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大口喘著氣。
體力消耗極大。
它現在的身體太弱了。
根本無法長時間奔跑。
蜈蚣怪物再次逼近。
兩根毒牙閃爍著綠光。
小白退無可退。
它背靠著一塊焦黑的岩石。
沖著蜈蚣怪物狂吠。
「來啊!本汪不怕你!」
「等我主人來了,把你烤了吃!」
蜈蚣怪物聽不懂小白的叫聲。
它只知道眼前的獵物跑不掉了。
它張開大嘴,噴出一股綠色的毒霧。
毒霧直接籠罩了小白。
小白吸入了些許毒霧。
立刻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
四肢發軟,癱倒在地上。
蜈蚣怪物得意地爬了過來。
準備享用這頓美餐。
就在毒牙即將咬中小白脖子的剎那。
小白體內那縷即將消散的開天功德再次爆發。
金光沖天而起。
直接將毒霧驅散。
蜈蚣怪物被金光刺得連連後退。
小白趁機掙扎著爬了起來。
它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必須逃出去。
小白咬緊牙關,爆發出全部的潛力。
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
衝出了蜈蚣怪物的包圍圈。
向著東方的荒野深處,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泥濘的荒野上,小白邁著四條小短腿拼命狂奔。
黑色的泥水四處飛濺,糊了它一臉。
它現在這副幼犬的身體實在太弱了,跑了幾百米就喘得不行。
肺部火辣辣的疼。
「這破地方到底有沒有盡頭!」
小白在心裡大肆吐槽。
它剛才好不容易甩掉了那隻蜈蚣怪物,結果還沒喘口氣,又惹上了更大的麻煩。
身後的泥沼中,傳來一陣沉悶的摩擦聲。
這聲音極大,連地面都在跟著震動。
小白回頭看了一眼,嚇得差點平地摔跤。
一條體長超過三十米的先天巨蟒正在後面極速追趕。
巨蟒的體型龐大得誇張,腰身比水缸還要粗。
渾身覆蓋著暗青色的鱗片。
這些鱗片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在泥地上摩擦出成片的火星。
巨蟒沒有眼睛,頭頂長著一個巨大的肉瘤。
它完全靠著吐出猩紅的蛇信子來捕捉空氣中的氣味。
小白身上那股純淨的太陰靈氣,對它來說就是致命的誘惑。
「汪汪汪!」
小白髮出一連串奶凶的叫聲,試圖嚇退對方。
但這種程度的威脅,對先天巨蟒來說連撓痒痒都不算。
巨蟒扭動著龐大的身軀,速度猛然暴增。
直接從小白的頭頂越過,重重地砸在前方。
轟隆。
泥水被砸起十幾米高。
巨蟒龐大的身軀盤旋起來,直接封死了小白的所有退路。
前方是巨蟒,後方是無盡的泥沼。
小白被逼入了死角。
巨蟒高高揚起頭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隻塞牙縫都不夠的獵物。
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一排排倒彎的鋒利毒牙。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小白被熏得連連後退,小爪子在泥地里踩出深深的印記。
巨蟒沒有給小白任何喘息的機會。
它喉嚨深處發出一陣咕嚕嚕的怪響。
緊接著,大片腥臭的綠色毒液從它嘴裡噴吐而出。
毒液呈現出扇形,鋪天蓋地地罩向小白。
這毒液的腐蝕性恐怖到了極點。
毒液在半空中散落,幾滴落在旁邊的黑色雜草上。
半人高的雜草頃刻化作一灘黑水,連根部都被腐蝕得乾乾淨淨。
大股毒液落在地面的岩石上。
堅硬的岩石發出刺耳的滋滋聲,表面迅速融化,冒出陣陣刺鼻的黃煙。
綠色毒液形成了一道死亡瀑布,直逼小白的面門。
退無可退。
小白就算跑得再快,也絕對躲不開這大範圍的毒液噴射。
生死關頭。
小白骨子裡的神獸驕傲被完全點燃。
它沒有閉上眼睛等死。
而是仰起頭,沖著噴落的毒液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
這聲咆哮雖然還帶著幼犬的奶音,但其中卻蘊含著一縷遠古的威嚴。
隱藏在小白血脈最深處的太陰之力,在死亡的刺激下本能地爆發了。
一輪微型的銀色彎月印記,在小白的額頭正中央快速浮現。
彎月印記爆發出刺目的銀光。
極致的冰寒之氣從小白體內狂涌而出。
周圍的溫度在剎那間驟降。
空氣中的水分轉眼凝結成無數鋒利的冰晶。
太陰寒氣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銀色風暴,席捲四周。
綠色毒液剛剛落到小白頭頂半米處。
直接與這股太陰寒氣正面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只有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那片足以融化岩石的綠色毒液,在太陰寒氣面前直接失去了活性。
毒液被瞬間凍結在半空中。
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綠色冰網。
但這還沒完。
太陰寒氣順著毒液的軌跡,逆流而上。
寒氣蔓延的速度極快,直接衝進了巨蟒張開的血盆大口裡。
巨蟒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
它想閉上嘴巴,但已經晚了。
太陰寒氣在它體內肆虐。
血液停止了流動。
內臟被凍成堅硬的冰塊。
那龐大的身軀表面,迅速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銀色冰霜。
巨蟒痛苦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這股極寒的束縛。
但它越掙扎,冰凍的速度就越快。
前後不過幾息工夫。
長達三十米的先天巨蟒,完全停止了動作。
它高高揚起的頭顱僵硬在半空中。
渾身的暗青色鱗片被冰霜覆蓋,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小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彎月印記漸漸隱去。
它看著眼前的巨蟒冰雕,小短腿還在微微發抖。
剛才那一下,抽乾了它體內剛剛恢復的一點點靈氣。
咔嚓。
一聲清脆的破裂聲在荒野上響起。
巨蟒冰雕表面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紋。
裂紋迅速蔓延,遍布了巨蟒的全身。
砰。
龐大的冰雕轟然碎裂。
三十米長的先天巨蟒,直接變成了一地的冰渣。
暗青色的鱗片混雜著冰塊,散落在泥濘的荒野上。
連一點完整的血肉都沒留下。
小白看著滿地的冰渣,終於鬆了一口氣。
它一屁股坐在泥地里,伸出舌頭舔了舔爪子上的泥水。
這波反殺,讓小白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這個殘酷的洪荒世界裡,就算沒有主人保護,它也能靠自己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