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中瞪大了眼睛。北淼也愣住了。
「一招,就一招?」北淼喃喃。
以往對付異能獸,大都是需要兩次必殺的。
比如黑犀鎧甲的狂瀑扎,之後就要藉助狂瀑頂的力量徹底必殺。
而現在西釗竟然一招將對方秒殺。
這種潛能與殺意,倒是讓北淼都不自覺地震懾。
北淼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狠狠地敲了一下。他剛才說什麼來著?
苦肉計。
可苦肉計需要演到這種程度嗎?一招秒殺一隻異能獸。
這是影界的人能有的實力?
如果西釗真想害他們,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
北淼心底的牆,在這一個,不自覺裂開了一道縫。
西釗卻沒有停。
他轉身沖向正在攻擊坤中的異能獸,直接用身體撞開它。
異能獸的利爪在他肩膀上劃出三道火花。
西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瘋狂地揮斧。
第二張「削」字能量牌浮現,雷光纏繞。
「震雷削!!」
第二隻異能獸被銀白能量利刃劈成兩半,化為魔帖。
但就在這時,只見西釗胸口的白燈開始閃爍。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
這就說明,他的鎧甲的能量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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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有一隻異能獸要處決!
西釗迅速上前,沒有任何停留。
「西釗,不要!」坤中嘶吼:
「你的能量不夠了。再打下去你會……」
「我說了。」西釗的聲音從鎧甲里傳出來,沙啞而堅定:
「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們受傷!」
「北淼,你沒有錯怪我。是我做了錯誤的選擇。今天,我一定會贖罪!」
北淼聽到這句話,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到了這一步,西釗還在道歉。
他還在認錯。如果這真的是苦肉計,那西釗的演技也太可怕了。
可怕到了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程度。
而西釗已經沖向最後一隻異能獸。
那隻異能獸正在攻擊北淼和東杉,利爪已經逼近北淼的頭頂。
「只可惜冰兒她……」西釗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
「如果有一天,你們還能活著離開,請幫我救出冰兒。她也是被迫的……」
「當年,在福利院如果我不是那麼無能,恐怕就……」
北淼聽到了「福利院」三個字,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傢伙在說什麼?福利院?
北淼不自覺想到了當年自己的事情。
那時候他還小,他也在福利院沒有救下一個女孩,但那個女孩,叫做小雪。
那也是他一生的悲痛。
現在西釗提到所謂的冰兒,與小雪是那麼相似,難道這個傢伙,也不是什麼惡人嗎?
可這時候也容不得他多想了。
此刻異能獸的利爪已經攻擊下來,自己想再多也沒用。
北淼只以為自己要死了,他也喃喃著念叨:
「對不起小雪。當年也是我無能……」
這時,異能獸的利爪也順勢劈下。
北淼不自覺閉上了眼,心情無比複雜,甚至想要接受這場死亡。
可就在關鍵時刻,西釗陡然衝到了北淼面前!
他面對著北淼,後背迎向異能獸的利爪。
「轟!」
只見利爪深深嵌入雪獒鎧甲的後背,火花如同鮮血般噴涌。
西釗胸口的燈瘋狂閃爍。
北淼當場呆住了。
那一瞬間,北淼腦子裡所有關於「苦肉計」的猜測全部崩塌了……
西釗稍微來晚一點,自己就可以輕易被這異能獸所殺!
但西釗選擇了用身體擋。
他用自己的後背,替北淼接下了那一爪。
沒有人會用苦肉計演到這一步,沒有人。
北淼想起自己剛才罵的那些話,爛橘子、畜生、噁心、虛偽……
每一個字都像是巴掌,狠狠抽在他自己臉上。
「你,你這是……」
「北淼,快……跑。」
西釗虛弱地念叨著,然後又奮力轉身,用最後的力氣撞開異能獸。
可就在他想要反擊之時,他的震雷斧瞬間消失了,能量徹底耗盡。
他沒辦法,只能用拳頭砸向異能獸,用膝蓋頂,用肩膀撞……像一頭困獸。
坤中看著這一幕,頭皮發麻。
「西釗!」
坤中吶喊,想要上去幫忙。
但突然,異能獸一爪打在西釗的胸口!
雪獒鎧甲解體,只有微弱的能量還在周圍浮動。
西釗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鎧甲解除,他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北淼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西釗……」
「你……」
下一秒,三個人同時沖向倒地的西釗。
但異能獸離得更近。它舉起利爪,對準西釗的頭顱。
「鐺。」
唯獨在關鍵時刻,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向陽再度召喚鎧甲,一隻手抓住了異能獸的爪子。
北淼猛地轉頭,有些驚愕道:「向陽?你不是沒體力了嗎?」
「所以剛才恢復的啊。」向陽的聲音很平靜:
「只剩一隻,憑我現在的體力,大概夠了!」
極光劍出現在向陽手中,劍身上流淌著金色的光紋。
向陽一劍劈出,白色能量將異能獸完全壓制。
異能獸想跑。向陽揮手,無數白色能量注入極光劍。
劍身暴漲出一丈長的金色劍芒。
「帝皇震雷削!」
白色劍氣貫穿異能獸,將其化為魔帖。
魔帖飛入向陽的腰帶。
北淼、東杉、坤中撲到西釗身邊,西釗的呼吸時斷時續,臉色白得像紙。
「西釗!西釗你醒醒!」
坤中跪在地上,雙手按著西釗的胸口。
北淼也跪了下來,他看著西釗蒼白的臉,看著西釗鎧甲解除後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他想起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
北淼的雙拳砸在地上。
「是我看錯人了!
「西釗,你是一個男人。前面是我誤會你了。你放心,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北淼的兄弟!」
「快,馬上聯絡救護車!」
東杉掏出手機,坤中抱著西釗的頭,不停喊著西釗的名字。
向陽卻沒有動。
就在剛才北淼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也至少表明,雙方的關係裂縫,反而因此縫合。
向陽原本的目的也達到。
至於西釗,不可能死的,哪怕受傷也能痊癒。
唯有隊伍團結起來,之後才有更多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