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厲的破空聲從黑暗中爆射。
魏正的臉色變得一片赤紅,手上凝聚火鳥狠狠砸在天空之上,點點星火噗噗撞擊。
「土系覺醒者,生起土牆、土盾,遮擋上方墜物,所有人趴下躲在掩體之後。」
隨著魏正的爆紅,路安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個閃身躲在王志成升起的小土盾牌狀牆後面。
王志成的天賦不錯,戰鬥中在旁邊幾個土系覺醒者的點撥下已經學會了土盾技能,雖然還是一層小小的薄薄的牆,但好歹比沒有強,五個人擠在牆後。
哐哐當。
不明物砸在牆上,濺起一陣沙泥。
一股似乎從胃裡邊反出來的酸味,往路安鼻孔裡面鑽。
「艹,什麼玩意兒,這麼噁心!」劉德偉喉嚨一動一動的看那樣子是想吐。
「好重!」王志成咬著牙關。
路安見勢不對,趕緊沖著旁邊的胡夢喊道:「附著一層冰,到土盾上面。」
胡夢點了點頭,調動起不多的源力,單手扶在牆壁上。
嘎嘎吱吱。
不太明顯的凍層,裹住土盾。
又是一陣悽厲的破空聲,胡夢以及王志成兩人都咬緊牙關。
「這樣下去不行……」
路安意識到一味的被動挨打是絕對不行的,但也沒什麼好辦法,內視技能樹。
【66%…】
「TND等你吸收完成,黃花菜都涼了,要麼快反部隊來,要麼我們全被攻破。」
抬眼看向魏正方向。
魏正正好看過來,手中冒著火星,朝著路安大吼:
「光系的小子,造一個大光球,砸到天上!有多大要多大?」
然後轉頭向自己身邊經驗豐富的職業者道:
「等光球升空。」
「給老子把你們所有技能都給甩出去!」
「輔助系的,把這一筐集束爆炸破片榴彈全都給老子扔出去,朝著老子火苗扔向的方向!」
眾人應聲。
路安一咬牙,半個身子探出牆壁,雙手同時冒出光芒,身上源力幾乎被抽乾,臉盆大的火球慢慢構建,猛地往前一抬,扔在半空中。
嗡。
光芒照亮了火牆那頭,幾個個頭頗大,掛在黑色大猩猩裝淵獸上方的長耳朵長嘴嘴裡還有一大坨奇怪黑色物體的猿猴狀淵獸,正在不停的往這邊吞吐。
「媽的,剛才那破空聲是這玩意兒。」路安頓覺噁心。
「長嘴猴,和灰岩猩猩是寄生型,攻擊方式便是如此。」旁邊一個年紀三十上下,眉毛有一道疤痕的覺醒者,笑著解釋,「喜歡在黑暗裡偷襲,你這一照,能瞧見它們死定了。」
旋即整個人探出牆壁掩體,眉毛一挑,聲音帶著狂暴:
「老子吃你半天口水,該你吃老子口水了!」
噗的一聲。
在路安驚訝的目光下,一口老痰噴出,緊接著這口痰在半空中爆發出比子彈還要迅速的衝擊力。
魏正那邊。
整個火牆立馬倒下,直接將前頭的那些黑色猩猩全部包裹其中,一瞬間,黑色猩猩背上的長嘴猴一個接著一個,撕裂肌膚也要逃命,血管肌理,血液流了一地。
可他們哪有那麼好跑的,被口水吐了半天的覺醒者們,帶著怒火傾瀉各種能量。
噼里啪啦!
血沫橫飛,這群淵獸群,似乎就只有這一批奇怪的長嘴猴,在這群長嘴猴被解決之後,只剩一些笨重的陸地獸,猛猛往前沖,雖然聲勢比較浩大,但土系早已在陣線之前設好陷阱,一個接著一個的淵獸掉入陷阱之中。
為數不多的禽類淵獸,剛一升空就被站在哨塔之上的魏正巴掌大火球一個接著一個的點名倒下。
「看到了吧,這就是准六階火系覺醒者,只要他體內源力不滅,低階禽類淵獸根本不可能升空。」跟路安小隊隔壁戰壕的那個士兵有些羨慕地望著魏正方向。
劉德偉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我靠,我什麼時候能這麼強?」
「想去吧,就你那天賦,能弄出來那火牆就已經不錯了,老老實實拿著你的熱兵器,銘刻點火系異能,甭想著這麼帥的場面了。」王志成已經透支了此刻半躺在戰壕戰溝,喘著氣還不忘挖苦劉德偉。
「滾,老子也是有天賦的好不好?我現在大火球,比臉盆子都大了。」劉德偉這會兒也擰不出火球了,要不然他肯定來一發讓大家看看。
戰爭是最好的催化劑。
溫室里養不出強悍的覺醒者。
要知道,剛覺醒的劉德偉,手上燃起一大坨火苗都有些費勁,這會兒已經可以到處甩火球了。
路安更是能夠把光球當電燈用了,以後再也不用交電費了。
「都TND給老子起來,戰鬥還沒有結束,把你們的彈夾給老子清空,身上的源力都給榨乾了。」
魏正的暴吼在陣地上沿傳來。
哨崗上的機槍噴涌,一道道附著著魏正火系源力銘刻花紋的穿甲彈砸在不停衝鋒的低階淵獸頭上,噗嗤噗嗤,血花四濺。
路安小隊,五個人全強撐著透支,拿起各種熱武器裝上旁邊的穿甲彈,爆裂彈,也不瞄準了,前面全特麼的是淵獸,根本沒有瞄準的必要,就一股腦的把手中的彈夾全部清空。
北面戰線在魏正的指揮下,拉鋸不斷,拉鋸。
就當路安以為就這樣,堅持著,一個小時後快反部隊或者是雲陽衛城戍衛部隊趕到,危機解除回到雲陽衛城。
咚咚!
兩聲沉悶的聲響在東面響起,緊接著,整個大地都為之顫動。
還不等路安反應過來。
急促的鐘聲響起。
噹噹!
連續響了兩次。
路安只看見魏正的臉色狂變,一股腦將手中的火球全砸了出去,轉頭沖著眾人喊道:
「放棄防線,收縮至第二道防線。」
路安一愣:「前面防線還沒有被攻破,放棄第一道防線,陷阱豈不是白費,土系覺醒者們構建的地窟陷阱還沒有完全填滿……」
身旁的幾個學生也是在附和:「我們還能打,我們還能堅持!」
魏正的臉上帶著幾分苦澀:「東線被突破了!」
再沒有人多說什麼,只機械的扣動扳機,麻木地向後收縮。
東線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