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疆域海族退去之後，程翎又帶著落塵劍宗的修士沿著海岸線一路往北。長期的殺戮，讓他吸收海族聖級修士的天道，他的修為逐漸提升，漸漸逼近聖級九層後期。
滂沱的大雨雖然停了，海水的水位也比之前低了很多，但是卻遠遠未達到淵默來的水位，淵默本上元大陸的陸地有五分之一還浸在了水裡。
這有兩方面的淵默因，一方面是因為滂沱的大雨所造成的水位上漲，另一方面就是海族造成的淵默因，他們鼓動著海水占據著淵默本屬於陸地的領域，不肯退去。
如今他的境界很不穩定，如果在以前，程翎用這種方式提升修為，恐怕需要千年來穩定自己的境界，因為他找不多與自己匹敵的修士來作為對手，而且即使他的境界歷經千年穩定後，對天道的運用也不會有多少增長。
但如今不同了！
他有著補天石空間，有著那個枯瘦老者，和那個枯瘦老者戰鬥，只有被虐的份兒，對他來說是一個難得的歷練。
程翎再一次來到了補天石空間，站在了那座木屋之前。
木屋上空依舊有著一個漩渦，那是進入到第二層的門戶，程翎一甩衣袖，身形便進入到第二層。
第二層的上空也有著一個漩渦，只是程翎沒有機會去嘗試是否能夠進入。因為上次進入到第二層之後，完全處於被枯瘦老者虐的份，最後更是被枯瘦老者把他從漩渦中轟回了第一層。
所以，這次剛剛進入到第二層，就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根本沒有去看上空的那個漩渦，因為他知道如果在這一層不能夠戰勝枯瘦老者，就算他進入到第三層也是被虐的份兒。
果然，在程翎剛剛進入到第二層，那個枯瘦老者就出現了，看了程翎一眼，不由輕「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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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快突破到聖級九層中期巔峰了？」
程翎目光望向對面的枯瘦老者，見他身上依舊浮動著聖級九層初期的氣息。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這次自己可是聖級九層中期巔峰的修為，應該可以虐一虐枯瘦老者了吧？
隨後他臉上的神色就是一僵，因為枯瘦老者身上的氣息猛然飆升到聖級九層中期巔峰。變得與程翎一樣嗎，以他對枯瘦老者的了解，這又是一次被他完虐的局面。
程翎的臉一下子就綠了！
但是，枯瘦老者卻不給程翎一絲機會，身形一掠便向著程翎發起了進攻，他只好苦著一張臉和枯瘦老者對戰了起來。
沒有打上兩個回合，程翎就被枯瘦老者轟翻了出去，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枯瘦老者的神通就轟擊到了跟前。
五息的時間，程翎便被枯瘦老者從漩渦給轟到了第一層。
臉上掛著苦笑，盤膝坐在第一層，回憶著剛才的戰鬥，領悟其中對於天道的運用。
一刻鐘之後，程翎再一次衝進了第二層，然後在五息的時間內又被轟回了第一層。
彷佛進入了輪迴！
程翎每次被轟出來，就盤膝領悟，然後再衝進第二層，隨後再被轟出來，一次又一次，程翎是屢敗屢戰，鬥志昂揚。
他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而且在心中已經肯定枯瘦老者對他沒有惡意，完全是在指點他，雖然這種指點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得了，但是卻非常地有實效。
程翎停留在第二層的時間越來越久，從五息到六息，到七息
而且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於天道運用的技巧再一次增長，從百分之五十增長到百分之五十一，百分之五十二。
程翎已經忘記了時間，完全沉浸在這種痛並快樂著的修煉之中。
當他對於天道運用的技巧恢復到百分之八十的時候，以他超出枯瘦老者的境界，以他九種屬性的資質，終於開始壓制枯瘦老者。
「轟」
老者終於被程翎轟飛了出去，但是這次老者沒有像之前那樣再度提升修為，也沒有進入到第三層，而是坐在地上朝著程翎擺擺手。
程翎神色就是一愣，看到枯瘦老者完全沒有了戰鬥的欲望，便放鬆了下來，一邊向著枯瘦老者走去，一邊心中琢磨著：
「這枯瘦老者的修為不會只有聖級九層中期巔峰吧？」
走到枯瘦老者的跟前，深深施了一禮道：「多謝前輩指點。」
枯瘦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程翎坐下。
程翎坐在枯瘦老者的對面拱手問道：「還沒有請教前輩尊姓大名！」
枯瘦老者的眼中現出了一絲回憶，右手輕輕捋著銀白色的鬍鬚，聲音彷佛從悠久的歷史長河穿梭而來。
「名字？很久不用了，已經變得陌生了，我叫淵默，如今的人族如何？」
程翎已經用幽冥聖眼看過枯瘦老者，知道老者也是人族，便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向著老者講訴了一遍。
枯瘦老者聽完默然半響，最終卻是長嘆了一聲，喃喃自語道：「神界已經沒落到如此程度！」
程翎輕聲問道：「前輩來自哪個時代？」
枯瘦老者臉上現出了複雜之色，語速緩慢地說道：「上古時代。」
程翎默然，他如今對浩劫已經有了一個鮮明的印象，更對洪荒大陸時期有了一些了解，那才是一個輝煌的年代。
但洪荒時期人族如此輝煌，為何到如今會如此沒落，特別是道魔之爭時，人族沒落到被奴役的境地。
程翎不由將這個疑問問了出來。
枯瘦老者沉默了一會兒道：「龍漢大劫之時，人族還很弱小，直至巫妖大戰後，妖族和巫族受到重創，人族才慢慢興盛起來。」
「您在那個時代？」
枯瘦老者臉上現出了倨傲之色：「我是巫妖大戰後的人皇。」
程翎的眼睛一亮：「那您的修為？」
「聖級九層圓滿！」
程翎默然，他知道如今的枯瘦老者已經不能夠算作是一個修士，連一個完成的元神都算不上，只是一縷神識所化。
「前輩，這裡是？」
淵默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回憶著什麼，程翎也不去打擾他，只是默默的等待。
「你應該能夠看出來，我只是一縷神識。」
「嗯！」
「當初浩劫降臨之後，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阻止。天空中出現無數的裂縫，混沌魔神和天外魔神無窮無盡。讓我們感覺到神界已經到了末日，根本無法阻止，於是，我們就想要為各自的種族留下火種。」
「我們四處搜尋隱世之地，機緣巧合之下，尋到了這座祭壇，我便將人族中的一些精英弟子轉移到了祭壇空間，留下了一縷神識，然後重新回到了神界，率領人族抵抗浩劫。」
「我的本體應該已經隕落，這一縷神識也在不停地衰落，如今已經從聖級九層圓滿跌落到聖級九層後期，這還是我百年後才祭出八百蓮台，給人族傳承，如果常年祭出八百蓮台，恐怕我這一縷神識也早就消散了。」
程翎的眼中現出了敬佩之色，這是一個完全為人族現身的修士，不愧是人皇之稱！
「那你們是如何渡過那次浩劫的？」
「等！等裂縫中不再有混沌魔神和天外魔神出現，再由先天陣道宗師將裂縫封印，這是最快的辦法。可裂縫實在太多了，根本封印不過來，我們只能等它們自行關閉。」
程翎皺眉道：「可這樣太過被動，難道沒有徹底絞殺混沌魔神的方法？」
淵默道：「方法的確是有，但你們要知道，一開始混沌魔神的修為還不高，可越往後，修為越高，若每條裂縫都出現成千上萬聖級九層圓滿的混沌魔神，怎麼殺死？」
程翎沉默，淵默也不再言語。
許久之後，程翎又問道：「前輩，以你所見，聖級九層圓滿之上是否還有更高的境界？」
淵默一怔，片刻後才說道：「或許有......，其實天地間屬性根本就不止五行，還有光、暗、空間、時間，若能遇見那樣的修士，或許能觸控到聖級之上。」
程翎心中一動，果然如自己所想，聖級絕不是修煉的終點。但這一切都只是猜想，擁有九屬性的秘密先不告訴淵默。
沉吟少許後，程翎又說道：「前輩，你可願與我一道再次面對浩劫？」
「面臨浩劫倒是不怕，可我如今......」
程翎默然，他明白淵默的意思。他現在就只是以一縷神識的狀態存在。不是不能夠離開，但卻需要寄居在空間神器之內，這對於淵默來說無疑是一個囚籠。
但這一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自己重塑肉身的材料有許多，仙綣花、九葉蓮、混沌青狄、九葉龍蛇草等等，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讓淵默震驚。
他微微一笑，說道：「前輩你隨我來！」
說罷，帶著淵默的那縷元神進入體內空間起源星上。
「這這這......這是仙綣花還有九葉蓮和混沌青狄？」
「不錯！」程翎點頭，說道：「前輩你適合哪種寶物重塑肉身？」
淵默深吸口氣，說道：「混沌青狄吧！它的無屬性的，重塑之後對靈根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程翎摘下一株混沌青狄遞了過去。
淵默激動道：「謝謝！謝謝！順便請你帶我去神界吧！」
「為什麼？這裡寶物眾多，也沒什麼危險，更適合重塑肉身。」程翎疑惑道。
「我來神界，所以重塑身體的時候也最好是在外面，這裡的天道和神界的天道還是有區別的，總不能夠希望我在這裡待一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