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實說,這可是判斷真假的主要途徑,因為十個假道士當中,就有七個會犯這個錯誤呢。」
聞言,道人的臉色不由得更加僵硬了,右手也是下意識的摸向了頭上的芙蓉冠。
謝斌忍受不了了,怒聲道:「楚雲,你搞什麼鬼!連這種事情都敢亂說,你是成心和我們家過不去是嗎!」
楚雲淡淡地說道:「我只是在實話實說而已,道家芙蓉冠的佩戴,隨便上網一搜就能搜到,不信的話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道人心裡有些發虛,眼珠子先是轉了轉,旋即臉色一板,冷哼道:「這有什麼好說的,貧道昨日修煉過晚,休息不好,以致精神稍有恍惚,穿戴上出了一點差池,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反倒是像你這種人,讀了兩部修仙小說,就以為自己已經對道家文化無所不知了,著急表現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口出謬言,質疑貧道的身份,真是可笑至哉!」
他甩袖起身,憤然道:「做法祛邪最需要的就是要有一顆虔誠之心,出不得半點差錯,但既然這兒有人別有二心,那這法,我不做也罷!」
說完,道人轉身就要離去。
謝斌趕緊拉住了道人,連聲勸道:「別、別,道人您消消氣,別和他一般見識啊!」
「這傢伙就是個瘋子,不是我們家裡人,我們也完全不認識他,不會影響到您做法的。」
「您大人有大量,這事兒就算了吧!」
謝斌之所以這麼著急是因為,為了這場做法,他可是出了三千塊錢定金的,這要是真讓楚雲把道人給氣跑了,那他這筆錢恐怕也得要不回來了。
道人又是冷哼了一聲,瞥了楚雲一眼,坐回了椅子上。
謝斌一臉兇狠地盯著楚雲說道:「我警告你,今天是我們謝家的大事,你他媽少在這裡發瘋!」
「要是再敢胡言亂語,你小心我動手打你!」
緊接著,謝家的親戚們也是紛紛對楚雲指責了起來。
楚雲笑了笑,沒有說話了。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以外,卻是還有著真正的道術存在,也有真正的道人。比如之前林韻所中的死咒,就是某個壞道人做的法。
楚雲原本還以為來的會是一個真道人,但現在看來,這傢伙就是個騙子無疑了。
不過既然這裡的人不讓他管,他也沒什麼好說的,擱一旁看戲就行了。
一會兒後,一輛大型的麵包車開了進來。麵包車的後門開啟,裡面的人居然推下了一口黑色的棺材!
「快帶路!往準備好的房間走!」道人大喊。
謝家人紛紛讓開,謝斌在前方帶路,裝有滑輪的棺材很快被退到了前堂當中。
道人的所謂道友們忙活起來,不一會兒就將前堂布置成了類似於靈堂的樣子,只是四周的牆壁上還掛著黃符,頗有肅穆玄妙之味。
一切都準備就緒後,道人將三張紙錢點燃,然後扔到面前的火盆。他一手持拂塵,一手比作道家手勢,嘴裡和之前的楚雲一樣,振振有詞起來。
其他人聽不懂道人的話,但楚雲卻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起來。他凝住心神,仔細辨別著道人的話語,而當他聽清楚了道人的念詞後,表情也是漸漸變得僵硬了起來。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
「狼愛上羊啊,愛的瘋狂……」
臥槽!這什麼鬼啊!合著您跑這兒來念歌詞了是嗎!
楚雲產生了一股想要扶額的衝動,這騙子,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念到最後時,道人陡然大喝:「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他將拂塵往後一丟,隨即另一隻手一伸道:「劍來!」
一位道友接住了拂塵,另一位道友立馬將桃木劍扔給了他。
道人開始舞劍了,動作還算迅捷花哨,看得出來有些花劍的功底。
一邊舞劍,他嘴裡還一邊重複道:「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也不知道謝家人是見識短淺還是怎麼,居然被這種劍術給唬住了,看得一愣一愣的,嘴裡還時不時發出了驚嘆的聲音。
「霍哎!」
忽然,道人大喝一聲,跳了起來,桃木劍對著虛空就是那麼一刺!
劍勢又凶又猛,既包含了斬妖除魔的凌厲,又包含了以天下安危為己任的鋼鐵之心!
旋即他落了下去,身子稍微傾斜了一下,臉上也是閃過了一抹痛苦之色。
落地姿勢沒找得好,崴到腳了……
噗——
見到這一幕,楚雲沒忍住噴了出來,聲音就像放屁一樣。
雖然知道這傢伙是個假貨,可這一頓操作……未免也業餘了吧?
道人蹲著,一手撐在地上,緊皺著眉頭,額頭上頓時汗珠緊密。
他的腳踝傳來了陣陣疼痛,不動便已經是叫人難以忍受,一動的話,恐怕連蹲都會蹲不住了。
幾個所謂的道友們,趕緊衝過去扶起了道人。
「道人,您沒事吧?」謝斌關切地問道。
道人被安排坐到了椅子上,扯著嗓子喊道:「你們家裡有大凶,有大凶啊!」
所有人的臉色立馬變得蒼白起來,謝斌連忙問:「道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道人看似是面露出了嫉惡如仇之色,但實際上只不過是道友們給他揉腳的時候太用力了,以至疼痛難忍而已。
他將所有的痛楚都往肚子裡咽下去,艱難地出聲道:「你們家被惡鬼纏上了,貧道剛剛與惡鬼鬥法,不料一時大意,中了惡鬼的偷襲,這才會讓大家見了笑話。」
楚雲又是差點噴出來,我嘞個去,連這種瞎話都能編得出來,也真是個人才。
但這種瞎話偏偏就被謝家人給相信了,他們一個個東張西望,臉上帶著濃濃的惶恐之色,似是要看穿虛空,親眼見到道人嘴中的惡鬼。
謝斌的嘴唇微微顫抖起來,連帶著聲音都哆嗦了,他問道:「那、那現在該如何是好啊!」
經過道友的按摩與塗藥後,道人的疼痛感緩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