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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突然的聲音讓楚雲後背一顫,從鏡子裡他看到,張夢晴已經裹著被子,走到了衛生間的門口。
「我、我沒事。」楚雲說。
張夢晴又問:「你聲音怎麼了?」
楚雲心說著臥槽,一緊張居然把本音暴露了,又想著得把聲音給變回來,然後趕緊找個理由脫身。
可正當他準備說話的時候,房間裡又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
是張雅祺。
兩人趕緊跑到了房間當中。
張夢晴緊張起來:「我妹妹怎麼了?」
張雅祺的意識開始稍微恢復了一些,嘴裡說出了模糊的,夢囈般的言語。
「她在什麼?」張夢晴問。
楚雲搖搖頭:「我也沒聽清楚。」
這時,張雅祺的手輕輕動了起來,然後緩緩握住了楚雲的一根手指。
「楚雲……」
張雅祺總算是吐出了兩個頗為清晰的字。
楚雲的臉色變了變,本想把手指給抽出來。
可看著張雅祺那張有些病態的臉,他的心軟了,便沒有這麼做。
「我在這裡。」他用本音輕輕地回答。
張夢晴傻住了,她眼珠顫抖地看著楚雲,簡直要變成了結巴:「你你你你你你……你是……?」
楚雲暗嘆了一聲,想著罷了罷了,暴露就暴露吧,於是一本正經的,用本音回答道:「對,我就是楚雲。」
張夢晴的氣血一下子衝到了頭頂,她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差點就此仰倒下去。
她的手上還拿著那片撕下來的仿造人皮,她看了看皮,又看了看楚雲的臉,這一刻,只要是對易容術有著基本認知的人,恐怕都能明白事情是怎麼一回事了。
張夢晴陷在了巨大的驚駭之中,整個人簡直快要崩潰。
易容?
這是現實中可以做到的事情嗎?
像這樣的事情,她可是連做夢都不會想到啊!
張夢晴磕磕巴巴地問:「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說出真相以後,楚雲反而輕鬆了很多,笑了笑:「還有事情沒有辦完,當然得接著辦了。」
此刻,對於楚雲身上的諸多疑點,張夢晴也是沒有心思去考慮了。
她想到自己對楚雲的感情,頓時,巨大的羞恥感包裹了她的心。
她的腳指頭在被子裡用力弓曲著,大腿根部也是用力地摩擦,惱羞到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居然喜歡上了楚雲?
喜歡上了那個……被她貶得一無是處的廢物女婿?
這他媽算什麼事啊?!
而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身體還被他給看光了……
張夢晴羞憤不已,同時又像受了欺騙似的感到委屈,嘴裡發出類似於水燒開的尖銳聲音,簡直就快要哭出來了。
「你怎麼了?」楚雲不想問的,但是出於禮貌,還是問了一句。
這一問,就像點燃了張夢晴身體裡的炸彈。張夢晴抄起枕頭砸向了楚雲,怒喝聲如雷貫耳。
「滾!」
楚雲被趕出了房間。
他站在門外呆呆地抱著枕頭,心說女人變起臉來還真他媽的恐怖……
隨後,為了掩飾臉上的痕跡,他找個藉口說自己太累了,然後在另一個房間躲了一下午。
當然,在這個時間段里,他也是將自己與張雅祺的事情全部告訴了蘇冷,然後拜託蘇冷出去購買了材料,又將破裂的臉給修復了。
夕陽西下的時候,楚雲走出房間,來到了客廳里。
一家子人都在,張夢晴和張雅祺親密地坐在一起,看樣子已經是冰釋前嫌,重歸於好了。
張父張母自然是向楚雲表達了隆重的感謝,差點就給楚雲跪下去了。
而張夢晴則是儘量躲避著楚雲的視線,就算是父母讓她道謝時,也是目光飄忽,游移不定。
事後她與張雅祺討論過楚雲,兩人也想到了,楚雲之所以會易容,那是為了避開歐陽奈。
所以她並沒有揭穿楚雲的身份。
關於楚雲所表現出來的本事,她雖然感到奇怪,但還是沒有去多想。畢竟,她先前對楚雲並不算熟悉,也不知道楚雲的本事到底是有著怎樣的深淺。
而在感情方面,除了矛盾也沒什麼好說了。
吃晚飯的時候,張家準備了豐盛的晚餐,長桌上的菜品滿目琳琅。
張父向楚雲敬酒:「對了,你看我這老糊塗,只顧著高興,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楚雲隨便取個名字糊弄了過去,接著眾人遙遙敬酒,氣氛和睦。
飯桌上,張父向楚雲問了不少事情,包括出身來路。
楚雲胡編亂造,再加上還有蘇冷在一旁協助,硬生生造出了一個虛假的身份。
正吃著,忽然,七八個人闖進了客廳內。
而見到為首的魏東,張家人的臉色皆是微微變了。
「正吃著呢?」魏東上前走了兩步,露出獰笑。
張父趕緊離席,走到了魏東面前。
「魏東?你怎麼來了?」
魏東繼續笑:「沒什麼,這不是聽說姐姐生病了,還在酒店暈倒了嗎,所以過來看看。」
說著從旁邊人手裡接過一盒禮品,遞給張父:「小小敬意,不成大禮。」
張父接過了禮盒說道:「這怎麼好意思呢?」
魏東說:「再過兩天就是一家人了,哪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
他看向餐桌。
「喲,蘇總也在啊?」
「這不對啊,姐姐不是挺好的,哪兒生病了?」
張父說:「夢晴之前的確是病了,但現在已經被那位楚雲先生給治好了。」
「楚雲?」魏東有些詫異地看了楚雲一眼,砸了咂嘴,「想不到啊,原來這位先生還是位神醫呢。」
「行,既然這病已經好了,那也沒什麼好看的了。」魏東看著張雅祺,「那等下吃完飯,雅祺,記得跟我回家。」
「這……」張父一直沉浸在張夢晴病癒的喜悅當中,倒是都忘了,此刻家裡還面臨著這個問題。
張父猶豫地轉過頭看向張雅祺,只見張雅祺將筷子往桌上一放,冷聲道:「我不會跟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