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他們承認了這個可能性，那意味著整個人類文明史的根基都將被動搖。
五千年的歷史認知，將在這一刻被徹底推翻。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軍官快步走到趙振國身邊，低聲說道：「趙將軍，上京緊急來電。鷹醬國方面要求與您、以及上京外交部門進行加密視訊通話。對方特別強調，是由鷹醬國總統親自發起。」
趙振國皺了皺眉，轉身走向通訊區：「接進來。」
大螢幕的畫面被一分為三。
中間則出現了鷹醬國總統的身影。
畫面中的男人靠在寬大的高背椅上，姿態慵懶而倨傲，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他的眼睛裡透著一種與人類截然不同的光澤，冷漠、輕蔑，像是在俯瞰一群螻蟻。
他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意味：「螻蟻，我希望你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正在觸碰一些不該碰的東西。那些遺蹟，那些所謂的遺骸，還有你們今天在泰山內部發現的一切，都不是你們這個層次的文明能夠處理的。」
他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立刻停止一切探索活動，將所有相關資料和實物移交給我的僕人。同時，公開宣布龍國接受『永恆神國』的領導框架，作為神國的第一個海外行省。作為回報，我可以考慮在未來的新秩序中，給你們保留一席之地。」
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那個蚩尤的頭顱，還有你們今天在泰山發現的那塊石碑，全部封存好，等我親自來接管！」
話音落下，上京方面的代表臉色鐵青，正要開口怒斥！
趙振國已經先一步開口了：「說完了？」
鷹醬國總統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反應。
趙振國站直了身體，目光直視螢幕中那雙非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那我告訴你——去你媽的。」
指揮大廳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趙振國繼續說道：「這裡是龍國。我們腳下的土地，我們挖掘的遺蹟，我們先祖留下的遺產，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你想要蚩尤先祖的遺體？想要妖庭的遺蹟？行啊，自己來拿。」
他冷笑了一聲，目光中滿是譏諷：「我倒要看看，是你這個新世界的神厲害，還是我們的蚩尤先祖厲害。」
鷹醬國總統的笑容緩緩收斂，那雙非人的眼睛眯了起來，聲音中透出一絲寒意：「螻蟻，你會後悔的。你的固執，會把你的國家和人民拖入深淵。」
趙振國毫不退讓，聲音鏗鏘有力：「後悔？我龍國立國至今，從不後悔。倒是你，我勸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龍國，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說完，他不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直接切斷了通訊。
趙振國目光重新投向大螢幕，大罵了一句：「一群跳樑小丑，不服就來干！」
……
倭國，臨時避難所
巨大海嘯過後的倭國一片狼藉。
在一個臨時搭建的避難所里，一群人圍在一台老舊電視機前，螢幕上播放著龍國科考隊的直播訊號。
當妖庭的畫面出現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和咒罵。
「八嘎！龍國人又在挖掘那些不該觸碰的東西！」
「就是他們把那個魔神放出來的！如果不是他們搞那個該死的直播，我們國家怎麼會遭受這樣的災難？！」
「他們應該為此負責！他們應該賠償我們的損失！」
「那個蚩尤就是個災星！他鎮壓的東西跑出來害了全世界！龍國人卻還把他當祖先供奉！」
「龍國人全都該死！」
……
在西方多個主要城市的廣場上，大量民眾聚集在大螢幕前觀看直播。
當妖庭的畫面出現時，人群中同樣爆發出一陣陣驚呼和議論。
「天哪……龍國人到底在挖掘什麼東西？那是另一個文明嗎？」
「那些怪物一樣的生物……他們曾經統治過地球？」
「上帝啊……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先是教皇宣稱自己是上帝降臨，現在龍國人又挖出了遠古妖族的遺蹟……」
「我總覺得龍國人隱瞞了什麼。他們肯定早就知道這些秘密，只是一直藏著掖著，直到瞞不住了才不得不公開。」
「他們那個魔神蚩尤的頭顱現世，引發了全球範圍的異變！梵蒂岡、鷹醬國、倭國……全都亂了！這一切都是龍國人的錯！」
「對！他們應該為此負責！他們必須把所有發現公之於眾！不能讓他們獨占這些秘密！」
「抗議！要求龍國公開所有遺蹟資訊！」
人群中，有人舉起了標語牌，上面用英文寫著：「龍國必須為全球災難負責！」、「公開真相！停止隱瞞！」
……
在那片橫貫星河的棋盤兩端，兩道身影依然在對弈。
棋盤廣闊無邊，縱橫各不知多少萬里，棋路延伸之處，星河為之震顫。
一顆顆星辰化作棋子，在兩人的意念驅動下轟然碰撞，爆發出足以湮滅星系的光芒。
每一次落子，都有數顆星辰在棋盤上碎裂，化作漫天的星塵，又被新的棋子取代。
軒轅氏拈起一顆暗紅色的巨星，輕輕按下。
那顆巨星落入棋盤，瞬間引爆了周圍數十顆星辰，星塵如浪花般向四周濺射開來，照亮了他那張威嚴而平靜的面龐。
神農氏指尖夾著一顆青色的星球，不緊不慢地落在棋盤的另一個角落。
那星球落下，無聲無息地吞噬了周圍一片星域，將軒轅氏方才掀起的波瀾盡數撫平。
兩人平分秋色。
棋盤之上，勝負未分。
而此刻，棋盤中央，地球正在浮現著科考隊的畫面。
軒轅氏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幅畫面，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果然……那扇門還是被開啟了。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神農氏聲音中帶著一種悠遠的感慨：「當年巫妖大戰，妖庭崩毀，天界大部分疆域都在那場浩劫中破碎了。帝俊燃盡了河圖洛書，東皇敲碎了混沌鍾，才將那道裂縫勉強封住。戰後空間坍縮，這道門便嵌入了這顆星球的法則深處，沉睡至今。」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了幾分：「我們本以為，它能沉睡得更久一些。至少……等到這顆星球上的生靈足夠強大，能夠承受真相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