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
林婉推開別墅大門,滿臉紅光地換了拖鞋。
陸銘正系著深藍色圍裙,在開放式廚房切蔥花。
林小果蹲在地毯上擺弄積木,機器狗二壯乖巧地趴在一旁,螢幕上頂著兩個綠色問號,看著小丫頭搭房子。
「媽,回來了。」
「看媽這神色,三叔公那邊全妥了?」
陸銘轉頭打了個招呼。
林婉走過來,順手拿起檯面上的紫砂茶杯抿了一口溫水。
「三叔身子骨徹底利索了,三叔喝了你給的那管藥,黑痰吐出來一大碗,當時就能下地走路。」
陸銘笑了笑,把案板上的蔥花掃進碗裡。
「老人家身體底子徹底緩過來了,往後多活二三十年不成問題。」
林婉拍了拍陸銘的胳膊。
「三叔把老宅那塊過億的地皮,還有當年那百分之八的原始股,全給了小悅當嫁妝。」
「老頭子還特意交代,等下個月尋個好日子,要你跟小悅一起回老宅吃頓家宴。」
「他要親眼見見你這個好孫女婿。」
「好,到時候一定陪他老人家多喝兩杯。」
正說著話,院外傳來汽車聲。
林悅推門進屋,隨手把車鑰匙和公文包放在玄關柜上。
「聊什麼呢這麼熱鬧,隔著門就聽見媽的聲音了。」
林婉把下午老宅那群親戚的事大致說了個大概。
林悅整個人都聽愣了。
她眨了眨眼,伸出白皙的手指反指著自己的鼻尖。
「我?心狠手黑?六親不認?」
陸銘端著切好的菜走出來。
「林總在江湖上的名聲可真響亮,連親爹都親自送進去踩縫紉機了,誰敢惹你啊。」
【叮!來自林悅的無語值+666!】
林悅轉頭白了他一眼,耳根微微發熱。
「那是我公事公辦,沈鴻毅偷稅洗錢證據確鑿,我難不成還要幫他掩蓋罪證?」
林婉笑著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甭管他們怎麼碎嘴,你們小兩口洗手準備吃飯。」
……
晚飯過後,夜色漸深。
三樓,主臥。
林悅走進浴室沖了個熱水澡。
水霧在排氣扇的嗡鳴中漸漸散去。
她站在穿衣鏡前,換上了前些天瞞著所有人偷偷網購的黑色吊帶睡裙。
薄紗布料貼著身段垂下,裙擺短得剛好遮住大腿根,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腿。
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鎖骨線條清晰利落。
她坐在梳妝檯前吹乾長發,從玻璃瓶里倒了些木質玫瑰香的身體乳,抹過細嫩的脖頸與小臂。
鏡子裡的女人面頰泛著薄粉,褪去了白日裡雷厲風行的氣場,顯得嬌媚。
想起昨晚在浴缸里被折騰得骨頭散架,今天早晨出門前又被這男人按著胡鬧了一通。
這傢伙食髓知味,推門進來瞧見自己穿成這樣,指不定又要發什麼瘋。
林悅抿了抿唇,心裡暗自盤算妥當。
等會兒這狗男人要是再敢動手動腳,自己先推開他兩次,晾他一會兒再由著他來。
免得他天天蹬鼻子上臉,真當自己是個逆來順受的小媳婦。
林悅關掉燈,掀開被角躺上床。
她側身背對著房門的方向,合上眼帘裝作睡熟。
過了大概一刻鐘,浴室門鎖輕響。
陸銘洗完澡出來,帶著一身清爽的皂角氣味。
他在床沿坐下,床墊跟著陷下去一塊。
林悅呼吸放緩,後背肌肉微微繃著。
來了。
這狗男人的手,下一秒肯定就要順著睡裙下擺往裡探了。
自己先數三個數,等他碰到腰的時候,立馬回手拍開他。
陸銘伸出手指,在林悅圓潤的肩頭戳了一下。
「老婆,睡著了?」
林悅閉著眼,一動不動,甚至故意把呼吸放得綿長均勻。
陸銘見她沒動靜,伸手替她把滑到腰際的被角往上拉了拉,蓋到肩頭。
隨後,他翻身躺下,扯過另一側被子,伸手啪的一聲按滅了床頭檯燈。
主臥徹底暗了下來。
林悅閉著眼睛等了五分鐘。
怎麼回事?
剛才不是已經戳肩膀了嗎?
換作平時,這會兒兩隻賊手早就不老實地鑽進衣服里了!
怎麼就關燈睡覺了?
林悅眉頭一點點擰緊,心頭那股憋著的勁,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裝什么正經人?
以前哪天晚上不是剛沾枕頭就把她往懷裡拽?
今天自己特意穿了這身裙子,做好了被折騰的心理準備,甚至連欲拒還迎的台詞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居然連碰都不碰一下?
這跟她預想的劇本完全背道而馳。
難道是膩了,還是說在外面看順眼了別的女人,對自己沒興致了?
【叮!來自林悅的憋悶值+666!】
【叮!來自林悅的懷疑值+777!】
林悅越想越氣,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動作幅度很大,床板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面向陸銘,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瞪著他。
陸銘平躺著,雙手疊在腦後,雙眼閉得嚴嚴實實。
林悅咬著下唇,伸出白嫩的腳丫,在被窩底下踢了踢男人的小腿。
陸銘沒動。
林悅又踢了一腳。
陸銘終於睜開眼,轉過頭看著她,語氣帶著困意。
「怎麼了林總,失眠了?」
林悅胸口起伏了一下,雙手撐著身子坐起來。
絲質睡衣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半截,大片雪白的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她低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銘。
「陸銘,你是不是瞎?」
陸銘挑了挑眉,視線順著她的鎖骨一路滑到裙擺邊上。
「視力五點零,好得很。」
「那你沒看見我今天穿的什麼?」
林悅磨了磨的銀牙。
陸銘咧嘴樂了,伸手托著後腦勺,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看見了,黑色的,帶兩根細帶子,布料少得挺可憐。」
「大半夜的穿成這樣,林總是打算穿成這樣去哪兒走秀?」
林悅被他這句噎得心口一堵,伸手就去掐他的胳膊。
「你少給我裝蒜!」
「平時跟餓狼撲食似的,今天怎麼縮回去了?」
「怎麼,是在外面吃飽了,回家嫌棄我了?」
陸銘由著她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笑得更燦爛。
「冤枉啊林總。」
「這不是今天早上又聽你抱怨腰酸腿軟。」
「我好心體貼自家媳婦,打算今晚讓你好好歇一晚,你怎麼還急眼了?」
林悅動作一頓,臉色騰地紅到了耳根。
【叮!來自林悅的羞憤值+888!】
「誰要你體貼了!」
「老娘身體好得很!」
陸銘低低笑出聲來,稍一用力就把人帶進了懷裡。
林悅輕呼一聲,整個人撞在他硬朗的胸膛上。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男人身上乾淨好聞的沐浴露味道。
「嘴硬。」
陸銘的指尖順著她光滑的後背一路滑向腰窩,指尖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林悅身子發軟,嘴上卻依舊不依不饒。
「我哪有嘴硬……」
「哪裡硬,我摸摸看。」
陸銘翻了個身,將她整個人圈在身下。
雙手探入薄紗之內。
林悅喉嚨里溢位一聲低吟。
他垂眸看著女人泛著水汽的眸子,聲音壓低。
「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