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掃過會場側邊。
十幾名全副武裝、穿著重型凱夫拉防彈衣的白人壯漢排成兩列。
他們向全球觀眾展示著極其誇張的肌肉線條和戰術裝備。
滿屏漢字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林總大氣！活捉頭子！」
「懂不懂一百五十個滿級兵王空降新手村的含金量啊！」
「前排提示，這些全是在中東橫著走的殺神，主播那幾個破爛道具車洗洗睡吧。」
「正義之師準備洗地咯！」
一隻寬大的軍靴踩進掩體旁的泥水坑。
灰熊單手拎起一台軍用戰術終端。
他把螢幕調到最大亮度，甩手丟給清剿完戰場的工兵。
「指揮官指令，給底下的免費勞動力找點樂子。」
灰熊開啟了基地雷達站附帶的大型戰術全息投影儀。
林建國那不可一世的臉龐被放大上百倍，以全息影像的姿態懸在整個廢棄金礦上空。
立體聲音響同步播放著「挫骨揚灰」的豪言壯語。
剛才還在硝煙里瑟瑟發抖的胖子僑商們齊刷刷仰起頭。
皮埃爾盯著螢幕上那些老熟人的臂章，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林沐雪渾身裹滿焦土和血污，趴在礦坑邊緣。
她看著螢幕里西裝筆挺的二叔，看著那些狂熱網友的彈幕。
理智線徹底崩斷。
「別來！」
她手腳並用爬向高塔方向，指甲死死摳進沙礫。
「滾回去！讓他們滾回去！」
「你們根本不懂這裡有什麼東西！」
嗓子喊得劈裂，咳出一口血沫。
「這踏馬是正規軍團！」
網友還在狂歡，根本聽不到她的慘叫。
皮埃爾用力抓著自己的頭髮，絕望咒罵。
「林建國這個白痴！一百五十個人來送人頭？」
「外圍連溫壓彈都拉出來洗地了，幾架民用包機靠什麼突破區域防空網？」
「連阿帕奇都不敢往這片營地飛，你們一百五十個拿步槍的特種兵，來給防空履帶車加餐？！」
高塔之上。
蘇宇連餘光都沒分給下方的鬧劇。
系統面板上跳動著剛剛結算完畢的餘額。
擊殺八百名重灌步兵、摧毀數十輛皮卡載具的入帳清單極度耀眼。
數字逼近三百萬大關。
「讓她閉嘴，別耽誤明天早班下井挖礦。」
灰熊按下對講機傳達指令。
一名海豹隊員大步上前，沒有絲毫憐香惜玉，反手一記槍托狠狠砸在她的後頸上。
林沐雪兩眼一翻，癱軟在地。
營地徹底清靜了。
蘇宇看著戰術地圖上新標記的紅點。
距離營地七十公里，廢棄機場。
那是尤里用十分鐘的皮肉苦頭換來的保命情報。
也是血牙軍閥目前唯一的直升機大隊駐紮地。
一百三十公里外，血牙軍閥老巢。
真皮沙發被砍出幾十條裂口。
血牙將軍一腳踹翻了紅木辦公桌。
前線指揮官最後傳回來的畫面卡在螢幕上。
溫壓彈爆開的白光和自行高炮拉出的火網，刺得他睜不開眼。
八百精銳，三個裝甲連，連一個小時都沒撐過。
「瘋子！」
血牙將軍抓起衛星電話，撥打內線。
手指發抖連續按錯三次按鍵。
電話接通。
「將軍，機場收到指令，請指示。」
「收縮防線！」血牙將軍吼破了音，「所有外派部隊即刻回防主基地！」
電話那頭的鮑里斯一頭霧水。
「將軍，七十公里外的機場如何處置？」
「那是我們最後的外圍地盤！」
「炸掉！那群惡魔有重灌甲部隊，機場絕對守不住！」血牙將軍面孔扭曲，「啟動自毀程式！把地下那批老蘇遺留的航空炸彈全給我引爆！」
「連一根螺絲釘都別留給那群惡魔！」
蘇宇滑動全息面板，調出系統商城。
手指在載具和航空器欄目快速點選。
尤里交代，機場裡有他們攢了五年的後勤物資，外加十幾架完好的米格戰機空殼。
這麼大塊肥肉，必須趕在喪家之犬自己糟蹋前全盤接收。
帳戶餘額扣除一百五十萬美元。
高塔側後方空地。
空氣泛起水波紋般的折射。
光芒褪去。
三架通體純黑的食雀鷹輕型武裝運輸直升機並排停靠。
機頭下方的20毫米加特林機炮閃爍著啞光。
尾門大開，內部空間完全針對突擊作戰進行過最佳化。
直升機旁，五輛山貓多功能夜戰突擊車一字排開。
迷彩塗裝，配備了重型反器材狙擊位和多管火箭巢。
這套高機動滲透配置，專門用來打閃電突襲。
灰熊立正敬禮。
蘇宇下達指令。
「點二十個海豹上機。」
「把尤里拖出來，充當導航。」
兩名士兵走向礦區角落。
尤里雙腿被打斷，包紮得像兩個滲血的沙袋。
他被架上擔架，像拖死狗一樣拖向直升機。
「你們要幹什麼！」尤里驚恐大叫，「我把知道的全交代了！別殺我！」
灰熊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閉嘴，你今天升職了，臨時空中領航員。」
尤里看到那三架造型完全超越非洲軍閥認知的科幻直升機，連慘叫都卡在了喉嚨里。
直升機引擎轟鳴啟動。
旋翼捲起狂風，吹散營地殘存的硝煙。
蘇宇踏上主長機的機艙。
戴上戰術隔音耳機，接通內部加密頻道。
「指揮官，雷達靜默完成。」耳機里傳來前線小隊就位的聲音。
「我們的目標是吃下整座機場。」
蘇宇看著前方無邊的黑夜。
「守軍想玩同歸於盡，就讓他們見識見識真正的技術代差。」
「保持雷達靜默，開啟地形跟隨系統，超低空突防。」
三架食雀鷹同時拔地而起。
外側航行燈全部關閉。
機身裝甲吸收了僅存的月光，完全融入夜色。
尾旋翼調整角度，龐大的陰影擦著樹梢掠過山脊，以兩百公里的時速切入黑暗最深處。
時速兩百公里，離地高度十五米。
三架純黑塗裝的食雀鷹直升機貼著樹冠線狂飆。
尾旋翼無情絞碎探出的枯樹枝，機身在暗夜中如同幽靈。
主副駕駛視線死死釘在儀錶盤上，全地形雷達跟隨系統接管航線。
起伏的山丘化作綠色網格，機身隨著地形極速升降。
完美的盲飛貼地突防，將血牙軍閥的老舊雷達徹底變成瞎子。
尤里躺在機艙後排的擔架上，胃酸直衝喉嚨。
他雙腿的斷骨處不斷滲血，雙手死死抓著尼龍綁帶。
不亮航行燈，全盲飛，在桑乾達的山區開出這種極限速度！
這幫人全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種大國空軍王牌才敢玩的超低空極限滲透戰術，怎麼會出現在這種破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