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一天十五次完整往返。」
顧明繼續道：「系統給的公式是1.5N。」
「N是開放的伴隨名額，現在N等於10，所以每天最多可以完整往返十五次。」
王瑤迅速問道：「100公斤呢？」
「沒變。」顧明搖頭。
「不過，可以乘於N！也就是系統開放的伴隨名額越多，當日的物資重量就越多！」
趙啟峰整個人都傻了，真是好事成雙啊！他立馬說道：
「系統提示完整內容，立刻複述；一個字都不要漏。」
……
十五分鐘後，地下會議室，燈全部亮起。
陳國川來了，安全組到了，工程組到了，系統研究小組幾乎全員到場。
王瑤坐在一側，顧明剛剛把系統提示完整複述第二遍。
正前方的大螢幕上，只有三個數字。
【10】
【15】
【100KG】
趙啟峰站在螢幕前，看了很久。
首先確認的依舊是：「物質通行額度真的變可？」
「確定。」顧明點頭。
「現在是1000KG！」
趙啟峰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隨後轉頭：「通知林振海。」
「海豚部隊那邊，把二十個人的完整考核資料，全部發回來！」
一名工作人員立即起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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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聽到「海豚」兩個字，明顯愣了一下。
海豚？什麼東西？
還沒等他問，趙啟峰已經低下頭。
桌面上，正放著那份所有人都很熟悉的檔案。
《ZERO-01零號深時觀測基地一期工程》。
趙啟峰伸手，拿起檔案，翻開看了一眼，然後，重新合上。
「ZERO-01施工計劃，得先停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顧明抬起頭，不解道：「停？」
趙啟峰沒有立即解釋。
只是看向大螢幕中央，那個剛剛從「2」變成「10」的伴隨人數。
幾秒後，他說道：
「以前在不確定人數時，我們考慮的是，怎麼讓一個人儘可能什麼都會，所以才選周錚。」
「但現在——」
趙啟峰抬手，指了指那個「10」。
「規則變了，我們的方案，也該變了。」
趙啟峰轉身，從桌面上拿起一支電子筆，大螢幕切換，原本三個數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已經看過不知道多少遍的泥盆紀現場地形圖。
「以前為什麼選周錚？」
沒人回答，這不是什麼問題，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因為體重和後面系統的繫結。」
趙啟峰自己說了下去。
「系統只允許顧明帶極少數人穿越，我們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增加，也不知道一個名額能不能更換」
「所以每一個位置都必須儘可能發揮最大價值，會潛水，會作戰，會野外生存，懂一定工程，出了問題還能保護顧明。」
螢幕旁邊出現周錚之前的人員評估資料：水下作戰，戰術潛水，野外生存，應急處置，一長串。
顧明掃了一眼，確實，當初他們不是不想帶專業工程師，也不是不想帶醫生，而是根本帶不起。
一個位置，當然要塞進去一個儘可能什麼都會的人。
王瑤則是另一種情況，主要這小妮子的位置是靠自己要來的....
再加上她的專業性太不可替代，泥盆紀的大量知識可不是臨時培訓幾天就能補出來的。
一個開門，一個保命，一個科研，三個人硬撐著把前面的路走到了現在。
可今天，十個名額，情況完全不同了。
趙啟峰在螢幕上寫下四個字。
【專業分工】
「會施工的，就只負責施工，會醫療的，就只負責醫療，負責安全的，不需要再抽時間給基地擰螺栓，研究人員也不用跟著搬幾十公斤的裝置。」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顧明。
「更不需要讓一個國家級特別技術顧問，天天去三億七千萬年前搬石頭。」
會議室里有人嘴角動了一下，顧明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搬石頭怎麼了，我搬得還挺熟練。」
王瑤低頭看資料，沒搭理他，趙啟峰更是直接無視。
「但這不是今天暫停ZERO-01的主要原因。」
話音落下，螢幕再一次變化，這一次，是周錚遇襲當天的水下錄影。
畫面晃得厲害，礁石，泥沙，高速掠過的銀灰色影子。
下一秒，一道東西幾乎貼著鏡頭切過去，緊接著畫面猛然一抖。
即使已經看過很多遍，會議室里依舊沒人笑得出來。
趙啟峰按下暫停，畫面定格：旋刃魚，身體扁得像一把刀，距離周錚不到兩米。
「ZERO-01蓋在陸地，這裡。」
趙啟峰用筆點了一下基地位置，隨後筆尖一路向左，海岸，海面，最後停在那枚紅色圓點。
「問題是，所有人想去基地，都得先從這裡出來。」
四十二點三米，開放海域，沒有掩體，沒有固定防護，每一次穿越完成，都相當於直接站在三億七千萬年前的海底。
顧明第一次過去，遇到過大型盾皮魚，後來又見過那個巨大的黑影。
前兩天，周錚更是在這裡被旋刃魚硬生生削掉一塊肉。
一次是偶然，兩次還能解釋，可沒有人敢拿顧明的命去賭第三次。
安全組負責人開口。
「現有穿越模式最大的問題不是上岸以後，是穿越完成後的前五分鐘」
「人員剛結束跨界，方向感、視線、裝備狀態都需要重新確認，這時候也是最脆弱的階段。」
如果碰上危險，連展開隊形的時間都沒有，更別提拖著幾十公斤裝備。
「所以，今天系統的變動，可以讓我們實施其他的計劃...」
「陸地基地往後排，我們先解決門口。」
顧明看著那枚紅點，隱約猜到了什麼。
「怎麼解決？」
趙啟峰沒有回答，而是朝旁邊工程組負責人示意。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起來，桌面上早已經準備好另一份檔案，顯然，這東西不是剛剛才有的。
他開啟，封面第一行：
【深時通道安全保障工程預案】
下面，還有兩個很小的字母。
【B案】
顧明愣了一下。
「你們連B計劃都有？」
工程負責人推了一下眼鏡。
「顧顧問，你不會真以為這麼大的專案，只有一套方案吧？」
顧明：「……」
行，是他天真了。
螢幕切換，一張新的概念圖出現。
最下面，空間錨點，外圍是一層籠狀結構。
隨後，一條長長的垂直通道向上延伸，一直抵達海面，海面上有一座小型浮動平台，平台再透過一條細長結構，連線遠處陸地。
乍一看，像有人硬生生從四十二米深的海底，修了一條路出來......
【通道保護計劃——最終版本效果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