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提供？向全體大夏居民？」
林悅猛地轉頭，盯著陸銘的側臉。
她的腦海里盤算著。
十幾億人口的龐大基數，就算是只提供一瓶礦泉水，那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更何況這是能逆天改命的基因修復液。
從原料採購、量產、到冷鏈運輸，這得燒掉多少真金白銀！
哪怕是林氏集團現在的現金流，連填補這個窟窿的資格都沒有。
還好是由國家出資兜底。
要不然幾十個林氏也填不滿這無底洞。
大領導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原本以為陸銘會提出一些苛刻的條件。
比如要求在專利費上抽取高額分成。
來之前，他甚至做好了讓步的準備
唯獨沒料到陸銘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大領導聲音低沉，話裡帶著幾分試探。
「當然知道。」
陸銘往後一靠，雙臂展開搭在沙發靠背上。
「首長，我陸銘這輩子沒什麼大志向，就想著老婆孩子熱炕頭。」
「但我自己淋過雨，也想為當年給我遞過傘的人做點什麼。」
原身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吃的是大夏的百家飯。
這份恩情，他來還。
陸銘看向大領導，目光毫不閃避。
「只要是大夏國籍，只要憑著身份證。」
「從剛出生的嬰兒，到行將就木的老人，一律免費。」
陸銘笑了起來。
「首長，不過這個規模，國家能兜得住底嗎？」
大領導看著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沉默良久。
他緩緩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夾克衫。
他走上前，沖著陸銘伸出右手。
「大夏，能兜得住。」
字字鏗鏘，帶著一個大國的絕對自信。
陸銘也站起身，伸手握住了那隻布滿老繭的手。
「不過話說回來。」
大領導鬆開手，重新坐回沙發上。
「你在國內全面免費，林氏跟國家可就沒法從這上面盈利了。」
大領導看著陸銘打趣：「你們林氏集團作為唯二的股東，可就要跟著財政一起喝西北風了！」
「一家企業，光靠國庫補貼可走不遠的。」
陸銘拿起茶壺，給大領導的杯子續上熱水。
「首長，誰說咱們賺不到錢？」
陸銘放下茶壺，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國內咱們搞免費福利，賺大錢當然得去割國外的韭菜。」
「哦？」大領導來了興致，「怎麼個割法？」
「等國內全面普及之後，針對海外市場統一定價。」
陸銘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一下。
「一百萬美元一瓶。」
林悅在一旁聽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一百萬美元一瓶？搶銀行都沒這個來錢快。
「而且，咱們絕不出口。」陸銘收回手，敲了敲桌面。
「這藥劑咱們可以對外宣稱不利運輸，離開特定儲藏環境就失效。」
「那些老外想要？可以啊。」
「讓他們自己買機票，排著隊來咱們大夏國內預約。」
陸銘冷笑一聲。
「以前那些老外手裡的特效藥，動輒幾十萬上百萬一針。」
「把咱們的普通家庭逼得傾家蕩產，連房子都賣了還治不好病。」
「現在攻守易形了。」
陸銘撇了撇嘴。
「咱們也讓他們嘗嘗，什麼是真正的天價藥和霸王條款。」
大領導聽得連連點頭，眼角都笑出了皺紋。
「你這算盤打得精。」
「一百萬美元的門檻，直接篩選出了全球最有錢的那一批人。」
「這些人來到大夏，等預約的期間吃穿住行都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連帶著還能拉動一波國內旅遊消費。」
「真要按你說的辦，這光是帶動的周邊產業和外匯，就能把咱們全免費的成本平攤掉一大部分。」
「不過有個問題不能忽視。」大領導話鋒一轉，神情變得嚴肅。
「現在國內外人口流動大，有些特殊群體就長期生活在國內。」
「要是他們透過跨國婚姻拿到了國內長期居住資格，這免費福利給不給？」
陸銘收起笑容，滿臉正色。
「這好辦。」
「咱們剛才說的免費，僅限於真正的本國國民。」
「跨國婚姻的外國配偶，為了所謂的愛情外嫁出去卻保留身份的，以及那些加入外國國籍在外面一出事卻又想回來占便宜的。」
「這些人不在咱們的免費福利範圍內。」
「他們如果非要藥劑，那就同樣繳納一百萬美元且優先順序無限後排。」
「這片土地，是先輩們流血犧牲拿命換來的。」
「咱們自家的福利，絕不可便宜了那些外人。」
大領導靜靜地聽完，忽然開懷大笑。
笑聲爽朗，透著說不出的暢快。
「你小子。」
大領導伸手指著陸銘虛點了兩下。
「沒看出來，還是個民族主義者。」
林悅坐在一旁，全程一言不發。
她的視線一直落在陸銘身上，未曾移開分毫。
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林悅雙腿不自覺地微微併攏，腳趾緊緊蜷縮起來，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這一刻的陸銘，身上透著一股指點江山、殺伐果斷的凌厲。
那種制定天下規則、視天下財富如無物的霸氣。
直直地擊中了她內心的最深處。
這才是真正的男人。
她看向陸銘的眼神變得拉絲又黏糊。
好想現在就將他撲倒在沙發上。
讓他把剛才那些霸道全用在自己身上。
她滿心驕傲。
這男人，是她林悅的丈夫。
【叮！來自林悅的欽佩值+2555】
【叮！來自林悅的依戀值+3999】
【叮！來自林悅的沉淪值+5888】
陸銘轉身走到書桌前。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空白的A4紙和一支黑色簽字筆。
他在書桌前坐下，腦海里調出系統給出的初級基因修復液配方。
陸銘直接在紙上書寫起來。
書房裡安靜下來。
大領導和劉霆都沒有出聲。
兩人靜靜地看著陸銘。
各類化學分子式和核心提取工藝被陸銘快速記錄下來。
筆尖在紙張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半個小時後。
陸銘停下筆。
他拿起寫滿密密麻麻資料的A4紙，走到茶几前遞給大領導。
「首長，這就是配方。」
大領導雙手接過。
他看不懂那些複雜的結構圖和公式。
但他知道這幾張紙的分量。
大領導將配方鄭重地交到旁邊的劉霆手裡。
劉霆立刻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帶有保密鎖的金屬密碼夾。
他將A4紙平整地放進去，關上蓋子，鎖死。
整個過程劉霆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銘坐回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潤嗓子。
「首長，真正的量產工藝還得你們去摸索。」
「你們回去之後，讓他們把這上面的資料，丟進550W量子計算機里。」
「讓550W跑一下資料，建立演算模型。」
「透過算力最佳化工藝流程，絕對能把這藥劑的量產成本壓縮到極致。」
「好！」
大領導雙手撐著膝蓋站起身。
「這件事情我會親自盯著，絕不讓中間出任何差錯。」
「時間不早了。這趟江城之行沒白跑，我這一直懸著的心可以徹底放進肚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