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霆對她的感情自然也和其他的傭人不一樣。
他知道吳媽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她心裡擔心他是不是真的覺得她不頂用了。
難得放緩了自己的語氣,「吳媽,我很喜歡你做的飯菜,只要你不主動提要退休,你可以一直留在芙蓉園。」
吳媽剛才因為Miko的話一直都在自我懷疑。
她確實年紀大了,很多事情做不好。
就連簡單的打掃有時候彎腰久了都會難受。
雖然她剛才在Miko說的時候心裡很是不服,可到後院去的時候她也在焦慮。
如果自己離開了反而讓少爺比較輕鬆的話,她也不會賴著不走的。
現在顧南霆這話就像是給了吳媽一記定心丸。
「家裡的傭人很多,你做不了的事情別人也可以做,但我和嬈嬈都只喜歡你做的飯。」
蘇嬈聽到這話跟著點了點頭,「對啊吳媽,我之前還很喜歡你做的水煮肉片呢!」
她懷孕時候吃的那小小一碗水煮肉片她覺得是她吃過最好吃的,給她黃金萬兩都不換。
吳媽聽到他們兩的話露出了一個淳樸的笑意。
「少爺和少奶奶喜歡就好,以後每天我都會給你們做飯,保證讓你們營養均衡!」
顧南霆的話打消了吳媽心裡的顧慮,她重重的鬆了口氣,把Miko那些話都給拋之腦後去了。
吃過飯,顧南霆告訴蘇嬈去找爺爺的機票還有手續全部都辦妥了。
「那我們這周休息日過去吧?」
蘇嬈想著他工作日的時候或許要去南坪重工,所以周末會方便一點。
顧南霆輕輕的嗯了一聲,「你想什麼時候去都行。」
「那邊目前是什麼溫度啊,我要帶什麼衣服過去?」
蘇嬈想著自己既然是過去看爺爺的,估計不會很忙,有空的話她還想要在那邊逛逛。
這個行程不似工作,不用那麼著急,多帶些漂亮衣服也不錯。
蘇嬈生下顧楠鶴之後身體恢復得很快,因為那段時間顧南霆幾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她的身上。
讓她得到了很好的照顧。
現在她的身材體重都已經差不多恢復到了還沒懷孕之前,而且因為是順產,所以肚子上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痕跡。
如果她不說她生過孩子,估計沒人會看出來她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
「不用帶很多,輕裝上陣,如果不夠的話,去那邊現買就好。」
顧南霆每次出行帶的東西都很少,基本上只帶所需要的文件,至於那些穿的衣服,也都是一套搞定。
蘇嬈知道他不缺錢,不過她是女孩子,出行要做的準備工作還是比較多的。
就算不帶衣服,那些洗漱用品和一次性用品也都得收拾。
「我先去收收吧,楠鶴剛剛才餵完了奶,應該還沒睡,你去陪他玩玩。」
說到楠鶴,顧南霆想起來今天回家的時候沒看到陶思哲。
便問了一句,「小陶呢,他又請假?」
又這個字讓蘇嬈知道他對陶思哲的不滿,明明他就只請過一次假,而且還是因為考試。
「他考試的時候舉報同學作弊被報復了,受了點傷,所以我給他放假了。」
顧南霆挑眉,「他怎麼一天事情這麼多?」
蘇嬈輕輕的「嘖」了一聲,顯然是對他這句話的不滿。
「他在家裡照顧楠鶴挺盡心盡力的,他又是還沒畢業的學生,多包容一點也沒什麼,只要楠鶴好就行了。」
她看得出來楠鶴很喜歡和陶思哲在一起玩。
每次她看著陶思哲帶孩子的時候嘴角露出的笑意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喜歡孩子,不是不負責任的那種。
顧南霆坐在沙發,拉著蘇嬈的手,語氣柔和,「我沒怪他的意思,只是覺得他自從來家裡工作之後就總是在發生事情,難道你沒發現嗎?」
他說這話也是有理有據的。
陶思哲剛來沒多久蘇嬈就和他一起唄困在城鄉結合部了。
要不是他車上有定位系統,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才回得來。
後面可樂又出了事,無緣無故吃了巧克力送去醫院。
一個人的身上怎麼可能這麼倒霉,次次都發生這種接二連三的怪事?
顧南霆一向不怎麼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玄學,女人們常說的第六感他也很少信以為真。
他做事都是看證據,看事實。
但這次,他的直覺就是一直在告訴他這個陶思哲不對勁。
可他沒證據,加上陶思哲確實一直很細心的照顧楠鶴,他沒法說出自己的真實感受,說了也只會讓蘇嬈覺得是他小肚雞腸。
蘇嬈在聽到他這些話後也沉默的想了想,好像陶思哲確實一直挺倒霉的。
「網上不是說這種是倀鬼朋友麼?」
顧南霆也是隨口一說,蘇嬈又「嘖」了一聲。
「行了,我以後會注意這件事的,但這些話就別在他面前說了,他家境不好,母親還一直躺在醫院裡,挺可憐的。」
蘇嬈說完就上樓收拾東西去了,留下顧南霆一個人坐在沙發,有些委屈。
他好像忽然就體會到了當初他跟程露走得近時蘇嬈的感受。
他一直只當程露是普通朋友,甚至覺得蘇嬈在無理取鬧,故意冤枉好人。
就好像現在蘇嬈覺得是他在故意針對陶思哲一樣。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眯了眯眼睛,眼神比剛才深邃了不少。
要是陶思哲本質上真的和程露是一類人,那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人繼續待在他和蘇嬈的身邊。
看著二樓的臥室門,顧南霆給蕭然打了個電話。
現在時間還不算太晚,但電話響了很久卻一直沒人接。
這個時間點,蕭然應該不至於已經睡了。
蕭然是一個二十四小時手機都不離身的人,除了睡覺的時候,他幾乎任何人的消息都是秒回,除非他故意不想回。
顧南霆每次找他都能順利找到。
這不接電話,還是第一次。
電話自動被掛斷,顧南霆又打了一次,還是一樣的結果。
一直能夠隨時聯繫到的人突然聯繫不到了,他心裡也有些擔憂。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