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證完畢，兩名特警持槍將箱子護送下樓。
林白脫掉潛水裝備，去隔壁沖了個熱水澡。
換好衣服出來，他拉開更衣櫃，拿出保溫杯喝了口熱茶。
楚寧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初檢報告靠在辦公桌邊緣，目光打量著捧著茶杯安安靜靜喝水的林白，眼神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探究：
「剛才海關的蛙人特警下去撈人的時候，全看懵了。」
「二十公斤的深水配重鉛磚，那個帶頭的走私犯雙手死死捧在胸口，跟焊死了一樣怎麼摳都摳不下來，整個人陷在爛泥坑裡直翻白眼。」
楚寧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還有水下那兩條沙虎鯊。」
「丁師傅剛才說平時餵食都得拿兩米長的鋼釺擋著，剛才那兩條大鯊魚跟訓練有素的警犬一樣，硬生生把第二個嫌疑人堵在觀景玻璃上動彈不得。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白放下手裡的保溫杯，面色平靜：「水下光線暗，水流急。」
「那人拔刀衝過來的時候重心前傾，我順手把旁邊的配重鉛磚推過去，他在慌亂中下意識伸手抓住了。」
「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手部肌肉容易痙攣僵死，水壓又大，自然就沉下去了。」
林白擰緊杯蓋，繼續說道：
「至於那兩條鯊魚，大洋池平時定時定量餵食，鯊魚肚子是飽的。」
「只要人不流血、不亂撲騰發，它們好奇游過來蹭蹭水流而已，碰巧把人堵在玻璃上了。」
一番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破綻。
楚寧聽完，搖頭笑了笑：「你每次都能找到一套滴水不漏的由頭。」
楚寧合上案卷夾，神色認真起來：
「海關緝私局的領導剛才跟雷局通了電話，這樁案子是今年全省破獲的最大一起水下走私大案。」
「海關那邊的專項破案獎勵已經打報告走特批流程了，加上市局的顧問津貼，下周會直接打到你的銀行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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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把保溫杯裝進帆布挎包里，語氣平穩：
「按規矩打卡上就行。」
他站起身，走到更衣室，把自己換下來的濕潛水服整整齊齊地掛在通風架上晾乾。
又拿過牆角的掃帚和拖把，把更衣室地面上踩出來的水漬和泥沙擦拭得乾乾淨淨，工具歸位擺放整齊。
丁師傅端著茶杯從外面走進來，看到收拾得一塵不染的地面，臉上滿是讚許：
「小林，你這小伙子幹活真是規矩踏實。今天多虧了你眼睛尖，要是沒有你，我們整個維保組今天都得被姓孫的拖下水去坐牢。」
「以後要是想來館裡兼職潛水，隨時給老丁我打電話。」
「行，謝謝丁師傅。」林白沖老漢點了點頭。
他抬起左手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滴——滴——」
五點整。
整點報時聲在手腕上清脆地響起。
腦海中，那道熟悉的機械系統音如期而至。
【叮！檢測到宿主在崗時間已滿八小時。】
【今日兼職『市立極地海洋館潛水清潔員』打卡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底薪：300元（已安全入帳）。】
【由於宿主在值勤期間成功識破並摧毀特大水下走私網絡，保全數千萬元國家資產，獲得額外獎金：50000元人民幣（已安全入帳）。】
【恭喜宿主永久固化神技：深海漫步！】
【溫馨提示：下班時間已到。請宿主立刻離崗，享受個人生活。】
林白關掉電子表的報時開關，把帆布包挎在肩上。
他轉過頭衝著楚寧和丁師傅打了個招呼：
「任務完成了，工時也滿了。我下班了。」
林白推門離開。
出了海洋館大門，江風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林白在路邊掃了輛共享單車，順著非機動車道騎回老城區。
到了老城區，在巷口邊上找了一家炒麵攤。
「老闆，一份大份牛肉炒麵，加個蛋，多放豆芽。」
「好嘞，馬上來！」
鐵鍋翻炒，醬香味撲鼻。
幾分鐘後，面端上桌。林白掰開筷子吃完，掃碼付了十五塊錢。
回到紅旗新村三樓出租屋。
開門，換拖鞋，按開落地風扇。
林白倒了杯涼白開喝下，坐在茶几旁打開老舊電視機。
新聞里正播報著海關在江城截獲數千萬元走私裸鑽的消息，電視畫面里是一閃而過的查封現場，並未提及任何個人信息。
林白關小音量，靠在木椅上吹著風扇。
窗外蟲鳴陣陣，夜色漸深。
……
周二清晨六點半。
鬧鐘在床頭柜上發出規律的蜂鳴聲。
林白睜開眼，掀開薄被下床。
來到廚房點火燒水，下了二兩掛麵，打了兩顆荷包蛋，倒了兩滴生抽和香油。
吃完早飯。此時牆上的掛鍾指針指向八點整。
「滴——滴——」
腦海中的機械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新的一天已開啟，檢測到宿主處於待命狀態。】
【是否抽取今日隨機兼職？】
林白在心裡應道：「抽。」
轉盤轉動十秒，停在一個帶電符號與鐵塔相間的深黃色圖標上方。
【叮！抽取完畢。】
【今日兼職：城市特高壓電網巡檢工。】
【任務要求：前往市供電局輸電運檢中心報到，配合班組完成北山特高壓輸電走廊五百千伏主幹線路的帶電檢修。工作時間：08:30 - 16:30。】
【今日底薪：300元。】
【系統已自動為宿主生成並備案：特種作業操作證。高壓電工、高壓帶電作業特種資格。】
【恭喜宿主獲得當日兼職專屬獎勵——永久神技：【電磁絕緣】（概念級）！】
【電磁絕緣：宿主免疫一切高壓電擊、電弧燒蝕與電磁輻射；觸碰電路瞬間自動感知電壓、電流與短路點，並可隨心導引電荷釋放。】
系統的提示音平穩落下。
林白站在客廳中央有些愣神。
特高壓帶電作業？
這活兒在所有工業特種作業里，屬於危險等級最高的一類。
要知道平時家裡的插座只有二百二十伏電壓，觸電就能讓人心臟停跳。
像工廠里的三相動力電是三百八十伏，稍微碰一下就是嚴重電灼傷。
而高壓電只要超過一萬伏，人在一米開外就能被高壓電弧直接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