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的生活徹底定下來基調，開啟養娃模式。
清晨，江野被一隻小手拍醒。
小番茄已經自己從小床上下來，正趴在床沿上看著他，「爸爸，餓~」
江野認命地爬了起來。
這兩天，他深刻體會到了一個真理，帶娃比上大學累多了。
當年應付高考，通宵學習也沒有那麼疲憊過。
給小番茄熱了牛奶，煮了個雞蛋，又拿了個小蛋糕放在她小餐盤上，江野才坐下來歇會。
小番茄坐在自己的兒童座椅上，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晃悠。
「爸爸，今天去哪裡？」
「今天不去大伯家，爸爸帶你去趕海。」
「趕海？」小番茄歪著腦袋，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陌生了。
「就是去海邊撿貝殼、抓小螃蟹。」江野比劃了一下，「小番茄怕不怕水？」
「不怕。」小番茄挺了挺小胸脯。
「真棒。」
吃完早飯，江野帶了一個小桶和兩把小鏟子背著背包，抱著小番茄就出門了。
月光村，從老房子走到海邊，沿著一條碎石小路穿過一片防風林就到了，前後不過十來分鐘。
退潮後的灘涂上，到處都是小水窪和礁石。
江野把小番茄放下來，給她換上小雨靴，牽著她慢慢往海邊走。
「哇......」
小番茄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海，眼睛裡全是新奇。
海水輕輕湧上來，又退回去，漫過她的小靴子，她先是縮了一下腳，然後又試探著往前踩了一步。
「爸爸，水水！」
「嗯，這是海水。」
小番茄蹲下來，伸出小手想去摸退下去的海水，只是當她伸手的時候水已經退下去了。
「咯咯咯！」
江野在旁邊找了塊平整的礁石坐下來，看著小番茄在小心翼翼地探索。
這時小番茄撿到一枚貝殼，興奮得臉都紅了，舉著小手獻寶似的遞到江野面前。
「爸爸！寶貝！」
「真好看，小番茄真厲害。」
「給爸爸！」
「好，爸爸收著。」
小番茄心滿意足，又跑回去繼續找。
江野把貝殼放到旁邊小桶里，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這幾天他算是徹底明白了，養娃這種事，累歸累，但累並快樂著。
這時電話響了
江野掏出來一看，備註名是「老周」。
周遠，他大學室友，也是關係最鐵的朋友，當年被忽悠捐精那事，就是他給牽的線。
「餵？」
「野哥！你可算接電話了，這幾天給你發消息也不回，我還以為你失蹤了。」
「帶娃，忙。」
「帶娃？」周遠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度，「你帶的哪門子娃？你哥的孩子？不對啊，你哥孩子都快上幼兒園了。」
「我閨女。」
「江野，你再說一遍？」
「我閨女，江念，兩歲半。」
江野看著遠處蹲在水窪邊專心致志挖沙子的小番茄，語氣裡帶著驕傲，「大一捐精那次，孩子父母出了意外，民政局送來的。」
周遠那邊傳來一陣桌椅碰撞的聲響，
「我靠！我靠靠靠！等等，那就是說，當年我拉你去的那次，真搞出人命了？」
「準確說，是助人為樂。」
「呃...對，助人為樂。」周遠尷尬了，這話是之前他和江野說的，當時他也是聽信了學長的忽悠，把江野帶了過去，兩人都捐了，只是沒想到.....
「哎~那你現在怎麼辦？剛畢業，工作還沒著落，先帶個娃？」
「打算先在家待著，寫點東西。」
「寫東西？」周遠愣了一下，隨後狂喜，「哦，對，我剛好找你有事。」
他迅速組織語言繼續道，「我上學期不是和林碩一起創業嗎？出了幾部不錯的短劇，不過最近收上來的劇本都達不到預期，想請你操刀幾個劇本。」
林碩也是他們寢室的，只是他們沒有排名都是叫名字，因為沒人想當老二。
江野在大學期間也寫過幾個劇本，雖然沒大爆，但也收入不菲，所以周遠才打了這個電話過來。
原本想直接拒絕的江野看到邊上無憂無慮的小番茄，思慮下，要想過安穩的日子，經濟最重要，現在的他因為大學期間的一些收入並不缺，但養孩子總得有收入。
「行。」
「爽快！」周遠大喜，「要是過了，我給你爭取個好價格，就當給小侄女的奶粉錢了。」
掛了電話，江野並不打算自己寫，有了審核員的版權庫不用，他腦子有泡啊。
「爸爸！」
小番茄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爸爸，你看小螃蟹。」小姑娘手裡拿著一隻小的不能再小的螃蟹遞到他面前。
江野蹲下來，配合地驚嘆，「小番茄太厲害了。」
小番茄更得意了，把衣服口袋裡的貝殼也都掏了出來，「爸爸，這些都是我撿的。」
江野這時候才注意到她，褲子膝蓋和袖口全是泥印子，小臉上也蹭了一道。
「嗯，真棒！」江野失笑道，從背包里拿出濕巾給她擦臉，「好了，咱們該回去了，太陽曬多了不好。」
「不要......」小番茄難得地撒了個嬌，拽著江野的手指不松。
「回去給你做蝦仁蒸蛋。」
小番茄立刻鬆開手，仰起臉：「好吧！」
江野笑著把她抱起來，一手拎桶，一手托著她的小屁股往家走。
小番茄趴在他肩頭，還在興奮地跟他講螃蟹怎麼爬......奶聲奶氣的話一串一串的，中間還夾雜著不少自創詞彙。
江野一句一句應著，時不時配合地「哇」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