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山?
田永峰看了眼從機車上下來的老黃毛眼睛瞪得溜圓。
他自然聽說了沈秋山癌症內退的事,兩人曾在一個車間工作過,也算是熟悉的工友,因此得知沈秋山得了癌症的訊息,他還挺唏噓的。
結果再見面的時候,對方竟然染了黃毛,穿著打扮也和年輕小伙一般無二。
阿珍一臉狐疑,她沒向沈秋山求助,而且她潛意識裡也覺得,這種事沈秋山根本就幫不上忙。
那可是38萬的負債,就算不還利息,缺口也有20萬,沈秋山就一個普通工人,還要撫養兩個孩子,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錢!
大禿頭的目光也落在了沈秋山身上,然後又打量了一下他身後那輛炫酷的機車,他不認識機車的牌子,只是覺得這輛車很炫酷,應該不便宜。
他又看了眼阿珍,眼神中流露出玩味之色:「不知道這個姘頭能不能幫你解決問題。」
「這臉蛋好看就是有用,男人排著隊來幫你平事!」
阿珍不知道女兒給沈秋山打電話的事,他以為對方只是湊巧過來罷了,自然也就沒抱什麼希望。
而這時沈秋山已經走進了店內,他看到大禿頭等人,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這群人一看就是來者不善,不過沈秋山倒是一點不慌,現在可不是秩序崩壞的八九十年代,法治社會了,光天化日的,就算再多人也掀不起什麼水花!
「阿珍,這幫人幹嘛的?」
沈秋山一臉淡然地走到阿珍面前,指著大禿頭幾人問道。
「這個姘頭還不錯,至少有膽識。」
大禿頭接過話說道:「老登,你女人欠了我38萬,還了錢,我們馬上就走!」
一聽是欠了錢的原因,沈秋山神色就更加淡定了。
俗話說得好,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以前沈秋山對這句話嗤之以鼻,因為最大的問題是,他沒錢啊!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有錢,38萬對於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沈秋山轉頭看向阿珍:「怎麼回事啊?」
「老沈,是我舅舅欠了錢,跟我媽沒關係的。」
看到沈秋山,躲在阿珍身後的陸佳琪莫名地有了幾分底氣,她走到沈秋山身前說道。
阿珍則是嘆了口氣,又把跟田永峰說的話說了一遍。
了解了情況的沈秋山心裡更加有底了,大禿頭幾人看起來氣勢洶洶的,但說白了也就三十幾萬的事。
沈秋山摸了根煙出來,自己點了一根,然後又遞給大禿頭一根:「兄弟,這事跟我聊就行,抽根煙。」
「你倒是能扛事。」
大禿頭接過煙叼在嘴裡,立刻便有小弟上前幫他點燃,他吐了口煙霧,又把貸款合同從牛皮紙袋中拿出來:「我也不是為難你女人,白紙黑字寫著呢。」
沈秋山看了看合同上的內容,便知道阿珍的確是被親弟弟坑了。
「30萬本金我們認,但利息太高了。」
「貸款30萬,哪有一年8萬的利息,這種高額利息,告到法院也不會支援。」
沈秋山神色淡然地說道。
「你懂個勾八!」
「那個孫強跑路了,已經逾期了兩個月,這裡面有罰金!」
不等大禿頭回話,一名小弟便罵罵咧咧地說道。
沈秋山不搭理那名小弟,而是看向大禿頭:「你們要是想快點拿到錢的話,就說個靠譜的數,如果堅持38萬的話,那就走法律程式。」
「阿珍這理髮店一年也賺不了8萬,大不了先關了。」
「我尼瑪!」
「老登,怎麼跟我大哥說話呢?」
一名小弟手裡拎著剪子,大步流星地朝沈秋山沖了過來。
阿珍大驚,趕緊拉了沈秋山一把。
不過,沈秋山卻非常淡定地在阿珍胳膊上拍了拍,示意她不用擔心。
沈秋山心裡清楚,這幫人只是求財罷了,不敢傷人,別看大禿頭的小弟咋咋呼呼的,也只是在氣勢上施壓罷了。
阿珍本來還挺慌的,她畢竟只是個女人,這種場面也沒經歷過,她給田永峰打電話,本來是想著對方來了能給自己撐腰,她心能定一下,結果田永峰來了之後,沒有任何改變。
倒是此刻的沈秋山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大禿頭示意小弟退下,然後看了看沈秋山,斟酌片刻說道:「利息降到5萬,35萬這事就了了。」
沈秋山搖搖頭,伸出兩根手指:「最多2萬利息,行的話,馬上轉錢。」
「2萬?」
「你踏馬打發要飯的呢!」
手裡拿著剪子的小弟又罵了起來,還比劃了一下手裡的剪子。
沈秋山根本就不搭理他,這傢伙要是敢動手的話,早就動手了,根本不用比比劃劃的。
真正咬人的狗向來都是不叫的!
而聽了沈秋山的話之後,阿珍則是有些緊張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小聲說道:「老沈,我沒有那麼多錢,只有10萬。」
「我有錢!」
沈秋山淡淡的回了三個字,又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阿珍張了張嘴,內心感動,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些天一直在追她的田永峰各種甜言蜜語,大餅也是畫了一個又一個,結果真到了事上,對方卻退縮了,一分錢都不肯出。
而平時少言寡語的沈秋山卻把所有事都扛了下來,還讓她不用擔心錢的事。
這才叫爺們兒,真男人!
阿珍忽然想起了沈秋山昨天的玩笑話,她說要給沈秋山介紹後老伴兒,沈秋山說,別人不找,要找她。
當時阿珍根本沒當事兒,她覺得沈秋山的條件配不上自己,何況對方還得了癌症,兩人根本沒有任何可能。
但這會兒,她心中竟然有了如果沈秋山沒得癌症該多好的想法。
如果沈秋山身體健康,也不是不能考慮給他當後老伴兒的事。
「再加一萬,兄弟們找那姓孫的折騰了好幾天,光是路費和吃喝就花了大幾千,就算交個朋友了。」
沉吟片刻,大禿頭緩緩說道。
正如沈秋山所想,他們只是求財罷了,不是真的要鬧事,眼見沈秋山很有誠意,他也不再說一些沒用的,直接談起了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