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猛地轉過頭,脖子發出咔咔的骨骼錯位聲。
她張開嘴,狠狠咬在男人的脖子上。
這一口咬得極狠,撕下了一大塊血肉。
鮮血狂噴而出,濺了小雅滿頭滿臉。
男人捂住脖子,發出悽厲的慘叫,倒在地上不斷翻滾。
小雅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她手腳並用撲了上去,按住男人的身體,繼續啃咬。
周圍的眾人全都看傻了。
「她瘋了!快把她拉開!」
幾個膽大的人衝上去,七手八腳地去拽小雅。
但小雅的力氣大得離譜。
她隨手一揮,把一個成年男人掀飛出去。
那個男人重重撞在岩壁上,當場昏死過去。
小雅抬起頭,慘綠色的雙眼裡滿是殺意。
她放棄了地上的男子,撲向離她最近的另一個人。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瀰漫在空氣中的綠色毒瘴,裹挾著無數微小的寄生異蟲。
它們無形無質,順著人們的呼吸,悄無聲息鑽入體內。
隨著驚恐的尖叫聲在峽谷內迴蕩。
越來越多的人吸入了這些致命的毒瘴異蟲。
異變在人群中接連爆發。
一個正在施展水系異能的天賦者,手裡的水球突然潰散。
他雙手抱住腦袋,發出痛苦的嘶吼。
下一秒,他的眼睛也變成了慘綠色。
他轉過身,一拳砸穿了旁邊隊友的胸膛。
一個覺醒了力量天賦的壯漢,抓起身邊的一個瘦弱同伴。
他雙手發力,將那個瘦弱同伴硬生生撕成兩半。
內臟和鮮血灑滿一地。
整個狹窄的峽谷,在極短的時間內化作自相殘殺的修羅場。
到處都是撲咬的寄生者。
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
未被寄生的人驚恐萬分,拼命向峽谷深處逃竄。
但峽谷的地形實在太狹窄了。
他們根本跑不快,很快就被寄生者追上。
「殺了他們!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一名火系天賦者大聲呼喊。
他雙手凝聚出兩團巨大的赤紅火球,狠狠砸向衝過來的寄生者。
火球在寄生者身上炸開,燃起熊熊大火。
但那個被點燃的寄生者根本沒有停下腳步。
他完全感覺不到疼痛,頂著滿身的大火,撲倒了那名火系天賦者。
燃燒的雙手掐住火系天賦者的脖子。
直到兩人一起被燒成焦炭。
另一個近戰覺醒者拿著一塊尖銳的石頭。
他看準時機,狠狠砸在一個寄生者的腦袋上。
寄生者的頭骨被砸碎,腦漿流了出來。
但寄生者依然沒有倒下。
體內的異蟲接管了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只要身體沒有被粉碎,它們就能繼續攻擊。
寄生者伸出雙手,插進了那個近戰覺醒者的眼眶裡。
絕望的情緒在倖存者中蔓延。
物理攻擊沒有用,異能攻擊也沒有用。
他們面對的是一群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怪物。
死傷慘重。
原本上千人的隊伍,在短短十幾分鐘內,就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這三百人被逼到了峽谷的一個死角里。
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寄生者大軍。
後方是堅硬冰冷的暗紅色岩壁。
他們已經無路可逃。
鮮血匯聚成一條小河,順著峽谷地面的裂縫,不斷向下滲透。
在這座峽谷的地底深處。
一個龐大且噁心的生物,正蟄伏在黑暗之中。
這是一隻體型超過百米的龐大蟲母。
它沒有具體的形態,整體看上去就是一團不斷蠕動的綠色肉塊。
肉塊表面布滿了無數粗大的血管和黏液。
成千上萬條觸鬚從肉塊上延伸出去,紮根在周圍的岩層中。
地面上滲透下來的鮮血,順著岩石的縫隙滴落下來。
蟲母的觸鬚立刻迎了上去,貪婪地吸收著這些血肉精華。
隨著血液的注入,蟲母龐大的身軀發出一陣陣滿意的顫動。
它非常喜歡這種進食方式。
不用自己去捕獵,只需要釋放出毒瘴異蟲。
就能讓那些獵物自相殘殺。
它只需要躲在地下,安靜地享受這頓豐盛的大餐。
蟲母加快了吸收的速度。
它能感覺到,地面上還有很多鮮活的生命。
那些生命體內蘊含的靈魂氣息,對它來說是大補之物。
只要把這些人全部吸乾,它就能完成一次蛻變。
晉升到更高的境界。
蟲母蠕動著身軀,再次釋放出一股更加濃郁的綠色毒瘴。
毒瘴順著地下的裂縫,源源不斷地向地面涌去。
它要加快屠殺的進度。
它要讓上面那些獵物,全部變成它的養料。
峽谷死角里。
倖存者們看著前方再次變濃的綠色毒瘴,放棄了抵抗。
有人跪在地上,閉上眼睛等死。
有人大聲咒罵著這個殘酷的世界。
寄生者們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一步步逼近。
地下深處傳來更為沉悶的震動。
蟲母已經等不及了,它準備親自破土而出。
真正的殺機,才剛剛鎖定這群倖存者。
荒野的高空之上。
狂風呼嘯,雲層翻滾。
一道白色的殘影在雲端極速穿梭,速度極快。
正是剛剛覺醒了太陰血脈的小白。
它現在的體型雖然只有普通土狗大小,但體內蘊含的力量卻極具壓迫感。
金仙級別的修為,讓它在洪荒初期的天空中暢通無阻。
小白四條腿在虛空中快速邁動,每一次踩踏都能引發一聲音爆。
它正在循著靈魂深處那微弱的契約感應,全力趕路。
「主人到底掉哪去了,這破地方也太大了吧。」
小白在心裡不停地吐槽。
它已經連續飛了半個晚上,橫跨了數萬里的荒野。
下方的地形不斷變換。
有連綿不絕的黑色山脈,有深不見底的巨大泥沼。
還有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遠古凶獸在地面上廝殺。
小白根本沒有理會那些凶獸。
它現在滿腦子都是找到屈陽。
就在小白飛過一片暗紅色山脈的上空時。
它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一陣悽厲的慘叫聲。
這聲音非常雜亂,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小白停下腳步,懸停在半空中。
它低下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下方是一條狹長險峻的峽谷。
峽谷內瀰漫著一層濃郁的綠色毒瘴,完全遮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