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楊霸天並不知道楚雲是怎麼過來的,但他深知現在的情況是有多麼危險,揮手大吼道:「快走!別過來!這不是你能夠應付的!」
楊攀喝道:「別動!既然你不怕死,要出來逞這個風頭,那今天就別想回去了!」
「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走。」
楚雲淡淡地說著,非但沒有退後,反而是走向了楊霸天。
楊攀的手槍一直跟隨著他,但是沒有急著開槍。
走到楊霸天的身邊後,楚雲的目光停留在了徐剛的身上,這一刻,他的眼中也只剩下了徐剛。
「我問你,」他低低地開口,「你認識楚明軒嗎?」
「楚明軒?」聽到這個名字,徐剛微微愣了愣,旋即陰森地笑了。
「認識,怎麼會不認識,那小子之前在監獄裡得罪了我,前兩天我打了他一頓,現在還綁在我家呢。你不說我都要忘了,也不知道他死了沒有。」
果然是他!
楚雲的瞳孔,較為隱晦的縮了一下,同時一股怒火也是將腦海燒得通亮。
但他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沉聲問道:「你不是叫鄧鑫嗎,怎麼變成了徐剛?而且徐剛明明是一個胖子,又怎麼會是你這種模樣。」
徐剛倒是也不隱瞞,直言道:「干我們這行的,當然還是萬事小心為好,所以在這裡我雖然叫鄧鑫,但實際上我的名字叫做徐剛。」
「至於我的身材……我只是減了個肥而已,至於這麼驚訝嗎?」
楚雲把一切都給弄明白了,下意識地呢喃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找不到你。」
「找我?」徐剛疑惑了起來,「你找我做什麼,難道說……你和楚明軒認識?」
楚雲抬眼看著他,目光中充滿了森冷:「上次你和你同夥劫走楚明軒時,難道你就沒有發現,他是從一輛車上下來的嗎,當時開車的人就是我。」
他緩緩攥緊了拳頭:「楚明軒是我最好的兄弟,你應該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哦?」徐剛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反而是挑了挑眉頭,「意思是說,你已經把人給帶回去了咯?看你這生氣的樣子,他不會是真死了吧?」
口中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但徐剛臉上的笑容卻是愈發展露了出來:「所以說,你其實是跟著我,所以才跑到這裡來的咯?」
「不過你跟著我做什麼,給你的好兄弟報仇?就憑你?」
他晃了晃手中的槍:「我知道你有點手腳功夫,但你拿什麼對付我。認識我手裡的傢伙嗎,真當自己是金剛不壞之身了?」
楚雲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簡單地問了一句:「你以為我不能?」
明明是淡淡的語氣,卻又裹挾著濃烈的殺機。這殺意著實可怖,就像是天空里悠悠飄下了雪花,而每一片雪花其實都是刀鋒。
徐剛原本還不把楚雲當一回事,可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身體驟然崩緊了,眼神當中湧出懼意,甚至連原本已經沒有那麼疼的傷口,也是再度傳來了疼痛。
他好像連槍都要拿不穩了,漆黑的槍口在楚雲面前微微晃動,彷佛下一秒手槍就要墜落下來。
楊霸天坐在地上,沒有察覺到楚雲的凜冽氣息,也沒有察覺到徐剛的恐懼。
他生怕徐剛就這麼開槍了,急聲喊道:「楊攀!這是我們內部的事情,你不要波及到別人!」
「既然你的目標是我,那你就放了他!」
楊攀笑了:「楊老啊楊老啊,從昨天的飯桌上我就已經看出來了,你對這小子倒是挺愛惜的。」
「不過也是,又會做生意,又能打,還是個神醫,這樣的人誰不會欣賞呢?」
「本來昨天的事情,我都已經沒打算找他麻煩了,可他非得要跑過來找死,那我又能怎麼辦呢?」
「摻和了這件事的人,只要不是我的人,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這裡。」
「要是讓他走了,那我豈不是在自找麻煩嗎?」
楊霸天一時無言,楚雲頭也不回地說道:「放心吧楊老,我不會有事的。」
「另外,就憑你剛才那兩句話,今天我也是救定你了。」
楊攀獰笑道:「救人?還是先救你自己吧!」
他陡然高喊:「打死他!」
楊攀身後的人也紛紛拔出搶來,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幹練,聽著讓人心頭髮怵。
為了不波及到楊霸天,楚雲忽然往側方向沖了過去,聲音震耳欲聾:「我在這邊!」
「開槍!」楊攀大喊一聲,開出了第一槍,旋即,所有的槍口都飛出子彈,往楚雲追了過去。
若是尋常人,在這樣的追射下,就算是沒有自亂陣腳,恐怕也逃不出火力的籠罩。
但楚雲的身手就像兔子一樣迅捷,竟是躲開了所有的射擊。子彈不斷地擊打在水泥地板上,灰濛濛的煙塵騰空而起,彷佛起了一小片霧。
楚雲躲到了一根方形立柱後面,好幾顆子彈炸開了粉層與水泥,又揚起片片塵煙。
眼見子彈打了這麼多顆,卻是並沒有把楚雲給打倒,楊攀心中也是一陣惱怒。
他示意眾人停手,對楚雲高聲喊道:「怎麼了,你不是很神氣嗎,有本事別跑啊!」
「口口聲聲說要救人,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原來歸根到底還是個廢物!」
他故意這麼說,目的是為了將楚雲給激出來。
楚雲蹲坐在方柱背後,側頭貼在方柱上,右手慢慢摸上了一顆鵪鶉蛋大小的石頭。
一滴汗從他的額角滑落下來,忽然,明知道這只不過是激將法的他,居然真的從方柱後閃身出來了!
而與此同時,他的眼中似乎有雷霆驟然爆裂開來,手中的石子也是往楊攀甩擲了出去。
速度很快,攻勢很猛,簡直快到看不見蹤影。
就在楚雲現身的剎那,楊攀也是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火花眨眼間閃滅,子彈以更加迅猛的姿態飛射而出,並且在半道上與那顆石子擦身而過。
雖然只不過是極其微妙的摩擦,但其中所產生的力量,依舊是改變了兩枚飛擲物的執行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