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江城。
休息室內，一盞昏黃的壁燈亮著。
大床凌亂不堪。
林悅側趴在枕頭上，沉沉睡去。
她實在太累了。
連續幾天高強度推進公司重組程序，加上剛才陸銘這頓強行「加餐」。
把她最後一點體力榨得乾乾淨淨。
此時她呼吸平穩。
白皙的後背和圓潤的肩膀上布滿惹眼的紅痕。
陸銘靠在床頭，扯過一旁的薄被，蓋住她的肩膀。
他百無聊賴地摸著林悅的頭髮，指尖穿過柔順的髮絲，感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
這女人睡覺也不怎麼老實。
感覺到陸銘手上的動作，林悅在睡夢中下意識往他懷裡鑽了鑽。
一條修長筆直的腿直接橫跨過來，大剌剌地壓在陸銘的腰上。
就在這時。
陸銘放在床頭柜上手機的震動聲打破了安靜。
螢幕亮起，來電顯示是李修遠。
陸銘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按下接聽鍵。
為了不吵醒身邊的林悅，他把手機貼在耳邊，壓低了嗓音。
「喂，老師。」
電話剛接通，陸銘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
「陸銘……造出來了！點亮了！」
背景音十分嘈雜，能聽到一群人壓抑不住的痛哭聲。
甚至還有人拍桌子大喊的聲音。
李修遠的聲音全在發抖，字不成句。
隔著手機都能感覺到那股難以自持的情緒。
陸銘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林悅。
他用手把林悅搭在身上的腿輕輕往下挪了挪。
「什麼點亮了？」
「550W！造出來了！」
陸銘坐直了些。
「這麼快？」
「快？」
李修遠的音量陡然拔高。
「自從你小子把那份完整資料交上來。」
「我們整合了全國各大研究所的底子，這大半個月，七個保密車間三班倒趕工！」
「就在今天晚上八點十三分，我們成功完成了550W量子計算機的整機拼裝！」
「就在剛才！」
李修遠咽了一口唾沫。
「我們進行了驗收執行！」
李修遠語速極快。
「為了測試它的算力，我們直接調取了整個太平洋的天氣流體力學模型資料。」
「以前我們用最先進的傳統超算，至少需要三個月！」
「它用了多久你知道嗎？」
「三毫秒。」
「短短的三毫秒！」
李修遠重複了一遍，聲音里滿是激動。
「而且這還不是只能處理特定問題的專用機，它是通用的！」
「太快了！它的算力上限到底在哪，我們根本測試不出來！」
「這台機器的算力根本就是個怪物！它直接把人類現有的所有認知敲了個粉碎！」
李修遠在電話那頭又哭又笑。
「這是國運。小子，你明白嗎？」
「有了這台機器，大洋對岸對我們搞的那些所謂的技術封鎖，全將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們自以為傲的最高階別加密網路，在550W面前，跟一張窗戶紙沒有區別！」
「防空系統、核心資料庫，只要我們想，全都是透明的！」
陸銘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江城的夜色霓虹。
他聽完李修遠這番長篇大論的匯報，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哦。」
陸銘隨口應了一聲。
這句話一出，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哦？」
李修遠的聲調徹底變了。
「你聽到這種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訊息，就跟我說一聲哦？」
「你特娘的到底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李修遠直接爆了粗口。
「可攜帶、體積小、常溫執行、超高效能。」
「這是絕對的算力霸權！這代表著我們大夏國在量子計算領域，直接把西方那些王八蛋甩開了至少五十年！」
「五十年啊！老子搞了一輩子科研，連做夢都沒敢做過這麼痛快的夢！」
「你特娘的現在居然只跟我說了句哦？」
聲音太大。
震得陸銘耳朵生疼。
陸銘皺了皺眉，乾脆把手機從耳邊拿遠了十幾厘米。
他知道他這位導師的個人素質一向不怎麼高，急眼了那是真罵。
果然，含媽量極高的罵聲在電話里響個不停。
旁邊。
林悅被這突如其來的咋呼聲吵到，有些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子。
她眉頭微皺，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呢喃。
一隻手從被窩裡伸出來，直接抱住了陸銘的腰，用力收緊。
陸銘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林悅臉頰蹭了蹭他的側腰，呼吸再次變得平穩，重新沉入夢鄉。
幾分鐘後。
手機里的罵聲終於停了下來。
只剩下李修遠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聲音。
陸銘這才重新把手機貼回耳邊。
「是是是。」
「老師，您別激動，一大把年紀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划算。」
李修遠被這句不痛不癢的認錯堵得胸口發悶。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行平復心情。
「你小子，真不知道你那腦袋是怎麼長的。」
「不過這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倒是有幾分我年輕時候的幾分定力。」
「行了，說正事。」
李修遠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最高層對今晚的驗收結果高度重視。」
「你最近啥時候有空？上面的人想去江城見見你，當面聊聊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陸銘想了想。
「過兩天我跟我老婆要去趟京城出差。不用麻煩領導親自大老遠跑來江城了，動靜太大。」
李修遠愣了一下。
「你要來京城？」
「嗯。」
陸銘看著懷裡睡得香甜的女人。
「我老婆剛接手秦家留下的那攤子產業，有幾個京城那邊的核心供貨渠道需要當面去談。我陪她走一趟。」
電話那頭，李修遠再次沉默了。
「秦家的事我聽說了。」
李修遠嘆了口氣。
「你小子也別把以前那點恩怨放在心上，那是他們秦家沒這個福分。」
「行吧，既然你來京城，那我明天就去向上級匯報行程。」
「你確定不用我派專機去江城接你們？」
「不用，我們自己坐飛機過去就行。」
「行。」老頭妥協了，「但你到了京城，必須來一趟中科院。」
「到時候你帶你老婆，也來中科院這邊轉轉。我們這幫老頭子，可是早就想見見能把你這小子拿捏住的丫頭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了。」
李修遠又叮囑了幾句，才結束通話電話。
陸銘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小果一個人在家睡覺，他有點不放心。
得回家了。
他轉過頭，看著身下這個趴在他腰側睡得正香的林悅。
陸銘伸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推了兩下。
「老婆，醒醒。」
林悅皺了皺眉，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
陸銘忍不住壞笑起來。
他揚起右手，照著那挺翹飽滿的部位。
「啪」的一聲。
兩瓣的肉顫了顫。
彈性很好。
林悅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猛地睜開眼睛。
她滿臉呆滯。
腦子還停留在沉睡狀態，一時沒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麼情況，就這麼呆呆地看著陸銘。
陸銘看著她這副少有的呆萌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老婆，該起床尿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