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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穿戴好防護裝置,站在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區域的邊緣。
林小甜轉頭看了一眼慶硯雪,低聲問道:「慶博士……我現在開直播嗎?」
慶硯雪點了點頭,聲音平靜:「提前開啟吧。一旦進入其中,訊號可能會受到嚴重影響。希望裡面的衛星訊號還能接通。」
林小甜低頭擺弄著手裡的攝像機,苦笑了一下,說道:「其實,說實話……雖然做好了赴死的心理準備,但真的要踏進去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害怕的……」
慶硯雪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溫和:「林記者,你很勇敢。」
林小甜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她。
慶硯雪繼續說道:「你還記得在神農架的時候嗎?關掉直播之後,我問過你們,接下來的路,你們可以選擇離開。青龍和朱雀做了很大的犧牲,他們選擇了留下。而你同樣可以選擇退出,沒有人會責怪你。但你當時沒有猶豫,你說你要和我們一起。」
「從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勇氣。害怕是人之常情,但能在害怕的時候仍然選擇向前走,這才是真正的勇敢。」
林小甜聽了這話,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笑。
那笑容中帶著一絲釋然,也帶著一份堅定:「因為我是一個記者,這是我的職業操守,因為我是一個華夏人,這是我骨子裡的民族血性。不管生死,我很高興,能和大家一起參加這次的科考,能親眼見證這段被掩埋了五千年的歷史,能把真相帶給全國人民。」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那片黑暗深處,聲音變得輕柔而堅定:「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都無憾了。」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按下了開機鍵。
直播訊號接入的瞬間,螢幕上彈出了熟悉的直播介面。
線上人數以驚人的速度飆升!
一萬、十萬、百萬、千萬、破億……
彈幕如同潮水般湧來。
【小甜!是我們的小甜!她又開播了!】
【終於等到你了!到底怎麼樣了?先祖怎麼說?】
【這是泰山前線嗎?那片黑暗……天哪,那就是屏障嗎?】
【小甜你們要去哪裡?千萬不要進去啊!那裡面太危險了!】
【小甜!快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先祖到底幫不幫我們?】
林小甜看著那些彈幕,嘴角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她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說道: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老朋友,林小甜。」
「我們現在已經到達了泰山外圍,距離泰山腳下大約還有七公里的路程。」
「大家應該都已經從新聞上看到了泰山的情況。」
「是的,這裡已經被一道神秘的黑色屏障完全籠罩,與外界隔絕。屏障內部,草木枯萎,水源污染,鳥獸暴斃,四萬多同胞被困其中,生死未卜。」
「而我們即將做的事情,就是踏入這片死亡禁區,去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
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你們要進去?!不要啊小甜!】
【瘋了!軍方那麼多特種部隊都進不去,你們幾個人能幹什麼?】
【等等!我聽說在神農架的時候,先祖給出了一個辦法?到底是什麼辦法?】
【對啊!後續呢?慶博士不是說先祖給了方法嗎?到底是什麼方法?】
【你們就五個人進去?周老年紀那麼大了,小甜你只是個記者,青龍和朱雀還受了重傷……你們這不是去送死嗎?】
林小甜看著那些彈幕,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種無奈的坦然。
「我知道大家很擔心,也很疑惑……為什麼只有我們五個人?」
「因為目前這裡的情況非常複雜,尋常人是無法進入其中的。而我們能夠進入,有一些特殊的原因……但現在還不能說。」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望向那片黑暗深處,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希望……裡面的衛星訊號還能接通。希望……這一切的畫面,都能傳出去。希望……我們都能平安地解決這次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邁出了第一步。
身後的腳步聲緊隨其後。
而在踏入那片黑暗的瞬間,所有人都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彷佛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周圍的聲音在一瞬間消失了……
風聲、遠處的戰機轟鳴聲、通訊器里的電流雜音……似乎一切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了,只剩下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空氣變得很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一口冰碴子。
而且他們還能感覺到有一股寒意。
不是溫度上的寒冷,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和恐懼。
彷佛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
彷佛有無數隻無形的手,正從地底伸出,想要將他們拖入深淵。
戰術手電筒的光柱刺入黑暗,卻只能照亮前方十幾米的距離,再遠的地方,光線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小甜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防護服:「這……這是什麼感覺……好重的死氣……」
那種死氣濃稠得彷佛實質,像是無數根細密的針,穿透防護服的縫隙,刺入皮膚,滲入骨髓。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慢了半拍,血液彷佛都凝固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攝像機螢幕,發現訊號雖然有些斷斷續續的,但畫面依然在穩定傳輸。
她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直播還有訊號。看來衛星訊號果然是可以保障的。」
周鴻山深深吐了口氣,說道:「老頭子我研究了一輩子考古,進過無數古墓,見過無數屍骸……但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死氣,真是奇怪的感覺……」
青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緩緩握緊又鬆開,眉頭微皺:「……這股死氣對現在的我,似乎沒有任何影響,是因為那個東西麼……」
朱雀抬起右手,凝視著自己的掌心,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正從她的指尖纏繞升起,如同活物般在她的指縫間遊走。
那黑氣在她掌心中翻騰了片刻,像是想要掙脫什麼束縛,最終如同被馴服了一般悄然散去。
但就在它即將消散的最後一瞬——
一張猙獰的鬼臉猛然從她掌心中央撕裂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