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停下。
兩人疑惑地轉過頭。
「好像是從斷頭峰那邊傳來的!」
鄭鋒緩緩起身,眉頭緊皺著。
陳旭眨眨眼:「只有聲音,沒有震動。」
「應該不是地質活動。」
鄭鋒點點頭:「那是什麼聲?」
「咔嚓~」
他話音剛落。
又看到斷頭峰下的密林深處傳來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聲響。
一群黑點從林子裡嘶鳴著飛向山頂!
「不會是猛獸聞到味了吧?」
鄭鋒立刻將烤鍋的電源拔了,還沒吃的烤肉裝進袋子裡。
陳旭一面收拾一面道:「猛獸一般不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我估計是野豬群!」
「現在野豬泛濫,都在山裡稱王了!」
鄭鋒:「人家說一豬二熊三老虎!」
「野豬比猛獸還可怕!」
陳旭卻笑了一聲,撅著屁股拍拍後腰:「怕什麼?」
「咱們有傢伙!」
「走,進去看看?」
鄭鋒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時間:「時間還早。」
「下午五點應該能趕回來,到時候咱們再返回招待所。」
兩人打定主意。
拿好裝備,繞過傾倒的樹障,朝著密林里出發。
一個小時後。
一顆足有一抱粗的大樹,倒在兩人面前。
沉悶的巨響在山谷里迴蕩。
這次他倆看得很清楚,沒有野豬,更沒有猛獸。
是那顆樹自己倒下的!
兩人震驚地走上前檢視。
車棚那麼大的樹根從泥土中完全拔起,地上留下一個足有兩米多深的大坑!
新鮮的泥土氣息在空氣中飄蕩。
「奇怪......」
「這樹怎麼自己倒了?」
鄭鋒隱隱有些不安。
「那邊還有!」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轉過頭,看到陳旭正在往林子更深處走去。
順著他的方向,他看到一棵棵橫七豎八傾倒在密林中的大樹!
「嘶~」
「等等我!」
他連忙跟上。
兩人就這樣徒步穿行數公里。
並且越往深處,倒下的樹木越多。
最後是一整片林子!
腳下的泥土也出現一條條如同旱田裡的裂縫。
雖然裂縫不寬,但在這片濕潤鬆軟的山谷里出現,卻處處透著詭異!
「不能再往前走了!」
鄭鋒拉住陳旭。
陳旭掏出手機:「這裡距離震源只有不到十公里了!」
「前面就是震源中心的斷頭峰!」
「看來勘測隊並沒有找到問題所在。」
「這個情況必須匯報給徐主任!」
鄭鋒點點頭,目光順著遮住太陽的斷頭峰緩緩往上抬,遠處陰暗天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恢復了晴朗。
太陽被峰遮住!
巨大的陰影好像一個沒有腦袋巨人,橫立在大地之上!
他打了寒顫,剛想告訴陳旭返回之後,再匯報。
但在轉頭的剎那,卻忽然看到一道刺目的金光照得他睜不開眼睛!
不過只是剎那金光就消失了。
「嗯?」
他陡然一驚,身子僵在那。
遲疑片刻後,腦袋再沿著剛才的軌跡緩緩轉動。
這次他的動作很慢。
看起來像機器人。
不過,當腦袋轉到一半的時候,他的瞳孔突然緊縮成一個點!
一道金線,從平齊的峰頂一直蔓延到峰底!
好像整座斷頭峰被神劍,從中劈開一樣!
只是縫隙太窄了,必須以特定的角度才能發現!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汗毛倒立!
「艹!」
「這裡怎麼沒訊號?」
「你手機有訊號嗎?」
「嗯?」
「你發什麼呆?」
陳旭拍拍鄭鋒的肩膀,卻感覺鄭鋒的身體硬得像石頭。
「你怎麼了?」
「別特麼嚇我?」
他縮回手,疑惑地看著鄭鋒。
「來的時候,徐主任有沒有跟你說過那位國師林淵的第二則預言?」
鄭鋒的聲音透著一股顫抖感,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沒啊?」
「不過,我聽同事說過。」
「那個林淵說什麼,大地裂縫幾千米,有幾百米的怪物從深淵裡爬......」
他還沒說完,就看到鄭鋒猛然轉過頭,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全是汗,臉上的肌肉緊繃在一起。
一道手指粗細的金線赫然出現在他的面部中心,並且一直蔓延到腳底!
「這是.....」
「嘶~」
他倒吸一口寒氣,猛然轉頭朝著金光的方向看去。
那道劈開整座無頭峰的金光在峰頂和已經晴朗的天空交匯在一起。
「臥槽!」
「這是不是被林淵說中了?」
「裂縫原來在山上啊!」
陳旭只覺得頭皮發麻,手腳冒汗,那看似笑談的預言,在心裡化作一團炸雷!
這個林淵到底是歷史上哪位神仙!
「裂縫在變大!」
「這裡沒有訊號,我們必須立刻返回,將這個訊息匯報出去」
鄭鋒的腳步聲驚醒了他。
他猛然轉過頭,剛走幾步,卻忽然看到鄭鋒急匆匆的身影忽然在眼前消失。
「嗯?」
他陡然停下腳步,全身肌肉緊繃,不敢有任何動作。
他像是意識到什麼一樣,緩緩低頭朝著腳底看去。
「嘩啦啦~」
濕潤鬆軟的泥土在塌陷。
他那漆黑的瞳孔陡然放大!
...................
國家博物館辦公樓門口,羅陽剛停下車,就從後視鏡中看到一輛印著國安logo的車子跟著駛進停車場。
一同下來的有三人。
其中兩人他很熟悉,就是昨天在辦公室碰到的梁濤和徐錦。
另外一個帶著厚厚眼鏡,身材幹瘦的男人,頭頂沒幾根頭髮,也都全白了,有些面生。
他下車打了招呼。
目光就落到了那陌生面孔的男人身上。
「這是地質局的馮勉馮教授!」
徐錦立刻介紹道。
「你好,燕大羅陽!」
握了握手。
徐錦又道:「中午的時候,我和梁主任將震源勘測報告拿給馮教授看了一下。」
「馮教授對於地震預言很感興趣,所以我們就一同過來,看看宋館長這邊有沒有什麼發現。」
羅陽這才恍然大悟。
四人很快到了宋金明辦公室。
這個馮教授看起來文縐縐的,但眼神卻很亮,話也多。
羅陽還沒怎麼問,就聽他在那自顧自的說。
「徐主任和梁主任給的勘測報告還是很專業的。」
「從上面的資料能反映出當地地質的確不尋常。」
羅陽來了興趣。
馮教授繼續道:「鶴市的岩層主要由灰岩,頁岩,煤層,礦層組成,它們分別形成於遠古的寒武紀,奧陶紀,石炭紀,以及二疊紀!」
「當然上面還有新生代的礫岩,砂岩,基岩等!」
「一層一層疊了三十多公里的厚度,形成了托起鶴市地下岩層。」
羅陽聽不明白,但見梁濤和徐錦聽得很認真,他畢竟也是大學校長的身份,就沒有吭聲。
「所以鶴市的地下岩層有個特點,那就是薄而脆!」
「只是根據反饋來的勘測資料來看,這種薄而脆的岩層反倒穩定的異常。」
「如果真有地震能量釋放,地震波沿著岩層傳播,震源中心的岩層是不可能勘測不到異常資料的!」
羅陽見梁濤和徐錦還在點頭,宋金明也不吭聲,終於有些忍不住了:「馮教授,想表達什麼意思?」
馮教授聞言停下腳步,推了一下厚厚的鏡片:「沒有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