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了將近兩個小時。
等林悅醒來的時候,下午三點多的太陽已經沒那麼曬了。
她拿開蓋在臉上的草帽,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
車裡開著空調,涼風習習,吹在身上格外舒爽。
後排的林小果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小丫頭正趴在前排的椅背中間,兩隻小胖手托著腮幫子,安安靜靜地看著前排的爸爸媽媽。
見林悅睜開眼,小丫頭立刻咧開嘴笑起來,壓低聲音說:
「媽媽你醒啦!爸爸還在睡懶覺呢!」
林悅按著座椅側面的按鈕,把靠背調直。
她轉過身,伸手揉了揉閨女溫熱的小腦袋。
「果果什麼時候醒的?怎麼不叫媽媽?」
「果果剛醒一會兒,看媽媽睡得香,就沒吵你。」
林小果懂事地眨眨眼,隨後把目光轉向駕駛座上的陸銘,小臉上露出一點壞笑。
「媽媽,我們去撓爸爸痒痒好不好?」
林悅看了一眼正歪著頭靠在頭枕上閉目養神的陸銘,嘴角彎了起來,小聲附和:
「好啊,果果想撓哪裡?」
「撓肚皮!」
林小果躡手躡腳地往前探出半個身子,兩隻小手張成爪子狀,剛要往陸銘腰上伸。
話音剛落,原本閉著眼的陸銘突然伸出手,一把將探出半個身子的林小果撈到了前排。
「好啊你個小壞蛋!來騙、來偷襲,我這個老父親!」
陸銘把閨女橫抱在腿上,兩隻大手在她小肚子上飛快地撓了兩下。
「咯咯咯!爸爸饒命!果果不敢啦!」
林小果跟林悅一樣怕癢,笑得在陸銘懷裡直打滾,兩隻光溜溜的小腳丫在半空中亂蹬。
林悅在旁邊看著父女倆鬧騰,抬手攏了攏長發,眼底全是笑意。
鬧了一陣,陸銘怕小丫頭笑岔氣,停下手裡的動作,把她扶正坐好。
林小果小臉紅撲撲的,喘著粗氣,氣鼓鼓地拍了陸銘胸口一下。
「爸爸壞,裝睡騙人!」
陸銘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臉蛋。
「你倆在那嘀嘀咕咕的,當我耳朵聾啊?」
他轉頭看向副駕駛的林悅。
「還有你,林總,不僅不攔著,還在旁邊煽風點火,怎麼,想謀殺親夫啊?」
林悅拿起旁邊的水瓶喝了一口,斜了他一眼。
「明明是果果提議的,關我什麼事。」
【叮!來自林悅的愉悅值+666!】
林小果坐在陸銘腿上,眼珠子一轉,突然想起了上午的正事。
她扭過頭,拽了拽陸銘的衣領。
「爸爸,你上午答應給果果做貝殼風鈴的,還沒有做呢!」
小丫頭記性好得很,睡了一覺起來還惦記著這茬。
林悅在旁邊補了一刀。
「對啊,某人上午吹牛吹得震天響,現在該兌現了吧?」
她倒要看看,光憑几個指甲蓋大小的貝殼,這男人能變出什麼花樣來。
陸銘挑了挑眉。
「做,現在就做,還能少了我閨女的玩具?」
他推開車門,先把林小果抱下車,讓她自己穿上小涼鞋。
隨後走到後備箱,從自己的隨身揹包側兜里翻出一卷透明魚線、一把手工小鑽頭,還有幾顆彩色木珠。
林悅下車走過來,看到他手裡齊全的工具,愣了一下。
「你出門帶這些東西幹什麼?」
「昨天小果就說著要來撿貝殼,我不得提前準備著點?」
陸銘晃了晃手裡的小鑽頭。
「要真兩手空空過來,今天還不得讓女兒失望了麼。」
林悅看著他,心裡泛起一陣微瀾。
這男人平時看著吊兒郎當,可只要是關於女兒的事,樁樁件件都想在了前頭。
【叮!來自林悅的傾慕值+888!】
這會兒太陽偏西,樹蔭下涼快了不少。
三人走到沙灘邊的一處木質涼亭里坐下。
陸銘把上午撿的一小桶貝殼倒在石桌上,挑出十幾個完整又好看的扇貝殼和海螺殼。
林小果趴在桌邊,下巴磕在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陸銘的手。
「爸爸,要把它們鑽痛痛嗎?」
「貝殼沒有痛覺,鑽個小眼才能穿線。」
陸銘捏住一枚粉白相間的扇貝殼,用手工鑽頭在頂端輕輕轉動。
他手指力道控制得極穩,不到十秒鐘,薄脆的貝殼上就多了一個圓潤的小孔,邊緣沒有一點裂痕。
林悅坐在旁邊看著。
換做是她,估計一下手貝殼就碎成渣了。
陸銘把鑽好孔的貝殼交給林悅,又剪了一段魚線遞過去。
「林總,別干看著,搭把手穿個線。」
「怎麼用我教你不?」
林悅接過魚線和貝殼,白了他一眼。
「穿根線而已,瞧不起誰呢。」
她低頭捏住魚線的一頭,穿過貝殼的小孔,再系上一個死結固定住。
林小果在旁邊負責挑木珠子。
「媽媽,穿這個紅色的珠珠!這個好看!」
「好,聽果果的。」
林悅接過小丫頭遞來的木珠,穿在貝殼上方。
一家三口圍在石桌旁,你鑽孔,我穿線,小丫頭在旁邊遞材料。
海風穿過涼亭,吹起林悅耳邊的長髮。
陸銘鑽完最後一個海螺殼,抬頭看去。
陽光透過涼亭的木條縫隙落下來,灑在母女倆的側臉上。
林悅神情專注,手指翻飛間,幾串長短不一的貝殼掛墜已經穿好了。
陸銘拎起掛繩,舉到半空中。
海風一吹,五串貝殼和海螺互相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聲。
「哇!好漂亮!真的會響耶!」
林小果高興得直蹦高,伸出小手去夠。
陸銘把風鈴遞到她手裡。
「拿好,回家掛在你房間窗戶上。」
林小果寶貝似的把風鈴抱在懷裡,湊過去在陸銘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謝謝爸爸!爸爸最厲害了!」
親完陸銘,小丫頭轉向林悅,也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也謝謝媽媽!」
「好了,再玩一會兒,咱們去酒店住一晚吧。」
「晚上沙灘邊有篝火晚會,明天早上還能順便看個海上日出。」
林小果一聽能在外面過夜,舉著風鈴原地轉了個圈。
「好耶!果果要看大火堆!還要住大酒店!」
小丫頭長這麼大,還沒在外面酒店住過,滿眼都是好奇。
林悅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褶皺,有些遲疑。
「今晚不回去?」
「我們什麼換洗衣服都沒帶,洗漱用品也沒有。」
「我帶了。」
陸銘湊到林悅耳邊。
「還有,你那條開檔的蕾絲內褲……」