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便按他還邊說道:「與其信你那些,還不如用心臟擠壓!」
「就算只是最基礎的心臟急救,也比你那些騙子手法要……」
話到這裡,忽然就卡住了,而他的動作也是停了下來。
他的表情變得無比錯愕,瞪大眼睛看著馬岳,就像見了鬼似的
因為馬岳居然睜開眼睛了!
下意識地,楊水也是連忙鬆手,連退了四五步才停下,連呼吸都是有些凌亂了。
他的眼中寫滿了驚恐與不可置信,眼前這一幕對他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可沒想到它居然真的實現了!
「爸!」馬晨立馬撲倒了馬岳的床前。
「看來沒有讓你失望。」見到馬岳醒來了,楚雲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幹這種沒有很高把握的事情,可真不算好受。
看著雙眼還有些混濁的馬岳,馬晨只以為這是馬岳還沒有徹底甦醒過來。
他稱得上又驚又喜,畢竟這只是一場賭博而已,但沒想到楚雲這麼有本事,居然真把死人都給救活了!
但是一想到楚雲提出來的條件,他這心裡就像有個疙瘩在跳動著。
難道真就這樣放過楚雲?不,他並不甘心,也打心底不願意這麼做。
他的眼珠子轉了轉,旋即忽然站起身來,大力拍打著楊水的肩膀,大笑道:「楊大夫,您可真是神醫啊!我就知道相信你,准不會有錯的!」
楊天一下子懵住了,這好好的,怎麼變成他的功勞了?
雖然他口口聲聲說心臟擠壓是救命的科學,但這只不過是氣話而已,他非常清楚,光靠心臟擠壓是不可能將馬先生給救過來的。
但看著馬晨這麼高興的樣子,楊天的心裡產生了異樣的感覺。
說不定……說不定真是他救好的?
腦海中一旦產生了這個想法,那麼便是止不住了。鬼使神差地,楊天只是笑了笑,算是預設了馬晨對他的讚嘆。
見狀,楚雲很快便反應過來,嘴角不由得翹起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而蘇冷自然也是看出了馬晨的把戲,她雖然為此感到生氣,但既然楚雲都沒有說什麼,她也就沒有開口說多餘的話了。
「是我信錯人了。」馬晨說,「像楊大夫這樣的神醫,那才是真正值得信賴的醫生啊。」
「反觀某些人,陣仗弄得那麼大,其實什麼用都沒有,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好意思站出來的。」
楊天有些被自己給迷惑了,一時間他竟然真的帶入到了神醫的角色當中,輕蔑地笑道:「沒辦法,世道就是這樣,騙子橫行,我也感到很痛心。」
「還是那句話,什麼中醫亂七八糟的,那就是偽科學。」
「這醫術的發展啊,那還是要看西醫才行呢!」
見楊水承認了,其他醫生也是露出笑容,鼓掌讚嘆。
對他們來說,他們也想看到楚雲被打臉。
楚雲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說:「我說啊,這差不多就得了吧?」
「雖然你們這過河拆橋的做法,我也並不感到意外,但有一件事情我得提醒一下。」
「難道你們就沒有發現,這馬先生……一直都沒有動靜嗎?」
楚雲懶懶的聲音在病房內響起,一時間,所有人的笑容都是僵在了臉上。
馬晨趕緊看向馬岳,果不其然,馬岳雖然睜開眼睛了,但眼睛還是混濁無神。
簡直,簡直就像是……死不瞑目一樣!
馬晨的心裡一咯噔,意識到了事情恐怕還沒有他所看到的這麼簡單,下意識地質問向楚云:「這是怎麼回事?我爸怎麼會變成這樣?」
楚雲一臉疑惑地看著馬晨:「馬少爺,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
「這人不是楊大夫救的嗎,你這找我算是怎麼一回事呢?」
馬晨一愣,臉上立馬有些掛不住了,他硬著頭皮,有些乾澀地轉問向楊水:「楊大夫,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楊水只道是人醒了就沒事了,哪想過事情還會出了岔子啊,一時間這腦海也是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地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楚雲冷笑一聲:「好戲還在後頭呢,我估摸著也差不多了。」
楚雲的聲音才落下,忽然,馬岳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馬晨趕緊呼喚著馬岳,結果馬岳竟然是頭一歪,再次失去動靜了!
馬晨一下子變得無比慌亂起來,他大聲問道:「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他一把扯住了楊水:「楊大夫,快救我爸!」
楊水暫且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什麼都沒有想,連忙應聲去給馬岳做心臟擠壓。
但就在這個時候,楚雲冰冷地說道:「還做擠壓,你這是巴不得別人死是嗎?」
楊水渾身一顫,雙手就此停住了,他駭然地看向楚雲,有些驚恐與澀然地問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楚雲道:「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本來人家都已經恢復得快還了,你倒好,非要插這麼一手。」
「現在好了,被你這麼一弄,人家直接沒了,這下你滿意了?」
楊水的臉登時變得一片煞白,聽這話的意思,合著還是他害死了馬岳?
楚雲轉口又說:「當然,我也就只是隨口說說而已,畢竟人不是我治,我也沒資格發言。」
「既然楊大夫有著這麼高明的醫術,那麼我想,現在的情況,楊大夫應該還是能夠處理吧。」
楊天幾乎是喪失了語言功能,馬晨的臉也是陰晴不定。
他將功勞全攬在楊水身上,就是為了以後能找楚雲的麻煩,可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如今馬岳又給倒下去了,這下該如何是好?
馬晨沉默了一分多鐘,眼神忽然變得陰沉了起來。他看著楊天,以冷冷的語氣說道:「老實回答我,你是不是貪功了?人根本就不是你救的吧?」
楊天一下子更懵了,他根本就沒有進行過思考,脫口而出道:「這明明是你……」
他本想說是馬晨將他往這個方向引導的,但他並沒能說出這句完整的話。
因為看著馬晨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說下去的話,可能連命都要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