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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說:「算不上很熟,不過就算是我要一千二百萬,她也不會拒絕我吧。」
這倒並非吹噓,而是在說實話。
要是直接管盛玲嬌要一千二百萬,盛玲嬌當然不會給,可像這種幫了這麼大忙的事情,盛玲嬌還是會乖乖給他的。
楚明軒不說話了,因為已經說不出話來。
按照楚雲說的程度,楚雲和盛玲嬌簡直可以算得上是非常熟悉了。
先是一個蘇總,現在又來了一個盛總,他真不知道楚雲如今到底是處於一種怎麼樣的程度。
正當楚明軒有些走神的時候,忽然,前方有什麼從路邊躥到了馬路上。楚明軒嚇得趕緊踩下了剎車,輪胎在地上擦出短暫的、令人牙酸的聲音,整輛車子震得楚雲兩人狠狠一促。
「怎麼了?」楚雲問著,看向了車子的前方。
只見車頭的位置上,一個人正側跪在地上。那是個身材比較纖瘦的女性,短頭髮,因為是側低著頭看向地面,所以稍有些凌亂的頭髮把臉給擋住了。
楚雲和楚明軒對視一眼,趕緊開啟車門沖了下去。
「你怎麼樣了!」楚明軒蹲到那人的面前,緊張地問。
「我沒事。」那人輕輕地說著,將頭扭了過來。
那人與楚雲對視了,緊接著,兩人的目光同時變得呆滯了,臉色也是猛地僵硬起來。
「張雅祺?」楚雲詫異道,「怎麼會是你?」
聽到楚雲的話,楚明軒疑惑地問:「你認識她?」
楚雲點點頭,旋即蹲到了張雅祺面前,關切地問:「你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衝到馬路上來?」
張雅祺咬了咬嘴唇,目光投向了她衝出來的方向。
楚雲回過頭去,表情再一次陷入了短暫的僵硬。
站在路邊的人是張夢晴,此刻,她正看向楚雲這邊,臉上帶著還沒有完全散去的驚悚,渾身也在微微顫抖,雙手彷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楚雲眉頭一皺:「你在這裡做什麼?」
張夢晴稍稍打了個激靈,從驚魂未定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只是臉上還有些僵,彷佛有人將膠水潑到了她的臉上。
她像是費了不少的力氣,方才兇巴巴地說道:「這是我們的家事,和你沒有關係,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家事?」楚雲愣了愣,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上來了。
在第一次見到張夢晴的時候,他就覺得張夢晴和張雅祺非常像,只是當時他也沒有太當回事。
可聽張夢晴的話,這倆還真有血緣關係?
這時,張雅祺忽然輕輕抓住了楚雲的手臂。楚雲注意到張雅祺在發抖,臉上則透露著抗拒與恐懼。
她低聲說:「帶我走,帶我走。」
楚雲雙眼微眯,看出了一些端倪。
很明顯,就算這兩人是有血緣關係,這她們之間也肯定存在著什麼問題。
後面傳來了喇叭聲,看來是有司機不滿了。為了防止堵車,楚雲將張雅祺拉了起來。
既然張雅祺都這麼表示了,楚雲自然不會將她交給張夢晴。
不過楚雲畢竟不知道具體經過,所以也不敢就這麼把人帶走了。
他想了想,對張夢晴說:「等會兒在威尼斯咖啡見。」
說完也不管張夢晴的反應,帶著張雅祺便上車了。
為了照顧到張雅祺,楚雲從副駕駛的位置坐到了後排。
張雅祺低著頭,沒有說話。短髮從她的兩邊垂下,長長的睫毛微微彎起,眼神顯得有些暗淡。
清涼的空調風在車內流轉著,氣氛有些凝重。
「放我下去吧。」一會兒後,張雅祺忽然說話了。
她的聲音很低很輕,話尾還稍微帶著一些顫抖。
現在是在大馬路上,車水馬龍,來往都是鳴著喇叭的車輛。
楚雲說:「還是算了吧,不安全。」
張雅祺說:「沒事的。」
接著又是一陣短暫的寂靜。
「你們是親姐妹嗎?」楚雲忽然問。
張雅祺遲疑了一下,接著點了點頭。
楚雲接著問:「既然是親姐妹,那你們之間又是怎麼回事?」
「從你們倆的話中,我好像發現事情不太簡單,是出什麼事了嗎?」
張雅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嬌嫩的手指緊緊纏在一起,看得出來她此刻心事很重。
「讓我下去吧。」她突然又說,「我一個人沒事的。」
她的語氣雖然依舊很輕很淡,可是卻感覺有些可憐兮兮,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她。
這未必是她故意流露出來的,但此刻她的狀態就是如此。
楚明軒想要說話,不料聽到楚雲說:「行,靠邊停車吧。」
楚明軒感到詫異,他從車內的後視鏡觀察楚雲,楚雲神情淡然,不喜不悲,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但楚明軒也沒有多問,按照楚雲的吩咐,將車子靠邊停下了。
「謝謝。」張雅祺留下這兩個字以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手摸上了開鎖的地方。
正當她將將把車門開啟了一絲縫時,楚雲的聲音忽然又冷冷地響起來。
「雖然我不該多問,但我還是得說一下,你真的想好了?」
「就算你現在走了,你姐姐下一次還是會來找你,那麼下次你又該怎麼辦?」
張雅祺的手就這麼停住了,她沒有推開車門,又或者說她的心已經動搖,失去了推開車門的勇氣。
從這個細節中,楚雲已然知道在這件事上,張雅祺卻是沒有解決的門道,不禁嘆息道:「還是別走了,和我說說吧,也許我能幫你。」
張雅祺的心輕輕顫了顫,她用黯淡的語氣低聲說:「不,你幫不了我。」
楚雲輕笑:「你不告訴我,又怎麼會知道我幫不了你呢?」
張雅祺又沉默了,楚雲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不過從那背影中透出了的複雜的氣息來看便是知道她已經在猶豫了。
楚雲和楚明軒靜靜等待著她的回覆。
「我、我是從長豐市過來的。」分多鐘後,張雅祺開始說話了。
她關掉車門,緩緩扭過頭,開始訴說自己的經過。
一開始她還有些難以啟齒,但說著說著,楚雲兩人還是明白了事情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