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進去的時候,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正在尖叫。
見到病房裡來了人,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手裡的抱枕給扔了出去。
「滾啊!」
程露根本就沒有看來人是誰,因為自從她被孟國江的人給帶回來之後,對方就一直不再允許她離開病房了。
她每天都被困在這個病房裡,就像是沒有靈魂的娃娃。
所以她本能的以為來人也是孟國江那邊的。
顧南霆看著飛過來的抱枕,眼神一冷,抬手就將其打掉了。
隔空對上程露的視線後,兩個人都是一愣。
許宴也是雙手環胸的站在旁邊看戲,他之前就覺得蘇嬈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很有問題,果然還真是她!
他倒是要看看顧南霆會怎麼解決這件事,必要時候,他也是可以動手的。
程露在看到對方是顧南霆後,立馬就從床上下去想要撲到他的懷裡去。
「南霆,你終於來看我了!」
顧南霆皺眉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她的眼神泛冷。
但是程露像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似的,站在他的面前楚楚可憐的開口,「南霆,你是來救我的嗎,我不要繼續在這裡呆著了,你救我出去吧,孟國江根本就不是人!」
顧南霆沒有心思聽她說這些,沉聲道:「在M國派人去傷害蘇嬈的是不是你?」
程露猛的一愣,看著顧南霆的眼裡帶著疑惑,「你是因為蘇嬈才來的?」
「陳遠弟弟的死,跟你也脫不了關係吧,為了不讓他供出你,所以你直接要他的命。」
程露的眼神有些閃躲,她慌亂的看向了別處,「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根本就沒有去過M國,我也不認識什麼陳遠的弟弟,南霆,你認錯人了,真的不是我!」
程露說到最後,又開始想要拉著他的手撒嬌。
但她還沒有碰到他,就被顧南霆猛的一抬手給抽倒了,「別碰我。」
如果不是因為她身後是床的話,這摔在地上,肯定是要受傷的。
程露滿眼不甘心,她咬牙看著顧南霆,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聽他道:「你去M國的機票還有入境手續,我都已經查到了,和對方聯繫的人用的號碼也是你的,你還有什麼好狡辯。」
見顧南霆已經將她做過的事情都查了個遍,程露此時也就懶得裝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用手護著肚子,「是,是我找人去害蘇嬈的,那是她活該,她本來就該那樣,誰知道我找的那個人也是個廢物,一點用都沒有!」
她本來以為蘇嬈已經得了愛滋病,後半輩子都會慘絕人寰了,誰知道一切都是假的,根本就沒得。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害得她白高興一場。
「那你承認人也是你殺的了?」
許宴及時問出了問題。
程露眼睛閃了閃,「人當然不是我殺的,他只是一個我請去的幫手而已,就算是沒成功,我也不至於殺了他。」
不管在國內國外殺人那都是犯法的,她可沒有這麼傻。
「不是你殺的,但是你也知道是誰殺的吧?」
許宴倒是覺得程露不會什麼都不知道。
見她不說話,許宴往前走了一步,「你要是不說,一會兒護士就該過來推你進手術室了。」
他才不在乎程露是個什麼樣的人,只要得罪了他,都沒什麼好下場。
程露看著許宴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莫名的顫了顫身子,她這是第一次見到比顧南霆還要讓人感到恐懼的人。
「你……你不能對我做什麼,那邊那個是孟國江的人,他會保護我,我如果遇到什麼事情,他會去跟孟國江報告,你們難道想得罪孟國江嗎?」
程露有些害怕,此時只好再找孟國江當擋箭牌。
可許宴只是輕笑了一聲,「區區一個孟國江,有什麼好怕的?」
程露看了眼顧南霆,又看了眼嘴上掛著戲謔的笑的許宴,覺得他們兩此時像是黑白雙煞似的,要來討自己的命。
「南霆,你就真的忍心這麼對我嗎,我這麼做都是因為我愛你啊,蘇嬈根本就配不上你,只有我才是最愛你的人,當年你在爬山的時候出了事,也是我救的你啊,難道這些你都忘了嗎?」
程露聲嘶力竭的控訴著,表達著她對顧南霆的喜愛。
許宴站在旁邊吹了個口哨,還是一副看戲的樣子。
「夠了,程露,如果你還想再活一段時間,現在就別再岔開話題,說,到底是誰殺了陳遠的弟弟?」
程露眼看顧南霆沒有半點念及舊情的模樣,愣了半晌之後突然仰頭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顧南霆,你真是有眼無珠,看不出來我對你的好,也看不出來陳遠那個人野心勃勃!」
聞言,顧南霆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你以為陳遠真的不知道他弟弟的存在嗎,你以為他真的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好嗎?顧南霆,其實從一開始,陳遠就知道我的計劃!」
程露當初氣急敗壞要派人去對付蘇嬈,但是苦於自己找不到渠道,是陳遠給了她一張名片,上面寫著的,就是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的聯繫方式。
儘管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那人是陳遠的弟弟,但是他的死,是陳遠一手造成的,而她,沒有參與過任何一點。
她的目標一直都只有蘇嬈,其他人從來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所以等那個人要求程露去見面的時候,她一開始是拒絕的。
但陳遠讓她同意,還說他有的是辦法讓顧南霆他們見不到她的真面目。
就這樣,她最終答應了和對面線下見面。
誰知道她那天在酒店裡惶惶不安想著到底要不要去赴約,沒多久陳遠就告訴她見面取消。
再然後,就是他弟弟的死訊。
所以,陳遠從一開始,就在和她聯繫,蘇嬈以為自己得了愛滋備受折磨的那段時間,也有陳遠一半的功勞。
顧南霆蹙眉盯著程露,「你最好別再說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