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幼兒園的校門前。
接孩子的家長們在警戒線外排起了長隊。
陸銘推開車門走下去。
他今天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連帽衛衣，雙手插在褲兜里。
剛走到大門口，旁邊就傳來一道熱情的招呼聲。
「陸老弟！今天是你來接果果啊！」
陸銘聞聲偏過頭。
穿著灰色夾克衫的石強正大步走過來。
石強走到跟前，直接從口袋裡掏出煙盒。
剛想抽出一根遞過去，又想起這裡是幼兒園門口，趕緊把煙盒塞了回去。
「石老哥今天下班這麼早？」
陸銘笑著打了個招呼。
「害，自己開個破公司，時間自由。」
石強搓了搓手，壓低了聲音。
「陸老弟，你在群里發了周日聚會的訊息，咱們班的家長圈可是徹底炸鍋了。」
石強豎起大拇指。
「我老婆聽說是你親自下廚，把這周末跟閨蜜逛街的行程都推了。」
「自從上次農莊回去後她可惦記這口了好久。」
「她還特意拉著我去超市買了一堆進口車厘子，說周日一定要帶過去給大家嘗嘗。」
陸銘擺了擺手。
「大家人來湊個熱鬧就行，帶東西就見外了。」
「那哪行！」石強瞪著眼睛，「我們空著手去也太不懂事了。」
他還想再說點什麼，幼兒園的門在一陣「嗡嗡」聲中緩緩拉開。
各班的老師舉著班級牌，帶領著一排排小朋友走出來。
太陽花一班的隊伍走在最前面。
林小果穿著一套揹帶牛仔褲，揹著個明黃色的雙肩包。
小丫頭走在隊伍第二排，一雙大眼睛在人群里來回搜尋。
看到陸銘站在石強旁邊，林小果眼睛一亮。
她跟王老師揮手說了聲再見，邁著小短腿直奔陸銘跑過來。
「爸爸！」
陸銘彎下腰，雙手一把撈起撲過來的小丫頭。
他順勢把女兒抱進懷裡，用胡茬蹭了蹭她嬌嫩的臉蛋。
林小果咯咯笑著躲閃。
「石叔叔好。」小丫頭很懂禮貌地沖著旁邊的石強喊了一聲。
「哎！果果真乖。」石強笑得合不攏嘴。
石俊毅這會兒也跑了過來，規規矩矩地站在石強身邊。
「陸叔叔好，果果再見。」小胖子揚起頭打招呼。
陸銘揉了揉石俊毅的腦袋，跟石強揮手道別。
陸銘拉開車門，把林小果放進後排的兒童座椅里，仔細扣好安全帶。
林小果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兩隻腳晃來晃去。
「爸爸，後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小丫頭眨巴著大眼睛，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暗示。
陸銘啟動邁巴赫，打著方向盤匯入車流。
「嗯，後天是星期天，正好帶你去吃大餐。」
林小果不滿這個回答，探著小腦袋往前湊。
「還有呢？」
「還有什麼？」陸銘故意裝糊塗，從後視鏡里看著女兒。
「禮物呀！」
林小果有些急了，伸出白嫩的小手。
「別的小朋友過生日都有禮物，子涵去年還收到了一輛超級酷的電動小汽車呢。」
陸銘強忍著笑。
「爸爸窮，買不起小汽車。買個氫氣球行不行？」
「爸爸小氣。」
林小果鼓起腮幫子，氣呼呼地縮回椅子上。
雙手抱在胸前，偏頭看著窗外。
「我不理你了，我要回去告訴媽媽。」
陸銘看著後視鏡里那個氣鼓鼓的小肉包，忍不住壞笑起來。
「真生氣了？」陸銘單手把著方向盤，「那換成凹凸曼氣球？」
「不要！」林小果撅起嘴，「子涵的電動汽車能坐進去開，氣球又不能坐。」
「那可不一定。」陸銘挑了挑眉，「爸爸準備的禮物，不僅能坐，還能跑。」
林小果立刻轉頭，大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假的，逗你的。」
陸銘笑出聲。
「爸爸壞！」
林小果氣得在安全座椅上直踢腳。
半小時後，邁巴赫駛入御景灣車庫。
陸銘把車停穩，解開安全帶。
林小果氣鼓鼓地自己解開安全扣，推開車門跳下車。
她揹著雙肩包，頭也不回地邁著小短腿走在前面。
陸銘拔下車鑰匙，提著她的水壺跟在後面。
「慢點走，當心絆著。」
陸銘在後面喊了一聲。
林小果哼了一聲，走得更快了。
別墅的防盜門被推開。
客廳里燈光明亮。
林悅赤著腳蜷在寬大的沙發里。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眉眼舒展開來。
「媽媽！」林小果直接撲進林悅懷裡。
林悅放下水杯，伸手摟住女兒。
「怎麼了？小嘴撅得都能掛油瓶了。」
林悅揉了揉小果的頭髮。
林小果指著剛進門的陸銘，大聲告狀：「爸爸欺負我，他說我過生日只給我買個氫氣球。」
陸銘換上拖鞋，把水壺放在玄關柜上，慢悠悠地走過來。
他走過來，揉了一把林小果的頭髮。
「小孩子玩什麼電動車，氫氣球多好。」
林悅瞪了他一眼。
「有你這麼逗孩子的嗎？」林悅捏了捏小果氣鼓鼓的臉頰，「別聽你爸瞎說，他早就把你的禮物準備好了。」
「真的嗎？」林小果仰起頭。
「當然是真的。」
林悅幫女兒摘下雙肩包放在一邊。
「你爸爸不僅買了禮物，還給你準備了一個特別大的生日派對。」
陸銘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往後一靠。
「林總，你這泄密泄得也太快了，一點驚喜都沒給我留。」
林悅白了他一眼，語氣十分篤定。
「我不說，她今晚得氣得吃不下飯。」
林小果立刻從林悅懷裡鑽出來，跑到陸銘跟前，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到底是什麼禮物啊？」
陸銘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保密。」
「大的還是小的？」小丫頭不死心。
「挺大一件。」陸銘伸出雙手比劃了一下，「有這麼大。」
林小果興奮得兩眼放光，立刻轉身抱住林悅的胳膊。
「媽媽，媽媽，爸爸說是個大傢伙！是不是比子涵的汽車還要大？」
林悅理了理身後的抱枕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肯定比子涵的大。你後天就能看到了。」
她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看著這父女倆鬧騰，眼神里只有放鬆。
就在這時，玄關的門再次傳來解鎖的聲音。
林婉提著兩個裝滿蔬菜和水果的環保袋走了進來。
陸銘立刻站起身走過去，接過了林婉手裡的袋子。
「媽，我來拿。」
林婉換上拖鞋，拍了拍手。
「果果，看外婆給你買了什麼好吃的。」
「新鮮的草莓，個頭特別大。」
林小果歡呼一聲跑了過去。
「謝謝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