說「我們要重塑世界」的金髮少年。
「你知道我會來。」
鄧布利多終於開口。
格林德沃緩緩轉身。
他的臉老了,皺紋像刀刻一樣深,可那雙曾經燃燒著理想與狂妄的眼睛卻還亮著,像是不肯熄滅的火。
「我知道你會來,」他輕聲說,「但我沒想到你會這麼晚。」
他們沒有握手,也沒有擁抱,只是隔著一張破舊的桌子坐下,像兩個陌生人,又像兩個老朋友,沒有誰能夠輕易定義他們的關係,包括他們自己。
「你變老了。」
格林德沃淡淡地笑著。
「你也是。」
鄧布利多平淡地回答。
「我老了,是因為時間。」
格林德沃笑了笑,
「你老了,是因為後悔、操勞還是別的什麼。」
鄧布利多沒有回話,只是從袍子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是兩塊巧克力蛙,
「要吃嗎?」
格林德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還是這麼鍾情於甜。」
「你一直喜歡甜食。」
「那是你以為。」
「是我記得。」
他們沉默了一會兒,巧克力蛙在桌上跳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呱」聲。
「你在信上說,阿利安娜,」
格林德沃突然開口,
「你終於肯提她了?」
鄧布利多的手指微微一顫,他低下頭,把藍眼睛藏在半月形眼鏡後面,
「我每天都提她,只是不在你面前。」
他的聲音有些低,低得任何人都聽不出情緒。
格林德沃看著他,定定地沒說話。
紐蒙迦德迎來了幾十年裡最冷的一天。
過了一會兒,他敗下陣來,率先開口,
「你恨我嗎?」
「我恨過。」
「現在呢?」
「現在……我恨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