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枯瘦老者的域向那隻大手匯聚而去，此時那大手就是枯瘦老者的域，這隻大手完全不是那種生硬地依靠力量和程翎的域對撞，而是不停地使出掌法，拳法，指法。
這種攻擊充滿了技巧，充滿了對天道規則的理解和利用，讓程翎的優勢再次慢慢地削弱，但是對於天道的理解和運用也在急速地提升。
「過癮！」
枯瘦老者突然長嘯一聲，化作大手的域猛然散去，向著枯瘦老者收縮而去，瞬間將老者包裹在裡面。
人域合一。
枯瘦老者向著程翎沖了過來，程翎心中一跳。
「這是要近戰嗎？那就近戰！」
「砰！」
程翎在地面上一跺，身形向著枯瘦老者對沖而去。
但是，隨後程翎就發現自己想的簡單了，對方雖然貼近了自己，卻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種近戰。
掌，拳，指，腳，膝！
枯瘦老者身體上的每一個部分，甚至每一個毫毛都在溝通著天地之力，運用著天地規則，帶著天地規則的力量轟向程翎。
「轟！」
程翎的身形第一次被轟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一個身，落在地面上，雖然有著三成天道的守護沒有受傷，但心中卻極為不舒服，甚至有著一絲沮喪，一絲悲憤。
雖然被祭壇削弱了掌控力，只剩下三成，但三成道之力也是強大的，怎麼就被對方轟飛了出去？
「這個祭壇？」
程翎心中有了一絲領悟，芥子空間是獨立存在的，是藉助祭壇生成，既然能被元鳳收藏，自然帶著龐大的天道。
「如果我能夠將這芥子空間的天道壓制呢？」
程翎心念一動，整個芥子空間立刻嗡鳴了起來，一直神色平靜的枯瘦老者終於色變，他的身上釋放出光芒，突然化作一顆小太陽，整個芥子空間發出轟鳴，和程翎的三成天道爭鬥了起來。
程翎也將自己所有的本領竭力施展了出來，來來回回十幾息後，他駭然地發現，自己雖然扳回一些劣勢，卻依舊不是枯瘦老者的對手。無論自己釋放何種劍招，都會被對方輕易化解，然後犀利地撕碎自己的域，精準地攻擊自己的破綻。
但是這場戰鬥也是程翎自修仙以來打得最爽的一次，對方壓榨了他所有的潛力，而且對方對於天道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無論程翎釋放何種劍招，他都能瞬間捕捉到破綻和不足，將程翎的劍域化解。
給程翎的感覺似乎他本身就是天道，不是這個芥子空間的天道，而是像鴻蒙大陸般那種大天道，也正是在這種壓榨之下，讓程翎不斷地改進自己的劍招，融合自己的屬性。
兩個人不知道激戰了多久，程翎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提升，這種提升不是修為的提升，而是對於天道規則的領悟、理解和運用。
「轟！」
程翎再一次被轟飛了出去，眼中現出不甘之色，看著眼帘中枯瘦老者的身影迅速地出現自己的面前，程翎咬牙再次釋放出劍招和對方爭鬥了起來。
枯瘦老者無視程翎的劍招，一隻手掌向著程翎抓了過去，而且這隻手掌在抓向程翎的過程中，五指不停地劃出一道道指決，這些指決精準地找到了極其稀少的破綻，透過這些破綻將程翎的域撕碎。
但這次程翎並沒有被對方輕易轟飛出去，之前程翎的域雖然是九屬性的域，而且是九屬性融合後的域，一直認為非常強大，實際上也是如此，在如今的鴻蒙大陸沒有誰是他的對手，即便修為更高的元神、妖神、魔神都不是對手。
但是，這次和枯瘦老者的交鋒卻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枯瘦老者的修為和他一樣，卻一直將自己壓制，甚至程翎有一種感覺，枯瘦老者並沒有施展出全力，否則恐怕已經死在對方的手中。
也正是這樣的一場戰鬥讓程翎的實力在飛快的提升，讓他對天道規則的理解和運用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原本他的域是九屬性融合而成，而且自己也認為這九種屬性已經融合到大圓滿境。
什麼叫大圓滿？
那就是融合到極限，再沒有破綻。
但今天卻讓程翎看到了自己九種屬性融合到大圓滿境域的域有著無數破綻，雖然都是極其微小的破綻，但確確實實存在。
這一戰讓程翎確信自己的融合併不完美，又或者在大圓滿之上還有新的境界。這一戰是他不斷完善域的過程，也是他加深融合的過程。
此時程翎域中那些微小的破綻在迅速地減少，整個域內九種屬性融合越來越完善，看著那隻大手迅速地破開域向著自己抓了過來，那域中便化作了一片黑暗，那黑暗無窮無盡，而且時間流速發生了變化，空間也變得扭曲。
就在這一瞬間，枯瘦老者的大手抓向程翎的速度便慢了，同時因為空間的扭曲偏離了方向。在黑暗的遮掩下，一道青綠色劍光迅速接近枯瘦老者，那是風屬性，長劍上盤旋著一個個微小的漩渦，組合在一起釋放著巨大的絞力。
程翎堅信，這一劍下任何一個聖級九層初期的修士都會被其絞殺。此時他已經看清枯瘦老者的域只是五屬性，他就不信自己九屬性的域會戰勝不了一個同階修士，而且還是一個五屬性的同階修士。
枯瘦老者在和程翎戰鬥的時候，一直只是用一隻手，但此時他終於抬起了另一隻手，另一隻手向程翎拍擊了過去，那是一隻火焰巨手，在和龍翎劍相撞之後，火借風勢，瞬間形成了一片火海，照亮了黑暗。
青綠色劍光破碎，變成火焰手的助力，黑暗也在火焰的照耀下消散，程翎的身形再一次完全暴露在枯瘦老者的面前。眼看著又要被枯瘦老者擊飛出去，程翎的神色卻沒有絲毫的驚慌，眼中甚至流露出一絲笑意。
「嗡！」
程翎的域化作了一個圈，這不是五屬性的五行圈，而是融合九屬性的圈，將枯瘦老者禁錮在其中。
臉上現出自信的微笑，同時眼中也現出一絲感激。他終於確認枯瘦老者對自己沒有惡意，說是枯瘦老者在攻擊他。倒不如說是在指點，也正是枯瘦老者的這番指點，讓程翎將五行圈提升到九屬性的禁錮圈。
但是，程翎臉上那得意的笑剛剛展開，便凝固在臉上。
「嗡！」
枯瘦老者身上的氣勢猛然暴增，只是瞬間就暴增到了聖級九層中期。
「砰！」
融合九屬性的禁錮圈轟然爆碎，枯瘦老者的身形沖天而起，向著木屋的上空沖了過去，瞬間消失了身影。
「喂，別走。」程翎焦急地呼道：「你是誰？」
但枯瘦老者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木屋上空出現了一個漩渦，緩緩的盤旋。
「嗖！」
程翎的身形向漩渦沖了過去，卻被反彈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頭望著那個漩渦，眼中露出一絲不甘之色，一劍向旋渦轟刺了過去。
「轟！」
一聲爆響，但個木屋和那個漩渦沒有絲毫的變化，程翎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站起來，而是盤膝坐在地上思索了起來。
此時他肯定那個枯瘦老者剛才是在指點自己，因為在他離去的那一剎那爆發出來的是聖級九層中期的修為，如果枯瘦老者想要斬殺他，自己似乎沒什麼抵抗的能力。
而且經此一戰確實收穫極大，雖然如今還是聖級九層初期，但實際上的戰力卻比之前翻了最少一倍。如果此時和元神，妖神，魔神戰鬥的話，別看他們已經突破到聖級九層圓滿，程翎相信自己能夠戰勝。
只是這個枯瘦老者是誰？
還有他去了哪裡？
抬頭望向了木屋上那個緩緩旋轉的漩渦，心中暗道：「這個木屋從外面看只有一層，難道這裡面還有第二層？進入第二層的通道就是這個漩渦？
那個枯瘦老者在離去的時候爆發出聖級九層中期的修為，難道是在告訴我，想要進入到第二層，必須將修為提升到聖級九層中期？」
可別小看這一個小境界的差距，修煉越往後，進步越是緩慢，那是總量的問題，聖級九層初期和中期之間的差距更在神境一層到九層之上。
程翎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若有所思，此時不能確定那個枯瘦老者的心思。之前沒有殺他，而且實實在在地指點自己，但他的目的是什麼？
程翎不敢確定枯瘦老者的最終目的一定是對他有利，修仙界一向殘酷，沒有揭開最後的底牌之前，任何決定都是幼稚的行為。
又嘗試了一天的也尋不到任何枯瘦老者的蹤跡，而且也不能進入那個漩渦，更不能對木屋造成任何損害，此時他站在木屋外面，有些心神不寧，最終卻是長長一嘆，甩了甩腦袋，唯有將此事放下，以後有機會再來這裡。
離開了芥子空間，從祭壇內出來，回到自己的廂房，繼續回悟之前的戰鬥。那一戰帶給自己最大的好處是屬性融合以及對天道之力的運用，那就一步步來，先將屬性融合修煉到真正的圓滿。
程翎在這邊努力，其餘聖級修士也在各自提升。鳳凰古城之後，六聖成為鴻蒙上的頂尖戰力，同時，也有其他修士晉級到聖級。
以落塵劍宗為例，楊鴻秋、邪風、張虎三人晉級到聖級三層，黎熙城晉級到聖級二層，劍英豪、柳輕煙、白妤、楚玉露、秦子衿、蘇念璃、宋英傑、蘇軼、姬音籟九人晉級到聖級一層。
算上程翎，聖級大修士已達十四位，成為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