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
青龍怒吼一聲,四名特戰隊員同時開火!
叮叮叮!
子彈打在這兩個怪物身上竟然迸出一串串火星,一點用處都沒有!
白虎的瞳孔猛地一縮:「打不穿!這什麼東西?!」
朱雀更換彈匣的同時甩出一枚手雷,手雷在怪物腳下爆炸,火光和氣浪將那頭無首巨牛震得後退了兩步,但是並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
玄武無比震撼的說道:「熱武器竟然沒有一點用處!?這、這上古時代,到底埋藏著什麼恐怖的生靈與文明!」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什麼玩意兒?!】
【子彈打不穿?!手雷都炸不動?!這他媽是怪物還是坦克?!】
【這玩意不吃物理傷害啊,這世界上還有這種超自然的東西……】
【這座上古神殿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慶硯雪強忍著傷口的劇痛,腦海中飛速思索著記憶中的典籍。
《山海經》《述異記》《拾遺記》……
忽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縮:「是山神!它們是《山海經》中記載的山神!」
周鴻山喃喃出聲:「山神?!我記得《山海經》所載的山神,皆是鎮守山河、庇佑一方生靈的守護神,性情溫馴、護佑人世,怎麼會這般凶煞暴戾、屠戮活人?!」
慶硯雪:「正常的山神確實是守護神……但這兩頭不一樣。老師,您還記得《山海經·中山經》的記載嗎?『夫夫之山……神於兒居之,其狀人身而身操兩蛇,常游於江淵,出入有光。』還有『洞庭之山……帝之二女居之,是常游於江淵。澧沅之風,交瀟湘之淵。』這些山神本來是黃帝陣營的!」
周鴻山:「你是說……它們是當年追隨黃帝征戰四方的那些山神?可那只是傳說……《山海經》里的記載大多被認為是神話寓言,怎麼可能……」
慶硯雪:「但它們就在這裡,老師。而且您感覺到了嗎,那股死氣。它們身上沒有活物的氣息,沒有體溫,沒有心跳。它們是死後的亡靈,是被某種力量束縛在這裡的!」
青龍一邊射擊一邊後退,大聲吼道:「死後還守著這裡?!守護什麼?!」
慶硯雪的目光投向通道更深處:「守護這座神殿的秘密。它們生前是黃帝的部下,死後卻在這裡鎮守九黎的神殿,這本身就說明,這座神殿裡藏著的秘密,大到連黃帝都害怕它被後人發現。」
「我不知道它們是怎麼在死後還能保持意識的,也不知道是什麼力量把它們束縛在這裡……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能讓山神死後都不得安息、甘願化作亡靈守門的東西,絕對不是我們能夠想像的。」
彈幕再次炸裂!
【山海經里的山神?!還是黃帝陣營的?!怎麼跑到蚩尤的地盤守門來了?!】
【死後還要守門……這得多大的執念?或者說,這得多大的恐懼?】
【我忽然覺得,我們不該來這裡……有些秘密,也許就該永遠埋在地下……】
……
與此同時,通道後方的陰影里。
山本一郎一行六人貼在牆角的陰影里。
他們親眼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瘦削青年顫抖著說道:「山……山本君……這地方……我們撤吧……這根本不是什麼上古遺蹟,這是活人地獄!是神魔禁地,我們根本闖不出去!再不走必死無疑!」
其餘幾人也紛紛面露懼色,想要逃離這詭異的地方。
山本一郎的臉色也很難看,但心中很快就壓過了恐懼,他反手一巴掌扇在瘦削青年臉上,罵道:「八嘎!廢物!一點異象就把你們都嚇破膽,還能成什麼大事!」
「你們動動腦子!兩頭守門山神就有這等威勢,那神殿深處藏的,得是什麼樣的秘密?」
「文物、寶藏,甚至可能還有上古時期的神物……這些東西足以震動整個世界!」
「而且你們沒聽到那個女人說嗎?那是死去的山神!死去了還能復活,還能繼續守護這裡,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座神殿裡,藏著能讓死者復生的力量!」
「這可是比任何文物都珍貴的寶貝!如果能得到這種力量,別說改寫歷史了,我們甚至可以掌控生死!」
「等那群龍國人被山神吃光,我們就趁亂摸進去。把所有能搬走的東西全部打包帶走,運回國內!」
「到時候,我們就對外宣布,這座神殿,是我倭國上古先民的遺蹟!是我倭國祖先留下的文化遺產!」
「這樣一來,我倭國的文明史,就可以直接往前推五千年!什麼龍國文明古國,什麼四大文明古國,統統都要被我倭國踩在腳下!」
「我們,將是倭國萬古傳頌的功臣!」
幾個手下壓低聲音笑了起來,眼中滿是貪婪。
「斯國一!」
「還得是山本君雄才大略!這般格局,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只要拿下這座神殿,我們一步登天,舉國尊崇!」
然而,就在他們得意忘形之時,站在隊伍最後面的那個壯漢,忽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什麼東西輕輕拍了一下。
壯漢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也不回地罵道:「八嘎!別鬧!」
沒有人回應他。
他身邊的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是一臉茫然。
「怎麼了?」
「有人拍我。」
「???你在胡說什麼?」
「是啊,我們五個都在你前面,誰在你背後拍你?」
「對啊,你們都在我前面,那誰在我背後?」
壯漢這才察覺到不對!
是啊,誰在他背後拍他呢?
而且好像有什麼東西貼在他背上了……
這感覺……怎麼這麼奇怪呢?
他僵硬地轉過頭……
只見一張慘白的臉幾乎貼在他的鼻尖上!
那張臉沒有眼睛,眼眶中是兩個空洞的黑窟窿,嘴角卻咧開到一個不可能的弧度,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牙齒。
它的身體是半透明的,四肢以違反人體工學的角度扭曲著,像蜘蛛一樣攀附在岩壁上。
它歪著頭,看著壯漢,發出一陣咯咯咯的笑聲,像是孩童在嬉戲,卻又透著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啊!」
壯漢的腦子在那一瞬間完全空白了。
那張慘白的臉猛地張開嘴,露出滿口密密麻麻的細齒,一口咬掉了壯漢的腦袋!
「八嘎!是怪物!去死吧!」
山本一郎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手槍,對著那團半透明的東西瘋狂射擊!
砰砰砰砰砰!
子彈穿過它的身體,但那怪物毫髮無損。
然後,從牆壁里,又伸出了第二隻慘白的手。
第三隻。
第四隻。
無數隻。
「八嘎呀路!」
「亞麻跌!亞麻跌!」
「橋豆麻袋!橋豆麻袋!」
山本一郎癱坐在地上,看著那些慘白的手臂從四面八方湧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不是遺蹟。
這是地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