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金牛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他是三階金系。
在普通衛城,都能做到城防軍小隊長了。
即便是在精英輩出的天穹衛城,清掃軍小隊長,他也是能做得了的。
甚至說若沒這一檔子事,在金家他也快熬出頭了。
可惜的是這一檔子事完全阻攔了他一切計劃。
最關鍵的是如果沒有這件事情,他也拿不了那麼多高階藥劑要突破,起碼還得等三年,再等一年就二十七了。
到那個時候他的年紀就是最大的問題,天穹學院不知道金家難道沒留檔案嗎?
二十五以下突破三階在金家也算得上是優質。
超過那就是沒有天賦,金家對沒有天賦的人向來是非常狠辣的,直接打發去一些危險的地方做礦工,或者是去危險的地方做冒險,又累又髒,得到的收益大多數都歸家族所有,你自己還有致命風險,甚至還會做一些實驗。
金牛不想死。
他也不想做那些恐怖的實驗。
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他把所有都推到路安身上,也不知道從哪裡多了幾分力氣,扶著旁邊的模擬艙坐了起來,眼神中帶著幾分瘋狂:
「那股力量不屬於他。」
「他違反了挑戰規則。」
「勝者是我。」
等他站出來,面前一個高高瘦瘦戴著圓形眼鏡,手上手環早已開啟的青年正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這青年穿著白大褂,像是實驗人員,倒不像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大多數都穿著淺藍色的天穹學院工作服。
「你是誰?」金牛下意識的感覺不對,低聲詢問。
「不重要。」
這青年敲了敲自己的手環。
「你說,他是怪物,你有什麼實據嗎?」
金牛此刻對路安的憤怒已經沖昏頭腦,下意識的低吼:
「我有。」
「他就是個怪物,我親眼所見,他的身上泛著白光……那絕不是光系能夠擁有的力量。」
「那團光……」
「怪物一瞬間……」
金牛的話語已經有些神志不清,可見當時給他的衝擊是多麼巨大。
面前的青年男子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的興趣:
「也就是說,只有你看見了。」
金牛臉色一變,茫然道:「難道外面的人都沒有看見嗎?怎麼可能,競技場裡面的所有內容不都是對外面開放的嗎?」
這青年臉上帶著笑:「並沒有,外面的線路出現問題導致你們的直播並沒有出現,你的身上是否有錄製的裝置?」
金牛下意識的感覺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怎麼回事?線路怎麼會出問題?
「我身上有,我的機甲上有錄製,雖然機甲核心讓我自爆了,但在自爆之前我已經將擁有錄製的裝置扔在山頂之上,應該能夠錄到那邊……只要我匯入就能夠從機甲上獲得。」
話音剛落。
青年的眼睛反射出絲絲微光。
「很好。」
金牛那種不安感越來越濃郁,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身體上的不適,準備先回到金家,雖然這個時候金家不一定接納他,但是他願意把這些東西都給金家換一個能夠逃脫制裁的機會。
「想必家族也對這個光系很感興趣。」
「這些東西應該能證明,他根本不是光,欺騙學校,違反挑戰規則。」
深吸了一口氣。
金牛摸了摸自己的模擬倉下面,那裡擁有儲存裝置,自己機甲上的儲存應該就在那裡。
但一摸。
神色連變。
裡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
「我的機甲資料匯入之後,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裡,所有的儲存裝置都在這裡,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
他連續摸了好幾次,甚至把整個臉都湊上去,仔仔細細地扒拉著上面什麼也沒有。
「你是在找這個嗎?」
青年的聲音冷峻。
金牛一轉頭。
只見這青年手上戴著一個小巧的儲存卡。
「你是誰?」
這下就算他再遲鈍,也知道這人肯定不是來幫自己的,絕對是有目的進來的,套自己的話,再想想剛才對方問的那些問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灰暗,心中那股隱隱不安的感覺完全被激發。
「你是黃教授的人。」
他的神色中充滿了絕望。
但金牛也不忘掙扎:
這青年冷笑了一聲:
「從你失敗的時候起金家已經完全把你的戶籍全部抹除了,不信的話你可以看自己的手環。」
聽到此話,金牛先是一愣,緊接著眼神中帶著幾分瘋狂,呢喃大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還沒回去,他們還等我回去,這裡的情況……」
當他開啟手環,看到自己的個人視窗那一欄,瘋狂的神色變得痛苦,上面那一欄一切榮耀世家的東西他都不能再呼叫整個人成為了自由民。
「不可能。」
「為什麼這樣對我?我為了金家出生入死。」
「為什麼要這樣!」
他像是瘋了一樣癱坐在地上,手環啪啦啪啦的滾到地上。
青年一腳踩住滾動的手環。
嘖嘖道:
「這家族還真狠,上面竟然想著讓你償還債務,說是培養你用了不少資源,還有什麼高階藥劑,合計一共四五千萬聯邦幣,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螢幕上欠債4,500萬聯邦幣赤紅色的畫面刺激著金牛。
他的眼睛都變得赤紅。
4,500萬聯邦幣,這他要還到什麼時候才能還完?
等於他這一輩子別的不用想,就是給人家金家打工。
他狠狠的一拳砸在模擬倉。
「這模擬倉價值1,000萬聯邦幣,如果你把它打壞,我相信你的債務上會多一筆。」
金牛頹廢的躺在地上,聲音也沒有了,剛才那種急迫帶著幾分絕望,麻木: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現在是自由民,不是金家的人,身上揹負著這麼多債務,對你們應該沒有什麼價值,你找上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或者是說黃教授找上我是為什麼?」
這年輕人嘿嘿一笑:「我可不是黃教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