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封嘗試著把那般若假面戴在臉上,它後面還有類似鬆緊帶的黑色帶子,還挺人性化。
戴上的一瞬間,他就感覺一陣力量湧進自己身體裡,他瞬間覺得自己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更可怕的是,他突然覺得世界變得更安靜了,那些江水的流動聲,江邊的飛鳥聲,通通都消失了。
希封一陣疑惑,卻聽到有人說話。
「走吧老王,看來今天是沒多少收穫了……」
「……還行還行,比昨天好點,兩條鰱鱅,這個點我還能再撐會兒……」
不僅能聽到,希封還能清晰地感知到,兩個說話的人正在江對岸,他的右前方。
北渡江有近百米寬,加上正是大晚上,希封根本看不到對面有什麼,卻能清晰聽到別人的對話,如同就在身邊。
這種感覺很神奇。
希封抬頭看著遠方的跨江大橋……「快點的吧,怎麼大晚上的還堵車。」
「這裡是IF980……」
「別吵了!」
「你今天作業寫完沒有,我不是讓你在學校……」
希封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些聲音來自哪裡,甚至來自哪輛車,那些車輛和大橋希封並沒法看清。
但它們如同3D的投影一樣印在了希封腦海里,希封感覺有些嘈雜,但他知道這是因為自己還不會運用這個感知力。
希封脫下面具,甩了甩頭,內心抑制不住地激動:這實在是太牛了!
他清楚這個能力並不是那種單純的增強聽力,因為當他把注意力放在江對面的時候,就聽不到橋上的聲音。
等他把注意力放在橋上時,江對面釣魚佬們的對話也就不存在了。
這說明這是可控的「感知力」!
希封把般若假面收好,回宿舍了,這時候舍友倒是都睡下了,他也躺回床上休息。
想到自己曾經還從沒有體驗過裝備的爽感,希封忍不住笑出了聲。
然而事情並不盡如人意,又接連兩天,希封連老外的影子都沒看到,更別提合適的目標了。
之前那片商圈,希封已經把它定為了禁區,自己不會再踏入,去了更遠的一處商圈,可是這裡卻沒見到任何老外。
希封暗暗覺得不對,這海原市雖然只是個三線城市,也沒有五A級景區,不過也不至於完全沒有外國人吧?
再這樣下去,希封得另尋出路了,一想到十五天後的全民殺戮,希封就心有餘悸。
希封走在距離學校有二三十公里的城市另一邊,他身上的現金已經不多了,網咖的工作也早就辭掉了。
所以他選擇在路邊的燒烤攤坐下。
希封點了幾串便宜的烤肉,本決定對付一下就算了,沒想到前腳剛坐下,後腳露天的燒烤攤就來了幾個黑人。
沒錯,幾個黑人,仔細數了數,是五個黑人,他們對著老闆嘰里咕嚕說了一通,也不知道這大排檔的老闆聽不聽得懂。
反正希封是一句也沒聽懂。
五個黑人……很顯然他們的勢力不是龍,那豈不是?
希封想到這裡卻沒有繼續想下去,主要有兩個原因。
第一是希封一直都不願殺無辜之人,即使全民升級後他們也是敵人,但畢竟現在他們還什麼都沒做。
希封不是聖母,但是個有道義和原則的人。
第二點就是,這五個黑人不能說各個健壯,但全是男的不說,也沒有老弱病殘。
希封根本沒把握打贏。
如果他們一直結伴而行,自己幾乎不可能有機會,就算帶上面具,+5的力量應該也不足以以一敵五。
即使想到這麼多負面因素,希封也沒有放過這次機會,因為時間真的不多了。
如果是為了生存,殺害無辜之人也是無奈之舉了!
希封一邊吃著,一邊盯著黑人那一桌,一直到他們結伴離開,他們沒有開車來,自然也沒有開車走,希封一路尾隨。
大概走了小一公里,五人進了一處公寓,希封盯著他們進入電梯,電梯顯示停在七樓。
「這五個黑人不會住在一起吧?」
希封有些驚訝,大約等了十分鐘,獨自進入電梯,按下七樓鍵,電梯裡,希封戴上鴨舌帽,壓低帽簷,黑色的連帽外套把他包裹在黑暗中。
隨後希封帶上般若假面。
霎時間又如同給世界按下了靜音鍵。
「來吧。」
電梯門開啟,因為是公寓樓的緣故,兩邊的走廊大約有十來戶。
希封把注意力逐一放到每個門口,每間房都是些家常對話,或者是電視機的聲音。
直到有一間房,傳出明顯的男性說英文的聲音。
「找到了!」
希封藏在樓梯間裡,坐在地上,隱藏在黑暗中,帶著黑色橡膠手套,口袋裡放著一把彈簧刀。
他緊緊盯著那一間的大門,等待著他們出來,這一等就是三個多小時,一直到晚上十點多。
希封靠在牆上刷著手機,時不時瞥一眼那間房門,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正當希封準備放棄時,突然腦海里傳來一聲「咔嚓」的開鎖聲。
有人要出來了!
希封頓時警惕,緩緩站起身,開門的黑人套了個黑色衛衣,獨自走了出來,然後帶上了門。
希封到現在還沒有考慮清楚要不要殺無辜之人,不過仍然跟了上去。
希封盯著他進了電梯,電梯往下,他明白這黑人是要離開公寓,於是一路衝下樓梯。
希封的速度比電梯快點,率先躲在暗處,那黑人出來後一路往外走,希封也是二話不說,一路尾隨。
希封跟得特別遠,遠得幾乎看不到那個黑人,但希封並沒有跟丟。
這是因為那黑人戴著耳機,耳機里一直播放著一首饒舌說唱,希封用面具的感知力一直能夠感知到那老黑就在前面。
就這樣一直到了北渡江的上游,一處江灘處,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多,江灘上沒什麼人。
就在這時,希封突然感知到老黑停下了,轉身開口。
「你為什麼跟著我??」
中文彆扭但勉強能聽清,希封嚇了一跳,但反應過來,老黑說的肯定不是自己。
自己這位置距離超過三百米,天色又黑,根本不可能看得見。
那會去說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