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夏此時的意識早就已經模糊了,聽著傭人的話也沒反應過來。
「什麼……蘑菇?」
蘇嬈見狀無奈的扶了下自己的額頭,隨後立馬拉著墨夏進了醫務室,從她手裡接過了手機。
「我是墨夏的妹妹,以後家裡不要再放任何的菌類!」
傭人聽到蘇嬈的聲音猛地一愣,也意識到可能墨夏已經不小心把那蘑菇給吃了。
「對不起,這次是我的疏忽!」
「沒事,下次注意就好。」
護士和醫生給墨夏打了吊瓶,讓蘇嬈和洛凡守著她,別讓她做出什麼意識不清醒的事情來。
蘇嬈和洛凡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洛凡剛剛聽到護士說墨夏是過敏和中毒,心裡那是一陣愧疚,畢竟那碗齋面是他給墨夏做的。
不過他們兩個人都吃了蘑菇,為什麼只有墨夏一個人中毒?
思來想去,洛凡覺得可能是自己在寺廟裡蘑菇吃的多了,已經沒有那麼容易中毒了。
反倒是墨夏這個從來不吃蘑菇的人吃一點就中了毒。
「對不起,我不知道她蘑菇過敏。」
洛凡的眼裡滿是愧疚,看著此時閉著眼睛嘴裡還在嚷嚷的墨夏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這也不關你的事,我們誰都不知道她對這個過敏。」
蘇嬈沒有怪洛凡的意思,這是個意外,要怪也只能怪墨夏自己,為了討好洛凡,還把那一堆蘑菇都給吃了。
洛凡蹙眉看著面色通紅的墨夏,想到了早上她坐在自己對面努力吃蘑菇的樣子。
她那時候明明說了把蘑菇都給他的,只是他沒意識到她不能吃而已。
要是他早一點發現她根本不愛吃,事情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嚴重。
誰知雖然意識不清醒,但墨夏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反手拽住了洛凡的手腕,一個用力,洛凡也在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整個上半身都朝她那邊傾斜了過去。
「你是誰啊……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誒,你皮膚好白哦,一點都不像是男人……」
蘇嬈沒想到中毒了的墨夏居然這麼放得開。
這話說得那是一點都不臉紅心跳啊!
洛凡自然也沒想到墨夏會這麼說,頓時紅了耳根。
「施主,請自重。」
墨夏在意識清醒的時候肯定會因為這話退縮。
但是現在她就像是喝醉了一樣,根本就不在乎這句自重。
她還是拉著洛凡的手不放,甚至還更加用力了一點,另一隻手也抬上去勾住了他的脖頸。
「自重是什麼意思?我又沒對你做什麼,你還挺純情的!」
洛凡不敢用力掙脫,生怕傷到她。
但是眉宇間都是無奈。
蘇嬈看洛凡實在是有些難看,頓時上前拉住了墨夏的手,「姐,你先放下,好好躺著,你還在輸液。」
墨夏看了蘇嬈一眼,眨巴眨巴眼睛。
「你好漂亮啊,美女妹妹,你叫什麼名字,跟我的妹妹好像啊!」
蘇嬈扶額,她從來都沒看到過墨夏這種樣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好在墨夏現在的腦子是真的混亂,身體也沒多少力氣,那摟著洛凡的手也鬆了下去。
蘇嬈清楚的看見洛凡深深地鬆了口氣,重新坐回了旁邊的椅子。
輸液輸了幾個小時,墨夏也在緩緩地恢復清醒。
蘇嬈坐在洛凡的旁邊,輕聲道:「你需不惜要先回寺廟啊?你不及時回去,主持會怪你嗎?」
洛凡搖了搖頭,「我沒手機,主持就算是怪我,在我沒回去之前他也聯繫不上我。」
蘇嬈一愣,突然覺得沒手機好像也不全是壞事。
「你就沒想過要一個手機嗎,這樣就算是主持也好聯繫你啊?」
之前蘇嬈就聽墨夏說過,洛凡不用手機。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我常年都在寺廟,基本不會跟山下的人接觸,要了手機也沒用。」
蘇嬈幾乎想要立馬反駁,想告訴他如果他有手機,墨夏肯定會天天聯繫他的。
但這話被她堵在了嗓子眼,到底是沒說出口。
最後一瓶藥水吊完,墨夏也徹底清醒了,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躺在床上看著坐在她床邊的兩個人,「我……怎麼了?」
「你吃蘑菇中毒了,而且你香菇過敏,以後別再吃了。」
墨夏一聽到自己香菇過敏,幾乎是第一時間看向了旁邊的洛凡。
她知道洛凡喜歡吃香菇,要是自己過敏,豈不是跟他就沒有共同喜好了?
蘇嬈不知道為什麼墨夏會在洛凡這件事上這麼執著。
感情不是她一味地去遷就,就能夠修成正果的。
「你說我中毒了,那洛凡,你有事嗎,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蘇嬈一聽這話就覺得墨夏算是完了。
沒想到啊,原來她姐也是個戀愛腦。
洛凡搖搖頭,「施主放心,我沒事。」
墨夏那緊繃著的神經立馬就鬆懈了下去,只要他沒事就好。
護士走進來,檢查過後告訴墨夏可以回家休息了,只要這段時間多注意一些,別再誤吃了蘑菇。
墨夏有些不好意思,被蘇嬈扶著送回了家。
她和洛凡站在門口,洛凡雖然心裡愧疚,但他覺得自己到底是男人,不適合長時間待在墨夏的家裡跟她單獨相處。
「施主,能不能拜託你,這幾天多來看看墨小姐?」
就算是洛凡不說,蘇嬈也會來的。
墨夏知道這是洛凡這是打算離開,心裡有些著急。
「洛凡,你要走了嗎?」
他後天就要再次打狂犬疫苗了。
洛凡雙手合十點了點頭,「我下山已經兩天了,今天要是再不回去,主持會擔心的。」
他將主持搬了出來,讓墨夏無法再挽留。
「那兩位施主,我就先走了,這兩天多謝了兩位的照顧,以後上山,貧僧會盡我所能談你們排憂解難。」
蘇嬈一直覺得洛凡這人說話文縐縐的。
不過他是個和尚,也不足為奇了。
「那你自己小心,再見。」
蘇嬈知道墨夏想要自己幫忙挽留洛凡,但現在這個情況,洛凡還是走了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