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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五)勇氣的試煉仿若麵團加了酵母,一點引導就會越來越大

2026-10-19 17:14:52 作者: 陽關道的逆玄

  第二天下午三點五十分,納威在城堡八樓那幅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前來回踱步,內心充滿了掙扎。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聽錯了,或者哈利只是在說夢話。這裡除了光禿禿的牆壁,什麼也沒有。

  納威的腳步在空曠的走廊里發出輕微的迴響,每一次轉身都帶著猶豫和不安。

  他已經在這裡徘徊了將近十分鐘,除了牆上那些斑駁的痕跡和掛毯上傻巴拿巴被巨怪追打的滑稽模樣,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長袍的邊緣,那粗糙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一些,但內心的困惑卻像藤蔓一樣越纏越緊。

  「我一定是瘋了。」

  納威喃喃自語,

  「這裡怎麼可能有能練習魔法的地方?」

  就在他準備放棄離開時,哈利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出現了,懷裡還抱著幾本厚厚的書。

  「哦,你來了。」

  哈利像是早就料到他會來,他慢悠悠地走到那段空白的牆壁前,來回走了三次,心裡專注地想著,

  「我需要一個能讓納威感到安全、不會被人嘲笑的地方練習魔法。」

  奇蹟發生了。

  光滑的牆壁上,突然浮現出一扇非常不起眼、散發著溫暖橡木光澤的門。

  「這是……?」

  

  納威目瞪口呆。

  「一個挺有用的房間。」

  哈利推開門,示意納威進去。

  納威踏進房間,倒吸一口涼氣。

  這裡不像他見過的任何一間教室。

  它寬敞、明亮,但光線柔和,不像魔咒課教室那麼刺眼。

  房間的一角堆滿了各種柔軟的墊子和抱枕,有些甚至做成了可愛的植物形狀,嗯,顯然是哈利要求的。

  房間的另一側則擺放著一些最基本的練習用具,不會爆炸的軟木靶子,會自動復原的假人,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脾氣特別溫和的、迷你版本的博格特被關在特製的、帶著透氣孔的玻璃箱裡。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放鬆的草藥香氣。

  「這裡……這裡太棒了!」

  納威激動得語無倫次。

  「赫敏告訴我這個地方的,」

  哈利打了個哈欠,隨便扯了個謊,把自己埋進一個水豚形狀的巨大抱枕里,

  「她說這裡叫有求必應屋。你需要什麼,它就會變成什麼樣。很適合……午睡。」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又快睡著了。

  納威看著這個神奇的房間,又看了看那個在抱枕里蜷縮起來、仿佛與世無爭的哈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哈利沒有帶他去熱鬧的公共休息室,沒有找嚴厲的老師,更沒有叫上一大堆同學來「圍觀指導」。

  他只是給了他一個絕對安全、絕對私密的空間。

  第一次練習,哈利甚至沒讓納威拿起魔杖。

  「今天,」

  哈利從抱枕里發出悶悶的聲音,

  「我們只是看看它們。」

  他指了指那些玻璃箱裡的迷你博格特。

  「它們是假的,不會傷人。斯內普教授的提供的創意,盧平教授幫忙施了法,他們聽說了我們的事,很積極地提供了幫助。它們只會變成你害怕的東西,但不會衝出來。你可以……試著和它們打個招呼。」

  哈利揉了揉太陽穴,如果用幫忙熬三大鍋狼毒藥劑給盧平教授送去和幫忙做三大鍋雙人份的飯放在格里莫廣場12號叫做積極幫助的話。

  他能清醒的思考全靠周身魔力護持。

  納威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慢慢走近其中一個箱子。

  裡面的博格特感受到他的靠近,開始扭曲、變形,最終變成了斯內普教授那張陰沉的臉,用冰冷的眼神瞪著他。

  納威嚇得後退一步,魔杖差點脫手。

  「他今天……嗯……沒洗頭,對,沒洗頭。」

  哈利的聲音懶洋洋地飄過來,

  「你看,他的頭髮比平時更油了。」


  納威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仔細看去。




  這個「斯內普」的頭髮油膩得幾乎在反光。

  這個有點滑稽的細節,莫名地沖淡了一些恐懼。

  「現在,試著對它說……『你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

  哈利指導的聲音飄了過來。

  納威顫抖著,結結巴巴地對著箱子裡的「斯內普」開口,

  「你、你今天……氣、氣色不錯,呵呵……」

  「斯內普」的表情僵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個發展。

  「看,」

  哈利翻了個身趴在懶人沙發上,

  「它也沒那麼可怕。它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一句客套話。」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納威在有求必應屋裡,面對著不會造成實際威脅的「恐懼」。

  哈利從不催促,也從不批評。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打盹,或者慢悠悠地翻著那些關於草藥學和基礎魔咒原理的書,只在納威快要被恐懼淹沒時,用他那種獨特的、平淡無奇的語調,說出一兩句看似無關緊要,卻總能精準戳破恐懼泡沫的話。

  「失敗是正常的,就像打人柳也會掉葉子。」

  「魔咒飛歪了沒關係,至少它飛出去了,比待在魔杖里強。」

  「你奶奶的聲音大,不代表她說的就一定對。我姨媽嗓門也大,但她連怎麼給仙人掌澆水都不會。」

  這些簡單甚至有些幼稚的話,像溫和的雨水,慢慢滋潤著納威乾涸的信心。

  他開始意識到,哈利的「懶」並非懶惰,而是一種極致的耐心和對事物本質的洞察。

  他不追求速成,不強調結果,只是陪伴著納威,讓他自己一點點地去觸摸、去適應、去理解「恐懼」本身。

  幾個星期後,變化開始悄然發生。

  納威依然會在魔藥課上手抖,但至少不會再把坩堝燒穿了,他變的茶杯依然歪歪扭扭,但終於不再長尾巴了。

  更重要的是,他走在走廊上時,背挺直了一些,不再總是縮著脖子試圖把自己隱藏起來。

  真正的考驗來自一個周末。

  哈利被赫敏和羅恩拉去霍格莫德村,納威獨自一人留在城堡。

  當他從圖書館出來,準備回格蘭芬多塔樓時,在一條偏僻的走廊里,遇到了他最害怕的人之一,西弗勒斯·斯內普。

  斯內普像一隻巨大的蝙蝠,無聲無息地滑到他面前,黑袍翻滾,眼神冰冷。

  「隆巴頓,」

  他用那種特有的、能把人凍僵的語調開口了,

  「我假設,你不是在試圖用你那雙笨拙的腳測量城堡走廊的長度?」

  納威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熟悉的恐懼感攫住了他。

  他想逃跑,想道歉,想像以前一樣縮成一團。但就在這時,他耳邊仿佛響起了哈利那慢吞吞的聲音,

  「他今天沒洗頭……」

  納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斯內普的頭髮……嗯,確實很油。

  這個荒謬的念頭像一根細針,輕輕戳破了他恐懼的氣球。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抖得太厲害,

  「我、我正要回公共休息室,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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