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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這種狠活我還真沒見過

2026-10-19 17:17:40 作者: 一隻麥狗

  戰帥府。

  帝皇躺在床上,雙手搭在胸口,乖巧的蓋好小被,額頭上還貼著一個退燒貼。

  荷魯斯單膝跪地在床畔守護。

  天啟爺被氣暈了,是荷魯斯抱著他到家裡休息,躺了半個時辰才恢復一些。

  帝皇的臉上是那種疲倦和神傷,就像荷魯斯在大遠征期間一次又一次見到的那樣。

  只有我,只有我會看見父親最虛弱的樣子,只有我會陪伴著父親。

  「荷魯斯...你是個孝子,你說,有這樣氣父親的嗎。」

  「父親,皆是我的過失,作為首歸之子未能當好這個大哥,讓兄弟們的性情舉止有些過火。」

  帝皇微微搖頭,沒有接話,選擇了閉目養神。

  這一次他不是演的,他的疲倦是真的,他幾乎氣暈了也是真的。

  但不是因為小莫,也不是因為聖吉列斯,甚至安格隆。

  反而他為孩子們感到喜悅,為這些大膽的傢伙,為這些成熟的傢伙感到喜悅。

  當小莫說出你們不是神的那一句話時。

  帝皇的內心有一朵美麗的煙花升騰炸裂。

  作為父親會有一種瞬間,感覺自己此生無憾,便是死也值了的瞬間。

  在過去的歲月里,家裡的這些稚嫩小崽子們,無論是叛逆的愚忠的,信帝國真理的,信聖言錄的,又或是裝瘋賣傻和中立不語者...

  別管他們的言行,帝皇只能看到他們的眼神。

  他們的眼睛裡寫著,你是神。

  但今天,帝皇在莫塔利安的眼睛裡看到自己是一個父親。

  他也感覺自己漸漸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父親,這才是帝皇最為生氣也最為疲憊的。

  信仰的力量真的太強了,過去幾萬年都無法被改變的人,能夠被此時此刻的全銀河人類信仰所塑形改造。

  都怪該死的馬卡多,都怪他讓自己當這個帝皇。

  若是像以前的歷次救世,自己只當個英雄豪傑,而不是萬眾矚目的領袖,大概率就不會被信仰所影響的如此劇烈。

  若是人類像是以前那樣稀少,自己也不會變得這麼充滿人味...

  人類果然是這宇宙中最優秀的種族,其他物種無數年的努力,也比不上人類短暫的拼搏啊。

  帝皇感覺到自己擁有了一顆火熱的心,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荷魯斯輕輕推了一下帝皇的肩膀,拿出一張紙。

  「父親,攝政王在這上面寫的,沉默兩分鐘後說下一句,我真是這世上最軟弱無能的帝皇。兩分鐘時間到了。」

  

  帝皇睜開眼:「把台詞扔掉吧,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荷魯斯:「父親過目不忘,記憶力比我強多了。」

  帝皇沉默了一會。

  「如果過去我們相處的一切,都是我靠著他的台詞和劇本向你表演。」

  「父親,只要您願意對我表演,我就願意做這個觀眾。」

  帝皇再次陷入了沉默無言,眼睛重新閉合,靜躺在床榻上。

  雙眼緊閉,睫毛卻在微微顫抖,荷魯斯在注視那裡,父親的睫毛很長。

  他能感覺到父親有些變化。

  以前相處的時候,一旦出現意外情況,帝皇就會突然陷入一種超絕人機感,一種社恐內向人的強行鎮定感。

  帝皇必須要靠著各種錦囊紙條,靠著育兒叢書,以及那本學習表達的名著,才能相對擬人的跟荷魯斯進行接觸。

  但這一次,當超出了計劃內的對話時,帝皇沒有陷入人機狀態。

  他閉上了眼,滿面愁容,睫毛微動顯得有些不安。

  這個應對不錯,情緒也有所表達。

  荷魯斯不知道是不是父親的演技提升了,又或者這次真的是父親的真情流露。

  如果父親的拙劣演技有了提高,他會很高興。

  如果父親是下定決心脫離攝政的幫助,用真心想法來與自己獨處,他會更高興。

  「我是個怎樣的人。」

  「您的心很軟,就像您的手一樣。」


  「有人說我是神,有人說我不是神,你怎麼想。」

  「您是我的父親,我是您的兒子。」

  這一個瞬間,帝皇知道自己的計劃出現了最大最大的變化。

  他有多種神位相性。

  其中最強的那個叫做黑暗之王,對應混沌八芒星的正北神位「侵蝕毀滅」,負責主宰終結與死亡,同時具備起源與創生的權能。

  掌管死,負責生,既能將萬事萬物徹底湮滅,也能歸於本源重新再啟。

  這個神位的象徵就是永恆之草和冥河。

  亞空間的正中間是一片無邊荒原,沒有任何植被作物,沒有水滴雨露,只有一道大裂谷,各大勢力的魔軍永恆的在荒原上交鋒廝殺。

  等到死亡之海的水足夠多,潮起之時就會灌入裂谷,隨後無邊荒野上會開始生長永恆之草。

  最終,亞空間變成了一片水草豐美之地,極致美麗的幸福天堂。

  唯一的代價是需要整個宇宙的生靈作為養分,才能實現這次的寂滅和下一次的啟動。

  這是最強的神位,這是足以跟其他混沌邪神徹底同歸於盡的神位。

  一直以來都是帝皇的威懾底牌,但他感覺到了,他感覺到自己無法成為那個存在了。

  越是心懷牽掛,就難放棄人性,也就無法登神成為黑暗之王。

  「荷魯斯,我一直在尋找不死草,從無數年前就到處尋找。」

  「我每次去外面拔了一些草回來讓他看看,他就會吃掉,然後說這不是要找的那種草。」

  「呵,他大概是想把這世上所有的草都吃掉,即便是荒原上長出了不死草,他也打算全部吃掉,然後說這不是要找的草,他以為這樣我就無法成為那個存在了。」

  「他是個蠢貨。」

  「但是他做到了,或者說你們做到了。」

  荷魯斯聽得懂,因為尋找不死草的故事在最古史詩上就有記載。

  吉爾伽美什遊歷冥界找到了不死草,結果被一條蛇偷吃了。

  蛇。

  蛇是荷魯斯·盧佩卡爾的一種可能性,是與牧狼神完全相反的,墮落後的他。

  科索尼亞像一個潛藏罪惡的蛇窟。

  曾經有人要送他一套名為蛇鱗之甲的黑色動力甲。

  他最喜歡吃的水果叫做蛇果,也就是蘋果的另一種稱呼。

  這裡面有一種冥冥的預兆,像是在說荷魯斯能夠化身為蛇,吃掉屬於黑暗之王的不死草...

  如果正向的來看,荷魯斯可以壓制黑暗之王的神性,通過除草的方式讓黑暗之王維持人的姿態。

  如果反向的來看,荷魯斯可以掠奪黑暗之王的權能,有一定的可能性篡奪登神的機會。

  但此時的荷魯斯·盧佩卡爾已經失去了成為埃及蛇神的可能,因為他選擇了羅馬狼神之路。

  「荷魯斯」已死,「盧佩卡爾」崛起。

  荷魯斯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好的選擇,因為他沒經歷過另一種選擇...只是出於本能的,感覺蛇這種東西就是不太妙啊,對應的各種概念都不太正面。

  「父親,今天開始我就立刻著手改造我的母星科索尼亞,我保證不穿那套黑色的蛇鱗甲,我以後再也不吃蛇..蘋果了。」

  帝皇掀開床鋪,起身,暢快的伸了個懶腰。

  帝皇說無妨,你那母星是改造成賭星還是不動都行,你是白荷黑荷韭菜荷都行,至於水果,自然是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為所欲為,為所能為,為所當為。

  「就像帝國真理里寫的那樣,別信什麼預兆命運之類的,都是些裝神弄鬼的把戲,引誘你墮落而已,保持本心吧。」

  帝皇對自己有一種感覺,他現在仍然有機會登神成為黑暗之王。

  如果說過去的他是百分之99的神和百分之1的人,那現在的帝皇變成了三分之二的神和三分之一的人。

  他仍然可以下定決心拋棄人性完成登神進程,也就是仍然具備對混沌諸神的絕對威懾。

  隨著時間推移,他的人性部分越來越多,登神可能性越小,威懾力也就會不斷降低。

  必須在威懾失效的前一天,找到一個足夠可靠的替代方案。


  帝皇看向荷魯斯,這個他最愛的孩子,最器重的孩子。

  或許,這個孩子能夠做到對混沌諸神的威懾。

  「荷魯斯,把你的戒指給我看一下。」

  荷魯斯摘下小指上的金戒指,交給帝皇。

  帝皇左右翻轉了一下,攥在掌心微微用力,然後張開手,重新交給荷魯斯。

  並沒有發生什麼外形上的變化,但戒指內圈卻多了一個進度條,上面寫著百分之十三。

  金戒指裡面本來就含有老十八伏爾甘改造的通訊器,帝皇又在裡面添加了一台錄音機。

  荷魯斯只需要戴著金戒指繼續正常生活,他的真情流露就會被記錄下來。

  當金戒指充能到百分之百的時候,就會變成一個終極威懾武器,能夠替代黑暗之王成為人類對抗混沌的最終底牌。

  因為帝皇發現了一個現象,混沌邪神好像受不了荷魯斯的故事會,每次荷魯斯跟屬下們講故事的時候,混沌力量就會完全散去,不敢靠近...

  帝皇不確定這辦法是否真的有效,但也只能賭一把了。

  帝皇願意用過去、現在、未來乃至永恆的逢賭必輸,就換這一次,他能夠賭贏。

  荷魯斯摸了摸嘴角。

  「父親,愛的力量真的這麼強嗎,能夠讓混沌邪神畏懼?」

  帝皇沒開口,愛的力量強不強他不知道,但流口水病毒的威力是真強。

  混沌時間線是混沌的,是一證永證,未存便永存,是如來。

  也就是說只要聽見了一次就是無限循環...

  所以邪神應該是會很害怕的,大概。

  這玩意誰不怕啊。

  帝皇已經覺得自己是個頂尖天才了,但青出於藍勝於藍,荷魯斯居然想出來一個更加天才的創意。

  雙保險。

  「我在火星的那位堂兄弟,對於攝政大人的感情也很深厚啊,而且我知道攝政大人送給他一台黃金時代的麵包機,他經常捧著研究。」

  荷魯斯的堂兄弟,也就是攝政王金固的養子,火星鑄造將軍。

  眾所周知,帝國戰帥荷魯斯與火星鑄造將軍是親密無間的戰友和盟友,在整個大遠征期間兩人極度密切的合作,已經結下了堪比親兄弟的友誼。

  如果是按照最初的大叛亂劇本,其實是荷魯斯與火星鑄造將軍一起叛亂的。

  荷魯斯的想法是,應該讓堂兄弟把麵包機帶過來,父親你在裡面也塞一個錄音機,讓我堂兄弟發癲流機油的時候,也記錄下糖言糖語。

  這樣泰拉有一個金戒指,火星有一個麵包機,也許能實現對混沌的雙重威懾。

  哦對了,荷魯斯的堂兄對麵包機的看重,就像是荷魯斯對金戒指。

  絕對不可能分離的,所以不能讓人送貨到泰拉,必須是它本人來到泰拉將麵包機帶過來。

  帝皇有些猶豫。

  「荷魯斯,他跟我不一樣,他...他是真的將他義子當做工具,沒有任何感情,而且他一直覺得你堂兄弟是個天生邪惡的亞空間小鬼。」

  不像是帝皇和荷魯斯的雙向奔赴,攝政和火星鑄造將軍之間完全是單相思。

  攝政王時常對荷魯斯的堂兄透露出一種冷漠的殺意,也嚴禁那人來泰拉。

  所以,只能是帝皇親自跑一趟火星了。

  荷魯斯心想,誒,出差,那我陪父親一起去火星玩啊,又能多獨處幾天了。

  帝皇讓荷魯斯先給那邊打個電話通知一下。

  荷魯斯拿起天鷹通訊器,打通了電話。

  「餵?我是荷魯斯,接火星方面,對,我找鑄造將軍瓦什托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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